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 111 章 青霉素和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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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霍尔揭穿残酷真相之后，马格努斯像是被雷击般沉默很久。
通过那双疯狂地震的熔金色双瞳，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现在有多惊骇。
——人类世界，真复杂啊。
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老龙再一次被新鲜事物刷新了世界观。
“放心吧，这场会议其实已经很轻松了，”看出马格努斯的恍惚，贝纳尔十分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对方，“之前我们经历的那些才叫……”
《就讲几句》
《马上就好》
《时间到了，一起吃晚餐吧》
《既然晚餐时大家都在场，那就边吃边说吧，也许灵感会更充足》
《你看这个煎蛋这么圆，像不像我们还没讨论完的饼状图？》
《你看这个筷子这么长，像不像今年上涨了好几个点的税收额？》
“尤其是去年准备应对魔兽那阵子，我甚至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是在讨论作战计划，”贝纳尔做作地哆嗦起来，“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怎么画表格画的这么熟练？”
还不是因为画的次数太多，早就适应了。
两年前他只能将圆画成椭圆……而现在，他却已经成长了进化了！
他会用圆规了！
多厉害！
霍尔耸耸肩赞同，随手从桌上摸了把瓜子分给两人，“你们真该体验一下我小时候的那些经历。”
贵族世家中虽然没有‘例会’这种工作流程，不过年末的各种宴会却必可不少，哪怕是世代修习亡灵术的霍普家族也不例外。
“那些老家伙能将一个话题翻来覆去讨论一整天，而且说出的内容也根本全是废话。”
作用除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时间——已经快成为霍尔的心理阴影。
马格努斯：“……”
突然从这种对比中找到了一点微妙的优越感。
甚至还有种‘既然他们都可以，那我作为龙族要做得更好’的使命感。
“怪不得你们之前劝我要吃饱饭再来，”马格努斯接过瓜子啃咬，“我还以为只是句玩笑。”
说着，他看了一下手里的葵花籽问，“冬天是不是就没机会继续收割这些花种了？”
因为常年处于沉睡状态，所以龙族对食物的需求其实并不迫切。这甚至不是他们生存的必需品，龙仅靠魔力就能活下去。
不过马格努斯见到过寒潮时的深山，知道那是一个多么残酷冰冷的季节。
“温室里种了很多向日葵，”贝纳尔努力尝试将注意力重新挪回会议内容，“而且寒潮来临之后可以在户外做冻豆腐和冻梨——”
“还能够在干净的冰面上直接炒酸奶，味道和冰淇淋很像，但是口感更脆，是非常薄的薄片。”
“口味非常丰富，我比较喜欢吃放花生和红豆的那种，不过丝塔茜大人和贝蒂都更喜欢水果类的，比如草莓蓝莓……哦，今年储存的水果更多了，我昨天刚在仓库里看到不少柑橘呢，应该也可以用来做炒酸奶。”
马格努斯：“……”
他可以现在就当场变一块冰面吗。
他想吃。
让他尝尝吧！！
人类世界虽然越变越奇怪复杂，他看不懂；但这里的食物，真香啊。
在马格努斯企图靠塞瓜子想象炒酸奶味道的同时，维西也向丝塔茜讲述着自己之前听过的话剧内容。
“大多数是歌颂赞美王室与光明神的老段子，演出人员全部是虔诚的光明教徒。”
而观众，当然是口袋中有闲钱的各位体面人。
也只有他们，会舍得浪费时间和金钱去观看那些涂抹着厚厚妆粉的演员拉长语调重复老套台词。
与其说是‘话剧’，这种演出其实更像诗朗诵比赛。
娱乐作用约等于无，不过却为各位贵族老爷与夫人们提供了绝佳的幽会机会。
所以凭借着这一点便利，各地剧场的盈利情况竟然始终可观。
娱乐方式丰富的艾尔镇里也有一座小型剧院，用来做普法演出当然没有问题。
