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束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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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束缚
生得领域内。
五条悟出现的瞬间，借助虎杖悠仁的视野看戏的两面宿傩做出了一个动作——
翘起来的腿换了另一只。
现实世界中。
五条悟在虎杖悠仁的身前蹲了下来，单手捏着下巴，似乎在仔细打量。俩人的脸极近，虎杖悠仁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在说话时的气息。
“真的有混在里面呢。”
虎杖悠仁不适地往后仰了一下头，同时发出质疑。
“能看得出来吗？”
伏黑惠已经站了起来，轻拍身上的灰尘，顺便解除对守在楼梯口的玉犬们的召唤。
五条悟问：“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而且还是伏黑的老师。虎杖悠仁思考了一下：“嗯……有时会长出另一张嘴。”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画面，笑了一声。
“变得很有趣了啊。”
五条悟后退了一步，让虎杖悠仁撑着腿起来，问：“你可以跟宿傩互换？”
虎杖悠仁迟疑了一下。
目前为止，他与宿傩的唯一一次交换是在他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不过，虎杖悠仁隐隐感觉，他就算在清醒的状况下也无法自由交换。
“要经过宿傩的同意。”虎杖悠仁实话实说。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宿傩有不同意的可能。
伏黑惠：……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笑出声，还不忘拿出手机抓拍伏黑惠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前面就想拍了，如果不是担心拍照声会暴露。
伏黑惠：……
伏黑惠气愤地盯着这个毫不为人师表的教师，咬牙切齿，如果不是打不过！
虎杖悠仁：？
对特级咒物毫无了解的日本前普通高中生没搞明白笑点，懵懵地看着这个场景。
有趣的表情没有了，五条悟略带遗憾地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虎杖悠仁。
对方以豆豆眼回视。
这是一场单方面对视——其中一方只能看到眼罩。
五条悟收敛了表情，周围的气场瞬间一变，微微沉下声音。
他注视着虎杖悠仁，仿佛能穿过外表与生得领域内的两面宿傩对上视线。
“无论你想做什么，你应该不想虎杖悠仁被祓除吧？”
【哼。】
虎杖悠仁忽然听到脑海中响起一道冷哼。
宿傩终于有回应了！
他的眼睛刚刚一亮，还没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
＊
两面宿傩其实最开始就发现五条悟了。
或许是因为他来自高维度，灵魂的强度更高，甚至可以感应他人的灵魂。
五条悟进入两面宿傩的感知范围时，就像干涸的土地上忽然出现了一轮烈阳，存在感爆炸，两面宿傩想无视都不行。
两面宿傩自然知道五条悟跟他一样全程看戏。
他还目睹了五条悟为了不暴露而憋笑的模样。
如果要打比方——
两面宿傩先进了电影院，坐在后排，随后见证了五条悟坐到前排的全过程。
两面宿傩早有预料自己会被叫出去，但等到这一刻真的发生时，他仍然很不乐意。
可以的话，他想自闭到天荒地老。
但那样不行。
他始终是要面对的。
他当初能够做到在家里宅上半年，完全是因为有电脑手机支撑，而生得领域里只有堆积如山的骸骨和血水。
再者说……
他无法接受明明有许多可以避免的悲剧，却因为自己的无所事事而持续产生。
那十九根手指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骨山之上，两面宿傩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嘲讽的眼神。这副神态维持了不到一秒，随即替换成了面无表情。
两面宿傩放下了支着侧脸的左手，衣袖随之滑下，掩盖了手腕上的纹路。
他闭上眼睛，意识上浮，强行与虎杖悠仁交换。
＊
五条老师要求虎杖悠仁与两面宿傩交换，意识到这一点后，正处在放松状态的伏黑惠打起了精神。
正当他集中注意力，等待下面的发展时——
“惠，拿着这个。”
五条悟随手将拎在手上的纸袋甩给可爱的学生。
伏黑惠：……
紧张感瞬间被消磨了。
伏黑惠无奈地接住纸袋，在入手的瞬间感觉到了异常。
“……这是？”
“喜久福，”不良教师双手插着兜，“诶呀，为了买这个，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伍。”
喜久福，仙台名产。
“……”伏黑惠抓着纸袋的手微微颤抖。
——在学生冒着拼死的危机时，这个教师居然先跑去买了伴手礼。
仿佛能够听到他的想法，白发教师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可不是伴手礼。是我要在回去的新干线上吃的。”
更讨厌了！
伏黑惠怒看过去，视线扫到五条悟身后的虎杖悠仁时，忽然一顿。
不知什么时候，虎杖悠仁的脸上浮现了陌生的纹路，眼下也打开了第二双眼。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身上的淡黄色的连帽衣上，神情有些厌烦：“我可以撕掉吗？”
“——当然是不行的吧！”
下一秒，他的脸色一变，回到了伏黑惠熟悉的虎杖悠仁。
他无奈地吐槽，原来我之前的衣服不是在战斗中损坏，而是被你撕掉的吗？！
目睹了虎杖悠仁这人格分裂似的表现，伏黑惠的表情空茫。
——这个一出场就问能不能撕掉衣服的家伙就是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嘁了一声：“你下次让我出来，先换件宽松的。不然我就撕了它。”
——这个以撕衣服为威胁的家伙就是诅咒之王？
伏黑惠倏地理解了虎杖悠仁坚持两面宿傩不是邪恶的原因，并开始怀疑术师的历史记载出了问题。
“你和历史记载上的很不一样嘛。”五条悟感叹道。
不愧是相处了十年的师徒，在这方面的思考回路一致。
“历史？”两面宿傩古怪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忽然讥笑了一声。
“那种东西，不过是胆小鬼的玩物。”
他的眼神一片漆黑。
五条悟的心中一动。
不待五条悟提问，两面宿傩收回了一时泄露的情绪，转而抛下一个炸弹。
“来定‘束缚’。”
他说：“我和虎杖这小子结下誓约，你们来作为见证者。”
伏黑惠的呼吸一滞。
虎杖悠仁：？
五条悟感兴趣地问：“你要结下什么誓约？”
两面宿傩竖起三根手指。
“条件有三个。”
“一，我只有经过这小子的许可才会交换。”
“二，在使用这小子的身体时不会杀害或伤害任何人。”
“三……”
忽视了耳边骤然响起的“咦咦咦——”，两面宿傩的视线扫过身前的两个人。
“他要在半年之内收集余下的所有手指，交给我。”
“——”
基本上所有听到第三个条件的人都会认为有阴谋吧。比如集齐全部手指，然后复活。
但五条悟却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
“半年太短了。咒术高专收集了这么多年也才六根。”
“那就一年。我会把手指的所在告诉你们。”
“再加一个条件。”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
“这一年之内，你要不余遗力地帮助悠仁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