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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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这个被我吃了。
被我吃了。
吃了。
……
虎杖悠仁的声音回荡在伏黑惠的脑海中，短暂的时间内，他竟然无法理解这些音节所组成的话语的含义。
表情空白了几秒后，伏黑惠终于反应过来。
他看似冷静地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特级咒物，是剧毒，吃下去绝对会死。”
除了一种情况，伏黑惠在心里补充道。
他将刚拿出来的手机重新放入衣兜，空出了双手。
虎杖悠仁反驳道：“可是我没被毒死啊，还被宿傩救了。”
这一刻，伏黑惠的眼前闪过几幅画面——
墙壁上的窟窿，以及洒满一地的血液；
赤红的、残损的衣物；
监控视频里，从另一条小巷出来，虽然满身血迹，却完好无损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摸着下巴，回忆起两面宿傩提过两次的事：“宿傩说会有人来解释……”
“——不许动。”
伏黑惠跪在地上，沉声打断了虎杖悠仁的发言。
两只玉犬从他的影子里窜出，一只奔向他的身后，一只越过虎杖悠仁，分别前往走廊两头。
它们负责阻止无关人员靠近这可能化为战场的一层。
伏黑惠将双手握成拳，拳心相对、一上一下地贴着。
全身的咒力急速流转，身下的黑影似乎在酝酿什么庞然大物，空气里涌动着沉重的威压。
“你已经不是人了。”
“哈？”
虎杖悠仁发出诧异的声音，正如片刻之前的伏黑惠。
伏黑惠扯起嘴角，一滴冷汗从侧脸滑落。
他沉沉地念道：“现在依据咒术规定，将虎杖悠仁——
“视作诅咒，祓除。”
……
片刻的沉默后。
虎杖悠仁满头雾水地问：“祓除是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人畜无害，既没有敌意，也没有威胁，伏黑惠却不敢因此放松大意。
对人类来说，特级咒物无异于剧毒，吞下只会有两个下场——
死，或者咒物受肉。
换而言之，现在站在那里的虎杖悠仁已经变成了一只特级咒灵，用集束弹进行地毯式轰炸都消灭不了的极危存在！
特技咒灵只能由特级咒术师或者数名一级咒术师消灭。
伏黑惠只是一名二级咒术师，虽然作为一个一年级生，天赋与实力已经足够出色，但在特级咒灵的面前远不值一提。
他也没有任何凭一己之力战胜特级咒灵的想法。
早在了解到这次事件有特级咒灵参与的时候，伏黑惠就给他的老师传了消息。
——咒术高专的五条悟，咒术师界仅有的四位特级咒术师之一。
伏黑惠只需要拖住特级咒灵，等到五条悟的支援。
因此，他没有急着展开战斗。
如果能用对话来拖延时间，对他更有利。
“处死。”伏黑惠回答。
下午6:00。
窗外，天空呈现黯淡的橘红，几乎浓郁得要滴出血来。
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走廊上，仿佛感受到异常的气息，灯光忽闪了几下。
虎杖悠仁握起右拳，恍然大悟地敲了一下左手的掌心 ：“你就是宿傩说的那个人？”
伏黑惠：？
你怎么说得我和那个特级咒灵认识一样？
而且……伏黑惠有些迟疑，虎杖悠仁表现出来的态度其实不像是被受肉了。
咒物受肉，如同字面意思，咒物获得了肉身。
被受肉的对象相当于被夺走了身体，与死无异，不应该再拥有自我意识。
但要说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是这么个傻乎乎的样子……非常对不起那些败给诅咒之王的咒术师们。
何况，两面宿傩也没有理由装成这样。
难道虎杖悠仁说谎了？
他没有吃下宿傩的手指？
可这样说不通他是从哪儿得知宿傩的名字的。
“我不是。”一边思虑，伏黑惠一边否认道。
“欸？”虎杖悠仁歪了下头，露出豆豆眼，“可你刚才不是说要处死我吗？”
伏黑惠：……
两面宿傩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他忍不住问：“你真的吃下了宿傩的手指？”
虎杖悠仁点头：“虽然我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的。”
伏黑惠：“……这种事情为什么会记忆模糊？”
那可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别的不说，放了千年的尸体的味道总不可能忘记吧！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笑：“我当时受了重伤，不太清醒，这还是宿傩告诉我的。”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
没错了。
