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 110 章 简单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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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塔茜的手绘PPT首页内容非常简洁了当：三种不同格式的统计图。
折线图用来展示欧兰城与艾尔小镇这一年的发展变化趋势；条形图负责对比每次政策革新前后的利润差距；扇形图清晰表现了今年税收中各个领域的占比部分。
虽然没有专业的绘图工具，但图表所带来的直观展示依旧可以带来最直观的冲击。
丝塔茜将领地发展简单分为：经济、教育、建设、法治四部分。
她抬手点了点长布上的折线图与扇形图，“从这两张统计图上我们不难看出，在去年的良好基础上欧兰城今年得到了更良好的涨幅发展；而艾尔小镇获得的各方盈利也比往年翻了数倍。”
“尤其是农业与商业，这两个项目在全年税收中占比最大，仅这一年的上缴税收甚至超出前任领主在任时的总额，”丝塔茜看向马格努斯等人点头示意，“今年你们辛苦了。”
“……”为收耕做出重要贡献的马格努斯骄傲点头，下意识以为会议已经结束起身想走。
同时还在心里高兴想：‘真的只有简单两句啊？这么轻松。她好真诚，说到做到。’‘真搞不懂为什么贝纳尔那几个人类刚刚劝我一定要吃饱再来参加？听两句话而已，他们的体力不应该这么差吧？’
然而丝塔茜话锋一转，竟然又指着第二张条状图继续说了下去，“但同样，其实由农作物加工的产品也在所有商品销售总额中占比极高。”
欧兰城商队每次外出时，都会详细记录一切收支开销；
两座城镇的所有店铺在取货时也必须递交账本，核查确认之后才会给出新货物。
因为所有货源都掌握在官方手中，所以不可能有数据造假的机会。
有这些数据做基础，丝塔茜甚至带人一起统计出了今年的商品利润排名表。
虽然工程量巨大，但作用非常有效。
在表格化之后，整座领地的发展趋势甚至供给与刚需都变得清晰可见。
肥皂与玻璃当然是利润最高的两种商品，触感如水般柔软顺滑的丝绸也在第一时间俘获了大量商队，卖出再惊人的价格都有人愿意买账；
纸牌与麻将九连环这类小玩具薄利却也多销，不只来往商队每人一副，也是领民们家家必备的日用品。
但同样在销售排名榜上位置靠前的【糖果、茶叶、棉织品衣物、面条】——这些商品的原料，都与农业联系紧密。
潘妮立刻点头，将长布翻到新的一页指着条状图解释：“艾尔小镇的耕田较少，样本不足。以欧兰城为例，虽然今年收获到的豆麦、玉米等常见粮食产量是去年的近二十倍，也迎来了两场丰收，但支出同样惊人。这样正负抵消，积攒下的存粮并没有翻倍这么多数目。”
二十倍这个形容，听起来非常恐怖，不过考虑到去年欧兰城那种人还没树强壮的惨状——
而今年改进铁犁牛耕、开垦荒地利用肥料，又是有两位龙族帮忙收割的种种举措，却也完全可以理解。
食品加工的生意向来是贝纳尔负责管理，他无意识拧了下眉毛问：“那需要缩减这些商品的数量吗？”
其实贝纳尔的反应，就是丝塔茜沿袭季度例会传统的原因。
她可没有什么一定要将所有人凑齐聚在会议室里听自己讲废话发呆的怪癖；只是因为这种方式确实好用。
领地运转就像丝塔茜所拼砌的积木一样，不是一个个独立的零件，而是一个个零件组成的整体。
各部门协调发展互相配合，才能确保平稳运行。
丝塔茜摇摇头，随手敲了下被她一直挂在墙上的哈洛鲁大陆地图，“欧兰城与艾尔小镇之间还有许多土地没有开垦。”
因为有积木‘孢子’的扩展地图作用，丝塔茜现在甚至掌握着比王室更详尽的地图。
之前她对要不要发展那片领域还有些顾虑，但现在——道路两边怎么能不种田！这就是最好的绿化！
