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实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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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
是指奶糖？还是别的？
云晰一时间无法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实意思，只是乖乖地张开一点嘴，任由苏句把糖递了进来。
舌尖刚一碰到奶糖，甜味便迅速地蔓延开来。它像是一剂极其有用的药，瞬间止住了云晰纷杂的，会令她痛苦的念头。
从含着奶糖到奶糖融化，大概是半分钟的时间。在这半分钟里，云晰盯着苏句看了半分钟。
如若她不是什么意识恋人，只是一个陌生人，苏句会怎样呢？
从苏句照顾流浪猫时云晰就看出来了，苏句绝不至于冷漠无情，或者在她求助的时候不去理会她。没准会和今天一样，陪她吃一顿早饭。
可是到时候，云晰的餐盘边就不会有一颗糖。
那是专门为恋人准备的小心思，那是只给恋人的温柔和体贴，外人沾不得要不到。
*
这一顿早餐后来吃得很沉默。
苏句把东西挪回了餐厅，两人相对而坐。云晰心不在焉，吃一会儿东西停一会儿，一副在想心事的样子。
而在对面，苏句看似专心在吃饭，可是那动作太机械，好像就是在完成一个既定的任务一样，心里也在想事情。
眼看着苏句的盘子已经空掉，云晰搁下餐具，快速地道：
“我今天就不跟着你去诊所了。”
苏句抬头看她。
云晰撇过目光，小声说：“我还是在家等你比较好。”
于是苏句了然地点点头，起身先拿着盘子去清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在片刻后，云晰清楚地听到，苏句在放下盘子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苏句说：“在家等我？像小媳妇儿似的。”
没有什么嘲讽的语气，用苏句的话来说，陈述事实而已。
然而，云晰先是耳根一热，接着心里就来了劲：
谁和小媳妇儿一样，眼巴巴在家等你回来？
*
今日，诊所一如既往地安静。
做完一切就绪工作之后，苏句坐在椅子上，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就像云晰说的那样，她今天没有来，在家等苏句回来。
这给了苏句一种很奇异的感受。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在家里等她，于她而言，回家就是回一个屋子，而不是回一个有人等待她的地方。
但是现在，云晰在等她。
想起云晰早上的样子以后，苏句不禁在想，今天晚上回去要不要带一点好吃的给她，让她更开心一点。
苏句节制地想着，尽量不让自己陷入到发呆的境况里，毕竟她是医生，不能失职。因此，她想一下，然后就做一些事情，比如整理资料。
第一位病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句忙忙碌碌的样子。
“苏医生，一大早就这么忙啊。”病人关切地和她说话。
“嗯。”
苏句一看是病人来了，敛起心神，坐下。这整个过程毫无破绽，看上去她仍是那个心理强大，冷静沉着的苏医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今天做了些很不合规矩的事。
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多问了几个问题而已。她是医生，多问问题理所当然。
那，若是她今日问的问题，以往从来不会问呢？
——“有人撞见过你自言自语吗？”
苏医生记录着，睫毛低垂，令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对面坐着的女孩：“嗯，有过。”
那女孩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觉得苏医生也许接下来会说：“你看，这多尴尬。若你不胡思乱想，那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她去见过别的医生，医生们问问题都是这个套路，她知道的。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苏医生的下一个问题是：
“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问这句话时，苏医生的笔停顿了一下，只是那女孩全然没有注意道，愣愣地道：
“啊，那，那当然是撒谎了啊。”
“心情不好，自言自语；刚才有朋友，人不见了，我用过好多借口呢。”
“嗯，”苏医生仍是埋头记录，“还有什么借口，都说说。”
这下，女孩彻底愣住。这是要干什么？要她交代撒谎的全部错误，以此来敲打她，让她反省？
“诶，苏医生。”
女孩哀叫一声：“我知道，你不是单纯地想知道我是用什么法子躲过去的，你就是想让我深刻意识自己的错误。”
“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一定先戒掉撒谎的毛病。”
只可惜这苏医生真的像传言中的一样，原则性很强，很冷静。苏医生回绝了她，以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
“能想起来多少就说多少吧。”
这一次，苏句记录的病人的情况比以往多了两页纸。
到了中午，苏句活动了一下手指，头向后一仰，靠着椅背养神。
不久之后，苏句站起来，到楼下去买饭。还是那家小餐厅，做的炒菜很好吃，她已经是常客。
那位老板娘见了她，头一次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哟，苏医生。”
苏句知道她早已认下自己，回之以礼貌的笑，而心里却是在想：
这人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和我打招呼？
老板娘很快给出了答案：“对了，苏医生，昨天你怎么要了两份饭？”
果然，餐厅的老板娘什么的记忆力总是最好的，尤其是熟客，她们能记得很多事，而且苏句昨天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
老板娘只是无心地一问，而心里有鬼的人，这时候是会手心出汗的。
苏句一面接过盒饭，一面保持着平静脸色，在心里搜寻了一下后，淡淡道：
“和朋友一起吃饭。”
她又不会认真地去查监控。就算是查了监控，本质上苏句和她不是朋友，凭什么要和她说实话呢？
想明白了这些以后，苏句忽然发现，那些病人如果早些意识到外人所谓的关心不必一一回应，那么痛苦感，负罪感就会减少很多。
至少，苏医生亲身实践了一下。
很有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实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