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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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骨山之上。
两面宿傩穿着款式偏向女式的和服，支起侧脸，宽松的袖子随着动作滑下。
他的表情生无可恋。
身下的骸骨硌得他难受。
虽然对这具身体来说，这点程度不值一提，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两面宿傩，内在的灵魂更习惯现代社会柔软舒适的座椅。
自己会被永远困在这吗？
在这个无聊得没有一点儿娱乐的地方？
虽然才离开了两天，但两面宿傩已经深深地怀念他的动漫、小说、游戏、手办……
不，不想了。
坐在不知名动物的头骨之上的男人及时止住思绪。
他的视线微微放空。
眼前浑浊的、地狱一般的景象被另一副视野取代——
……
“像学校医院这种承载了大量回忆的地方，就极容易积攒诅咒，所以学校里大多会放置辟邪的咒物，”伏黑惠解释着，“你吃下的那个就是。”
他坐在廊道的中间，虎杖悠仁则靠墙坐在对面。空荡的走廊里回响着一个人的声音。
他们对话的过程中，伏黑惠的式神在楼梯口拦下了不少试图前往这层的人。估计“医院有灵异现象发生”这件事已经被报给了警方，后者了解这边的情况，反而会帮助驱散人群。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除了虎杖倭助的病房，这层楼的每一间病房都收到了外面有危险化学物品泄漏的通知，禁止离开病房。
“不是挺好的嘛。”
“辟邪二字听起来是不错，但其实是用更邪恶的咒物震慑其他诅咒，”伏黑惠否认了虎杖悠仁的感想，神情严峻地道，“放置在你们学校的更是被归类为特级的高危品。”
长年累月，施加在咒物上的封印逐渐减弱，使其沦为吸引诅咒的饵食，衫泽第三高中的橄榄球场就是被宿傩的手指吸引而来的咒灵破坏的。
——【它们是被我的力量吸引来的，跟你没有关系。别把自己想得太高了。】
宿傩从没有隐瞒这件事。但虎杖悠仁不会因此认为两面宿傩是邪恶。
“两面宿傩是有四根胳膊二张脸的虚构鬼神，”伏黑惠陈述道，“不过他其实是一千年以前实际存在的人。”
1000年前，正处在咒术的全盛时代。
所有的术士集合全力与两面宿傩对战，却失败了。他们甚至对他死后历经长久岁月变成咒物的尸蜡都束手无策。
他是毋庸置疑的——
诅咒之王。
虎杖悠仁听得一愣一愣，不由得感叹：“宿傩，你来头这么大的吗？”
伏黑惠：……你的反应很不对劲。
虎杖悠仁又一次没有得到宿傩的回应。
不过，宿傩在他的心中早就留下了一个容易害羞的印象——连安慰都要拐弯抹角、被发现了还闭嘴装死——现在这种社会性死亡的现场，不吭一声似乎是预料之中的。
虎杖悠仁相信了伏黑惠所说的话。
虽然“自己的身体里存在着一个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听起来就很不可思议，但就在前两个小时之内，虎杖悠仁的世界观已经被颠覆过一遍了。
今天以前，虎杖悠仁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妖怪之类都是虚构，只是在心底的某处并不坚定地抱着“可能真的存在，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的想法。
他虽然加入了灵异现象研究会，但没有两位前辈那么热衷。当初入社也是因为正巧在需要一个活动时间自由的社团时收到了前辈们的邀请，而且灵异研的氛围很好。
伏黑惠皱眉。
【可是我没被毒死啊，还被宿傩救了。】
【你就是宿傩说的那个人？】
【我当时受了重伤，不太清醒，这还是宿傩告诉我的。】
【宿傩，我们都讨论半天了，你不出来说点什么吗？】
【我们是鸣人和九喇嘛，一护和虚白那样的关系！】
【这话宿傩也说过。】
【宿傩，你来头这么大的吗？】
从见面开始，虎杖悠仁就毫无掩饰地表现出对两面宿傩的熟稔和信任。在他的口中，两面宿傩是一个随和的好人——只是假想了一下这个形象，伏黑惠就忍不住感到恶心。
伏黑惠警告道：“无论两面宿傩对你说过什么，他都是别有所图。”不等虎杖悠仁反驳，他继续说道：“你的情况很特殊。特级咒物对人类来说是剧毒，吃下之后必死无疑。”
“如果有万一，那只会是更糟的情况——”
特级咒物获得了肉身。
伏黑惠道：“像你这样，吃下了特级咒物之后还能保持自我意识，根本是前所未闻。”
“如果两面宿傩对你抱有善意，那一定是因为这个。”
虎杖悠仁看着他。
“不，”他说，语气坚定，“宿傩不是这种人。”
“——”
伏黑惠不爽地狠狠皱了一下眉，两面宿傩到底做了什么，把虎杖悠仁忽悠得这么信任他？
“如果他像你说得那么坏，他就不会在救了我之后还把我受的伤全部治好，也不会在我失落的时候安慰我。”
“他不止一次说会有人找我解释，如果是别有企图，就不会等你来告诉我这些了吧？”
伏黑惠：……
他明知不可相信这些话，但当望见虎杖悠仁的眼神时，有一瞬间动摇了。
不对！
即便虎杖悠仁是认真的，那也不代表两面宿傩没有做过什么手脚！
“——既然这样。”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俩人之间。
他戴着眼罩，一头银发被撩起，穿着与伏黑惠相似的咒术高专的制服，双手插在兜里，小臂处挂着一个纸袋。
“让那位两面宿傩出来证明一下不就好了吗？”
看着这个嘴边咧着笑，语气毫无紧张感的身影，伏黑惠脱口而出：“五条老师！”
“嗨～”五条悟心情不错地抬了一下手。
伏黑惠意识到不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从虎杖悠仁自称吃下了宿傩的手指开始。”
伏黑惠：……
——那不是一开始就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