就连那些曾经的演职员工同样可以给个再就业的机会——演技无所谓，能够做到不怯场最重要。
“不是什么难剧本，”丝塔茜看着维西在记事本上增添的‘美人鱼’等新灵感，“从明天起就集合人员进行排练吧。”
除了普法作用，剧场还能为人们带来更多的社交机会，甚至让人们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就像……在福利院一群人排排坐凑在一起看电视的经历，始终是丝塔茜很难忘的童年回忆。
“如果再没有更多的娱乐方式，人们都快要无聊到去教廷大厅祈祷了。”丝塔茜声音轻飘飘地开了个玩笑。
贝纳尔在笑声中想了想，突然感觉这句话很有道理，连忙危机感十足地提醒丝塔茜，“我在其他城市的教廷大厅里借住过几次，记得每到年节前后，人们都会为了感激光明神的庇佑而主动增加税款，齐聚在大厅不断祈祷表示感恩。”
“不过——艾尔小镇的人们目前似乎对其他活动更有兴趣？”
比如学习备考和听唢呐合奏，再不然就是去棋盘室凑热闹——他们甚至能围观一盘象棋整整一天。
“我想人们不会，”赫利欧竟然最先摇头否认，“人群在冬日聚集，只是因为教廷大厅内总燃烧着不会熄灭的炭火而已。”
传教士与治安官们未必会多在乎平民们的温饱问题，但他们可无法忍受自己被寒冷冒犯。
又不缺钱，大量暖石和炭火当然能在寒潮中营造出春天般的温暖气氛。
“他们允许平民进入大厅祈祷，”察觉丝塔茜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赫利欧继续解释，“名义上当然是一种仁慈恩赐，不收取任何费用；但传教士们会时不时站出来歌颂这种伟大行径，然后……”
赫利欧皱起眉，似乎是在思考用词。
“哭穷卖惨？然后号召人们捐款共同渡过难关？”丝塔茜随口举例。
就像‘你甘心吗？’的成功学大师，还有‘不要问公司能带给你什么，要反省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的画饼大师。
把人们驾到道德高地上之后再开口，这时候如果不给钱就像是在犯罪。
哈洛鲁大陆人民还是太过淳朴，没办法运用丝塔茜前世所熟知的那句名言——‘别和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
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骗我感情可以，别骗钱’。
听到‘哭穷、卖惨’这两个精准形容，赫利欧怔了怔沉思片刻才笑着点头，“是的大人。”
“虽然有时要不得不交出几笔供奉，但这些支出仍然比在家取暖更划算。”
“而且平民常用的木质结构房屋很容易在寒潮中因暴雪倒塌，聚居在教廷大厅会更安全。”
毕竟那里的坚固程度……当初欧兰城就连粮仓都沦为遗址了，教廷大却厅还能安全地屹立不倒。这个实例就足够证明一切了。
舍得用料，当然格外安全。
剥开一枚瓜子喂给怀里的幼龙，丝塔茜突然罕见地开口赞美起光明教廷，“那他们还真是聪明。”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给钱入住’旅馆生意。
人群在教廷大厅聚集，肯定会再次接受传教士们的反复洗脑，整个冬天都聆听着‘教廷的恩赐’赞美，这只会更加重平民对教廷的敬畏。
然后，就这么在潜移默化间培养出忠诚信徒。
哪怕是立法权与执法权这种本该属于王室的权力，人们都会下意识认为‘光明神会执行正义’，而忽视了真正的执政者。
怪不得王室成员现在会那么厌恶光明教廷，几乎到了公开翻脸的地步。
到手的特权被他人撕咬下一部分，当然要急得跳脚。
“所以我才会说——”赫利欧为丝塔茜换下已经凉掉的咖啡，微笑着补充，“这种事情不会在这里发生。”
毕竟，艾尔小镇的教廷大厅内可没有安装火炕，也没有传教士点燃取暖法阵，只会比冰窖更冷。
平民们凭什么去那里受苦呢。
在有了火坑和廉价木炭之后，自己在家都能烧得暖烘烘的。
“最近还有不少人因为听说识字班内有每晚都会点火炕而报名参加，”潘妮开口，“虽然目的不纯，不过因为识字班每周都要检查课堂笔记，还有周考和月考，所以他们也能学到很多知识。”
这么成熟的考核标准，哪怕是兽人杰里都学会了握爪写名字呢。