“而且在艾尔小镇领地边界——”丝塔茜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索拉诺斯已经确认过了，这片荒地的土质其实非常优越，适合用来大批量种植玉米与大豆。”
丝塔茜记得自己曾经在地理试卷上见到过‘玉米和大豆套种’的题目。
根据答案解析里的原理：这两种作物虽然收割时间不同，但大豆根部的根瘤菌具有固氮作用，能够将空气中的氮转化成氮肥供玉米吸收，提高土壤肥力优势互补。
不过题目只是题目，丝塔茜目前仅在地图上划分出一小片耕田实验效果。等到确认有效之后才会逐步推行。
毕竟地理试卷这种玄学物品——丝塔茜还做过‘为什么沙漠中没有障碍物阻挡，公路却依然被设计为弯曲形状而不是笔直而下’的问答题呢。
答案是‘提高司机注意力，防止疲劳驾驶’。
……这谁想得到呢。
所以虽然有题目做依据，但还是要用实验确认效果。
“但这片土地邻接兽人部落，”看到丝塔茜画出的区域，曾去兽人领地做过生意的霍尔立刻提醒，“很容易被他们骚扰。”
丝塔茜点头，“那就更应该让他们早点学会遵守规则。”
“这片土地属于人类，属于艾尔小镇——我记得兽人们的学习能力虽然不够好，但对外界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
“他们会很快习惯这则真理的。”
“……习惯？”这句话让喀迈拉突然回想兽人被当场脱毛的全过程，他忍不住甩了下尾巴反问，“你确定，在领地里突然再多出一些光滑的秃子会是件好事吗？”
他不知道兽人会不会很快习惯，反正他没办法适应那一个个耀眼闪光的兽人脑袋。
甚至连续做了好几夜自己同样脱发掉毛至秃的噩梦。
……黑猫默默抬爪摸了摸自己的长毛。
丝塔茜拂掉飘落到幼龙额间的黑绒毛，“我并没有为所有兽人整理仪容的想法。”
当然，说不定食人花们会喜欢。
因为得到了那批用来交换橡胶与可可果的香肠腊肉，最近兽人族罕见安静了很久，难得没有堵在道路上压榨来往商队。
于是——那些种在边境的食人花精们真的手拉手肩并肩地向前挪动了不少距离，试图更近距离地观赏兽人活动。
如果不是因为每片积木零件的位置都会在丝塔茜的地图上实时更新，她真怀疑自己下次再见到这些花草时，对方已经扎根进了兽人部落正中央做盆栽。
不过丝塔茜的计划是为艾尔镇修筑一座外城墙，她手中积攒的多余零件已经足够支撑这项工程，甚至还能凭借‘实体化比例放大’的功能而留有大量剩余。
欧兰城东侧有各德海域，西侧有拉尔斯森林，这曾经是神弃之地的两场噩梦，但现在却成为了最坚固的天然防御鸿沟。
海洋、陆地，以及龙族所掌握的天空，任何敌人都不可能轻易靠近欧兰城。
如果将面积继续扩大——
“艾尔镇需要一座外城墙。”现在这堵内城墙……几枪就能轰塌，防御作用甚至还不如食人花田。
“最好也增加一条新的护城河。”方便取水，也能放置越来越多的水转纺车。
“对，不能领地内只有一条河流，”里修斯皱眉想了想点头，“否则如果河流遭到外力污染，会很危险。”
就像他生活在马厩里的时候，每当魔兽加餐留下的鲜血污染了水槽，他们就只剩下‘忍耐’与‘血水’这两种选择。
“想得很对。”丝塔茜塞给里修斯一块小蛋糕做奖励，看着对方骄傲地摇了摇尾巴。
如果领地过分依赖外部供水，切断水源会对领地带来极大威胁。
历史上的那么多场围困战役已经提供了丰富案例，包括现任国王陛下扎克利在围攻王都时，也是将战死士兵的尸体甚至粪便毒||药投进了水中污染水源。
假如河鱼可以开口发声，它们肯定会从啃食过的尸体中学会最流利标准的人类语言。
必须要有备用选项。
比如短时间难以渗透的地下水，比如更洁净、源于丝塔茜系统、她可以牢牢掌控的水源。
冬季本就适合建这建那，修这修那，不过很快也有人提出异议。
开垦荒地虽然可以解决土地问题。
“可会有那么多愿意进入田地耕种的农夫吗？”霍尔看着表格上明显突出一块的商业数值反问，“做生意更轻松，能获得的利润也更高。”
而且光明教廷所宣扬的‘土地低贱论’太过深入人心。