从头到尾，虎杖悠仁都在表现一件事——
“你能够与特级咒灵·两面宿傩直接对话？”
“特级咒灵？”虎杖悠仁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嗯，可以啊。”
“不过，”他咧嘴，“最开始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我的身体能变成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
不待伏黑惠追问，虎杖悠仁便直接叫道：“宿傩，我们都讨论半天了，你不出来说点什么吗？”
伏黑惠浑身一悚。
——别叫他出来啊！！
可能是伏黑惠下意识的祈祷起了作用，虎杖悠仁喊了几声，两面宿傩最终都没有出现。
无缘得见“那个样子”，伏黑惠丝毫不感到遗憾，反而捏了一把冷汗。
他百思不得其解：“你与两面宿傩究竟是什么关系？”
虎杖悠仁严肃地回答：“我们是鸣人和九喇嘛，一护和虚白那样的关系！”
伏黑惠：……
伏黑惠无法理解，祓除特级诅咒这么严肃的一件事，虎杖悠仁是怎么弄得这么没紧张感的？
病房内。
医院的隔音良好，虎杖悠仁关上房门后，躺在病床上的虎杖倭助丝毫听不到外面的对峙。
是遇到朋友了吧。
虎杖倭助颇有自知之明，像他这样被时代淘汰的老顽固，除了唯一的孙子外，根本不会有人来探望他。但悠仁不同。这个孩子与他完全相反。
乐观，开朗，健气，体贴，孝顺……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能够理解他人的、强大的心。
虎杖倭助重重地咳嗽起来。他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苍老斑驳的皮肤。
他快不行了……
他就要在这里，在时代抛弃的角落，默默无闻地死去。
但悠仁不一样。
他是这么好的孩子，应该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
……
或许是站着有些累了，或许是不习惯对峙的气氛。
虎杖悠仁四下看了看，询问过伏黑惠的意见后，大咧咧地靠着墙壁坐下。
“我不会逃跑，你也不用一直那么防备，那样很累的吧。”
“……”
其实并不会。
咒术师与咒灵战斗，就算是伏黑惠这样驱使式神的类型，也少不了亲身上阵的时候。
因此，对于咒术师，体术只是基本功。
比起长时间保持警戒的体力消耗，特级咒灵所带来的精神压力更大。
然而，当前的状况确实不需要戒备了。
伏黑惠默不作声地收起咒力，正在身下涌动、仿佛随时会召唤出什么危险存在的黑影顿时归于平静。
他原本就跪在地上，现在换一个姿势，成盘腿坐下了。
“我其实有蛮多问题想问你的。比如那什么诅咒啦，还有你说的特级咒物和特级咒灵，我都完全不懂。”
虎杖悠仁将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格外放松，仿佛是在与朋友闲聊，而不是一个目的是处死他的人。
真是神奇的家伙。
他难道不会不甘、愤怒吗？
正在伏黑惠这么想的时候，他听到虎杖悠仁的声音。
“不过，如果我死了的话，这些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就没有意义了吧？”
“我为什么要被处死呢？”
【好人为什么会死？】
这一刻，气氛沉寂了下来。虎杖悠仁没有继续说话，他在等待伏黑惠的回复。
沉默了几许后，伏黑惠的声音有些干哑地响起。
“日本国内的非正常死亡、失踪的人数，平均每年都在一万人以上。
“其中大部分都是被人类释放出的负面感情——‘诅咒’所害。”
“就是这个吧？”
虎杖悠仁一边接话，一边在衣兜里摸了摸，在伏黑惠的注视下，掏出一个用彩色礼带捆着的蓝色“小球”。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长着一对翅膀的小诅咒，怪丑萌的，被掏出来后就在虎杖悠仁的掌心上使劲扑腾。
伏黑惠一脸难以置信：“你是从哪里抓来的？！而且还随身放口袋？！”
虎杖悠仁抓了抓头发：“我来医院之前遇到了一个因为它很苦恼的女生。”
“不能放着不管，就把它抓过来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就一直带着。”
他说着“不能放着不管”时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在说：下雨了，要打伞。
“……”
伏黑惠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情沉重地呼了口气。
“这看起来是一种实力弱小的诅咒。
“你既然吃了宿傩的手指，就说明你也拥有了咒力，可以祓除它。”
“啊，这话宿傩也说过。我记得好像是……‘只凭蛮力无法祓除诅咒’。”
伏黑惠：……
怎么又有宿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