“……”听到这里，喀迈拉猛然抬眼看向丝塔茜，后知后觉地反问，“你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吗？”
他之前对丝塔茜的提议是‘直接炸掉那座建筑，把魔石砖拆下来建房屋’。
丝塔茜没有听取，甚至还转移话题般地开始投喂他荆芥猫薄荷——好吧而且他还确实被吸引住了。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能笃定，即便没有强行拆除，那里也会逐渐被人们抛弃？
看着幼龙埋头凑在自己掌心愉快吃点心的小动作，丝塔茜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有变化，“我又不是什么热衷火力的暴力分子，为什么要伤害一座看起来很美观的华丽建筑？”
面对那些早就习惯用光明神作为精神寄托的人们，在他们面前直接讨论‘不需要依靠神明也能独立生存’——大概就像第一个跳出来说‘地球是圆的’人吧。
所以她只惩罚关押了那些触发律法的传教士，对于范围更广阔的光明教，从开始起便仅有‘忽视’。
从不提起的忽视。
直接炸掉，强行拆除，下令不允许艾尔居民提及光明神——这太简单了。
也太愚蠢。
让一件事快速流行起来的最好方法，就是禁止接触。
禁令只会抬高价值，煽动起更大的吸引力，让人们更加疯狂地追求靠近。
当人们有事要做，有希望可期待时，便不会再浪费时间等待神明救赎了。
喀迈拉：“……”其他问题先不讨论，她刚才说谁‘不热衷火力’？
看向丝塔茜从不离身的袖箭与绑在腿侧的匕首，喀迈拉：“……啊？”是吗？
第一次见面就近距离被丝塔茜用火力威胁的马格努斯：“……呃？”是吗？
十分了解丝塔茜有多么在意并时刻关心着火药储量以及一切枪弹研发进度的贝蒂：“……嗯？”是吗？
“嗯。”示意贝蒂翻开下一个PPT，丝塔茜理直气壮地听对方继续汇报。
矮人工匠们这几个月的时间都用于造船造三轮车自行车，以及——火||炮。
火||炮。
既然有枪，当然就能有炮，这两者发生的爆|破原理一致，只是对‘外壳’的锻造要求更高。
哈洛鲁大陆上虽然已经存在‘投石机’这种针对城墙攻击的重武器，但因为伤害作用的局限性，投射出的石头很难真正毁坏有着层层防御魔纹堆砌的城墙。
反而更像是一种威慑性武器，或者运气好些，直接将巨石砸进城墙内袭击。
过往战争中还有许多军队会用投石机投放腐烂尸体进城，来增加城内居民患上传染性疾病的可能性。
而火炮——
比爆|破箭更加震耳欲聋，烈焰喷涌。
威力更大。
现在火|炮只有十三架，都是底座安装着滑轮可以移动的活动型武器。
听着贝蒂的声音，丝塔茜突然开口，“如果在船只上增加一层甲板，将轻型火|炮安放在船只侧舷——”
传奇舰队，怎么能缺失呢。
贝蒂回忆着船只设计图在脑海中尝试模拟这种改装，“那需要继续提高船只的载重度，然后增加炮||弹射程。”
否则炮弹落入水中，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喀迈拉：“……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在船舱中特意留出一片专门用来种蔬果的舱室已经是想象力的极限了。”
“是吗？”丝塔茜满脸莫名地看向他，“但新鲜蔬果对船员们很重要。”
“船舱上会有准备充足的种子与大桶泥土，船员们还可以用水培种些葱蒜。”种子主要以柠檬柑橘与油菜类蔬果为主，可以有效防止航行时间过长导致的败血病。
毕竟在丝塔茜看过的那些新闻里，人们不仅会在船舱中种菜，还会在船舱中养鱼养鸡养鸭……
所以，为什么不学习呢？怎么能不学习呢？
“是啊，”维西也表示赞同，“之前如果我们在船上航行太长时间的话，就会开始牙疼甚至发热昏厥。”
“但在运送贩卖水果的季节，这种现象就会很少出现。”
所以商队间经常流传着“恶魔只会在冬日作恶”的传言。
但在领主大人的提醒下，维西才隐约意识到：这种疾病应该与蔬果有关。
负责运送水果的时候，船上难免会出现些因为挤压与保存失误而变得不够新鲜的果实——这些水果也不会直接浪费，而是被船员们分吃。
有这条途径补充维生素，换上败血病的几率会大大降低。
“给孩子们使用的自行车？”听到贝蒂提起明年的锻造计划，霍尔忍不住笑出声，“我现在就能想象得出来到时候会有多热闹了。”
还有小小的辅助轮，看起来就很可爱。
