《她撩拨我时在想什么》地上有烟花

22、邀约

　　算不得多么高明的情话，而且，说这句话的人还是在和陈述有关理论一样，按理来说，是让人动不了心的。

　　可云晰却下意识地抿着嘴唇，心像是被什么击中，呼吸一滞。

　　说起来，意识恋人其实真的都很好哄，所要求的也真的都不多吧。

　　早上的那颗糖让她已经贪恋那点甜头，想赖着不走，赖着不动，这是很危险的念头。

　　而偏偏这个人全然不知一颗糖已经足以让云晰动心，还以如此认真的语气告诉她，若你想要，以后还会有很多，糖果也好，时间也罢，全部都可以给你。

　　这话从别人那里说出来也许还没什么可信度，毕竟这种甜言蜜语太常见。然而这是苏句，向来考虑事情考虑得清清楚楚的苏句。

　　太能蛊惑人心。

　　云晰顺手拿起一本册子翻看，有意地遮住自己的脸，还有她开始慌乱的神情。

　　你看这个人，她不仅拿了一颗糖来给我甜头，还许诺以更多，殊不知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地想赖在她的身边，继续做着这样不光彩的事情。

　　片刻后，云晰放下了书。

　　她恢复了一点那俏皮地笑着的样子，对苏句说：

　　“才不会信你的话。”

　　脸上确实有笑意。

　　但也不知为何，眼底深处却是一丝不敢求，又想得到的渴求之意。

　　*

　　说是小媳妇儿来接她回家，那么回去的路上自然是一起走。

　　地铁里的小电视声音极大，旁边的人在不断交流。苏句环顾四周，只见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人发呆，没有人放任自己堕落，大家都看上去有事可做。

　　为了掩饰自己，苏句选择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小睡的样子，这是被允许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的身边的空位上坐着一个真的昏昏欲睡的女孩。云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慢慢地睡着。

　　旁人是看不见也摸不着云晰的，而闭着眼的苏句明显地能感觉到左肩上的重量，还有云晰浅浅的呼吸。

　　这已经是两人此刻能做出的最出格的事情。

　　苏句并不清楚的是，这会儿，云晰是醒了的。

　　因为心突然痛了一下。这听上去有些夸张，可确实是如此，云晰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

　　这是林安在思念她，在想要见她。过去，云晰有过这样的经验，可还未如此剧烈过。

　　惯有的本能使得云晰想坐起来，要不顾一切地下车去找林安。直到，她一扭头，望见了苏句的侧脸。

　　原来她之前是靠着苏句在谁的。此刻苏句也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她看似是在护着自己随身的小包，将手牢牢搭在上面，然而，她的手心下真正覆着的，是云晰的手背。

　　云晰彻底清醒过来了。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她不能再去见林安。

　　想到这里，云晰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句安静的侧脸，再次地闭上眼睛。

　　而不久后，苏句的手机响了。

　　“喂，苏医生，是我，林安。”

　　*

　　苏句注意到，接听了电话之后，身旁的人忽然战栗了一下。

　　她以眼角的余光看看云晰还在熟睡的样子，心说也许是做了噩梦吧，便没有太放在心上，继续和林安讲话。

　　林安深呼吸了一下，道：“苏医生，这两天你有时间吗？”

　　“有。”

　　“那太好了，”林安笑起来，同时有着鼻子吸气的声音，“我想请你为我做个见证。”

　　......

　　挂掉电话后，苏句有些担心林安。

　　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只是让苏句做个见证。这估计是她挣扎了很久后痛苦地做的决定。苏句听得出来，林安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是刚哭过不久。

　　到底是要做什么见证？

　　这时，苏句的肩上忽地一轻。

　　云晰坐起来，她说：“到站了。”

　　好像是因为还没有睡醒，从这时候开始，云晰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回家后也是如此。

　　苏句见她这样，说你要是累了，先消失一下，独处一段时间。

　　这次云晰却是没有突然消失，她盯着苏句的脸，突然很严肃地对她说：

　　“我听见你打电话了。你明天，能不能不要去见你那个叫做林安的病人啊？”

　　云晰很怕，怕自己明天会忍不住跟在苏句后面，偷偷地再去瞧一下林安，不过，她嘴上说的是：

　　“她也不和你说明白到底是什么事，你好歹......问清楚了再去。”

　　结果，苏句真的思考起来，还和她说：

　　“以前还真的出过这种事。

　　有狂热者曾约医生出来，说要谈心，最终却一把火烧了房子，为了纪念他的伟大的爱情，和医生同归于尽。”

　　云晰愣住了，手里的饼干都掉在了桌上：

　　“啊？这么危险吗？”

　　“那，那你还是别去了。”云晰逮着了借口。

　　苏句摇摇头，拿了一块儿新的饼干给她：

　　“林安不是这种人。狂热者知道他最看重的东西是爱情，而和林安接触以后，我发现她其实并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这还是云晰第一次从苏句这里听到她对林安的看法。

　　原来在苏句看来，林安过得......稀里糊涂？

　　苏句说到一半又停下：“我不该背地里议论病人的。”

　　“没事，”云晰尽量地看上去不是那么好奇，“我又不是别人。”

　　“总之，林安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苏句翻看起有关林安的记录，开始为明天的见面做准备，“我有把握。”

　　“好。”

　　云晰不再劝她了，与此同时，她也下定了决心，明天不绝不会跟去。

　　她想，她能做到。

　　晚上，苏句做她的事，云晰坐在一边。到了临睡前，她终究是按捺不住，追着苏句问道：

　　“你说，林安她真的有那么迷茫吗？”

　　苏句觉得奇怪，轻轻地拍一下她的手，说：“你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没有。”云晰嘴硬着。

　　“好吧，不过你说，为什么你这么神奇，能不符合那么多条意识恋人该有的特点。”

　　苏句看着眼前这个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女孩，心里有些无奈，脸上，却是仍旧没有给这人一点生气的脸色看。

　　苏句只是捉着云晰的手腕让云晰坐端，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哑着累了一天的嗓子说：

　　“不要再问别人，你应该对我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