“啊——对了，”霍尔的声音猛然一顿，看向丝塔茜，“小殿下，之前还有不少商人私下偷偷寻找各种渠道，想收购一些自行车和三轮车呢。”
看到好用新奇的货物就想买下贩卖到其他地方——这已经成为了绝大多数商人的本能。
而丝塔茜的态度从来没变过：绝不售卖。
商人们想尽办法找遍了无数途径还是毫无收获，甚至想过自己制作。
在他们看来：一个铁架子，几个黑轮子，能转就行，看起来和马车很像，这应该不难吧？
……结果制造出来的那种古怪器具……
质量好一些的，骑几步就能将轮子蹬飞；
质量差一些的，完全转不动。
更别提什么黑色的轮胎了。他们倒是可以用染料将轮子染黑，但能有什么用呢？
——如果制作不出合适的滚动轴承与链条驱使车轮运转，那就只能将自行车的脚蹬放置在前轮位置，改为前轮驱动。
而这种难以运转的模式，在丝塔茜的记忆中甚至已经是十八十九世纪才研究出来的结果了，并不擅长锻造的商人们当然不可能研究出来。
而且商人们很快就发现，在离开艾尔小镇之后，这两种便利好用的交通工具竟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其他城市那充满泥泞与荒草的路面，可没办法支撑人力车轮运转。
运转不了几步就要直接跌进水沟里，而且沟里可能还有刚被倒进去的粪便。
……成了废物。
最终商人们只能忍痛放弃这项本以为能带来大量利润的商品。
在解决了最难的几个话题之后，例会流程便进行得更快也更轻松。
在马格努斯觉得自己要听困——天啊睡了几千年的他竟然能被催眠听困？！全龙族听了之后都要被吓得跳起来——的时候，赫利欧终于开始了最后的议题。
“领地内今年增加了三十一名魔力携带者。”这个数据，已经排除了在场的双子，排除了最早觉醒魔法的维娜等人。
像在场许多立刻坐直认真聆听的人一样，这个话题也让马格努斯稍微有了些兴趣，“都是半血种？”
“还有那几个被精心训练的人类士兵？”
“不，”看着自己的记事本，丝塔茜摇头，“有普通人类，有半血种，有在此之前从来没接触到任何魔法——甚至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也就是说，这个魔法觉醒过程是一场毫无规律，毫无逻辑的随机事件。”
“这是好事吗？”马格努斯下意识追问。
“当然。”丝塔茜与赫利欧同时回答。
虽然丝塔茜向来热衷于在大量数据中寻找‘规律’，摸索‘逻辑’；就连海妖入侵这种看起来完全随机的案件，她都要统计出表格猜测‘汛期’。
但在这件事情上，毫无规律的‘随机’才是最好结果。
因为只有随机，才能意味着【公平】。
意味着任何人都有可能拥有曾经被称为特权的魔法力量。
一旦有规律可以摸索，有范围可以筛查，那丝塔茜迎来的就不再是魔法普及，而特权迁徙。
就像购买彩票一样，如果毫无门槛，那么任何人都可能拿到奖金；
如果规定只有身家过亿的人才能做买家——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
同时响起的声音让赫利欧愣了愣，但还是立刻开口询问：“那么领主大人准备怎么培训这批人？”
“根据名单记录，有十一名人员已经报名参加军队，那就先按照正常士兵的训练流程进行启蒙；体力考核过关之后再开始教导他们认别基础魔阵。”
近战法师？这在哈洛鲁大陆上是不存在的。
那么野蛮的事情魔法师们才不会去做。
许多魔法师们在觉醒了天赋之后，立刻会变得矜贵娇弱到恨不得走路都需要搀扶。
就——另种意义上的，追求‘羽化而登仙’。
如果他们的漂浮咒能对自己生效，那么人们肯定早就见到无数个从不将鞋底沾染泥土的高贵法师。
但在丝塔茜看来，施咒过程中如果不掌握一些基础的械斗能力……
这就是在白给。
她甚至在旁观过维娜与罗伊的战斗练习之后，提醒过两人‘什么是物理除你武器’。
一种需要快速普及的常识：法杖可以施法，还可以用来敲人。
“优秀的体力条件对魔法师同样重要，”赫利欧赞同的速度像是没经过思考，“我在王都教廷学习的时候，甚至见到有不少教徒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在抄书过程中昏厥。”
“我竟然不感到同情，甚至希望他们保留这种优良传统。”晃晃尾巴，喀迈拉露出尖牙发表来自恶魔的认真祝福。
当最后一个话题也总算结束之后，马格努斯摸着空空的腹部跳起来想拉着贝纳尔去给自己做炒酸奶。
然而对方的话，让他愣在原地，“等等，我还没写完会议记录呢。”
马格努斯：“会……什么录？”
贝纳尔心情复杂地看向对方，“就是一种，比闹钟更可怕的东西。”
虽然丝塔茜大人只是需要他们记录下自己的已完成目标和未完成计划而已，不要求格式，更不在意文笔。
但得知这些资料会像每年的PPT报告与税收记录一样留档封存之后，贝纳尔就……很有自尊地开始对自己写下的文字内容进行严格要求。
说不定以后会有人翻看呢！！
那他要给以后的读者留下好印象啊！
贝纳尔：“听说教廷每年传达的神谕就是这么写出来的，把一些本应该很好理解的内容扩写成谁都读不懂的文字。”
马格努斯：“……”
虽然他还是没理解‘会议记录’有什么用，但对方这些形容已经吓到他了。
出于想早点尝到炒酸奶的迫切期待，马格努斯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唢呐，甚至开口提议，“那，我为你吹奏一曲？”
“奥切安那条小人鱼说过，每次只要听到我们的演奏，无论他那时候在做什么工作，效率都会立刻提升无数倍。”
贝纳尔：“……谢谢，但我觉得你还是先去吃点柑橘填肚子怎么样？”
而且你确定，奥切安真的不是因为想早点结束聆听才开始快速工作吗？
马格努斯和贝纳尔拉拉扯扯地向厨房走去，直到长布PPT收起，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今年请假没参加例会的伊芙才缓慢推门走进。
伊芙走入房间的时候，丝塔茜正在看那份报名参加士兵培训的名单。
为了便于活动，她将长发拢在身后盘成一团，只用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枝固定。
是伊芙从来没见过的绑发方式，魅魔忍不住盯着多看了片刻。
听到脚步声，赫利欧抬眼望向门口，手中摩挲魔晶石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看到是伊芙，他皱了下眉，将手掌长的魔晶放到丝塔茜手边，主动开口：“大人，我去为您准备些牛奶吧。”
他拿起还保持温热的奶茶，“您今天这么辛苦，喝一些助眠的热牛奶会更好。”
丝塔茜很轻地‘嗯’了一声，“辛苦了。”
再三确认报名名单，她长舒一口气。
出乎意料，有很多女性也报名想要参加士兵培训。
大概是被维娜等女士兵的表现所鼓舞，或是被优越条件而诱惑。
但都无所谓，只要肯报名，就是一个好开始。
伊芙凑过来又看了看桌上的长魔晶与丝塔茜盘发用的木枝，“真漂亮啊。”
“是吗？我反而觉得很麻烦，”看到伊芙好奇，丝塔茜索性散下长发重新用魔晶石做的发簪为对方演示了一遍。
在传统意义上，头发象征着魔法种族的魔力强弱。
越是实力强大的生物，越会留有长发——丝塔茜怀疑这可能和逃跑时是否方便有关系。短发便于隐藏与逃跑，而蓄长发者有自信不会沦入困境。
就像猎犬多半是短尾一样。长尾狗左右摇动的尾巴会抽打草丛，惊扰到猎物。
而对于丝塔茜来说——
其实没什么作用。
但剪了也挺麻烦，便习惯性地留着。
伊芙边看对方的动作记下，边拿出总算收集好的物品。
淡黄色油状液体与一把保存在纸包内的淡黄色粉末；
还有几只发霉的柑橘。
“是蒜？”在玻璃瓶打开之后，喀迈拉被那淡黄色油状液体传出的刺鼻气味惹得瞬间炸毛。
“怎么？你们开始研究火锅调料了吗？但我觉得蒜泥就已经很好吃了啊？”
伊芙瞥了恶魔一眼，难得觉得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蒜还好收集，但这个柑橘——”
她闭着眼睛不想再看那一片片恶心的霉菌，“看着食物在自己面前腐烂的感觉，太可怕了。”
她只能祈祷这是几个不好吃的柑橘。
否则她要连吃两斤小柑橘才能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丝塔茜笑笑，“没办法，这太重要了。”
青霉素和大蒜素——
两种抗菌作用显著的药物。
她在卡池中兑换了这两种药物，但得到的不是成品，而是培育方法与工具。
还有上调加速的成功概率。
算是……好事？
成品总会用完。但方法可以不断延续。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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