每个有机会骤然暴富的平民，都会第一时间擦掉自己鞋底的泥土，甚至彻底否认自己祖辈曾在耕田中为生的经历，竭力伪装以求步入体面人行业。
“所以我准备明年降低人们的粮税与获取耕种权时上缴的供奉，”丝塔茜语气平静，明显是她早就想好的政策，“也租赁给他们更多的耕地。”
农田所得作物收成的二分之一这种重税，活该逼得人们不想种田。
耕地无法留下农民，大量土地无人租赁，继续握在教廷与王室手中，他们又有足够多的农奴与半血种派出去耕种——于是最终，绝大多数的食物都由王室与教廷操控。
人们无论赚取多少钱，但还是只能依靠他们才能吃饱饭；
可如果不跑去赚钱，老老实实租田耕地，依然要凭运气和恩赐才能吃饱饭。
是恶性循环，也是非常精明的管理方式。
可惜这种制度积累下来的矛盾太深太久，早就已经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不是所有农夫都能够承担起饲养挽畜的开支，”看着系统面板上的领地内畜牧业发展详情，丝塔茜补充，“可以将铁犁农具以及挽畜租赁给他们。”
“当然，开垦荒地时的租赁价格要设置得低一些。”
鼓励耕种的几种常见措施，丝塔茜甚至亲眼见证过‘耕种补贴’这种在哈洛鲁大陆上会被评价为疯狂的方法。
丝塔茜：“至于艾尔小镇那些农奴们，先聚集起来继续耕种庄园农田。不过每月给他们一些固定钱币做补贴，也准许自由外出；并且告诉他们，只要认真工作或者有其他特长，他们会有机会得到特赦的。”
哈洛鲁大陆的律法规定：做出特殊贡献的奴隶能够得到领主赦免，重新成为自由民。
比如之前那些逃亡到欧兰城的农奴们，丝塔茜为他们找到的理由就是‘擅长纺织’。
“普通平民也是，如果有谁发明或者发现了什么工作技巧，无论是增产经验还是海盐那样的发现，都可以汇报上来换取大量奖金。”
只要员工福利够，加上浮现在人们眼前可以改变命运的希望，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
别低估平民们的思想，也别轻视人们的奋斗。
这就是最好的态度。
“他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潘妮忍不住感叹。
丝塔茜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向清单上的面条等商品，“食品加工厂会定期去农田周围收购农作物，报价甚至可以比市场价略高一些，这样就能确保农夫们有固定收入保障。”
“领民们收获的农作物，也可以直接卖到领主堡和加工厂——但绝对不能私自卖给外来商队。”
说到这里，丝塔茜看了一眼贝纳尔，“糖厂与面条厂这些负责食品加工的地方，本来就开在同一片区域，交易起来也很方便。”
包括茶叶、咖啡、巧克力这些工厂类建筑，其实在刚开始重新规划城市布局的时候，就被有意识地安排在了固定区域。
讨论起食品加工的问题，潘妮立刻追问：“大人，那明年下发的种子呢？还要继续控制甜菜那些作物种子的比例吗？”
从去年起，欧兰城就对经济作物类种子的售卖实行限购制度，确保领地的大部分个人耕地用来种植农作物。
自从直观见证到艾尔小镇旧贵族们是怎样一点点滑向覆灭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丝塔茜的这项决定。
丝塔茜点头，“可可豆与咖啡都是多年生作物，现在已成熟的树木数量充足，所以不需要向领民们出售种子。”
虽然速溶可可粉的加工比较复杂，所以现在还只是用固体巧克力的方式出售；但冻干咖啡粉只需要低温冷冻咖啡液后粉碎颗粒，就能制成冲泡型的速溶咖啡粉。
适合随身携带的一袋袋纸包已经被商人们誉为‘可以令人焕发青春的秘药’。
“至于甜菜与棉花这两种作物，可以多发放种子，扩大种植规模。”
因为有几名对种子感知能力极强的草食系半血种，所以欧兰城能够做到基础的择优育种，挑选出所有种子中最优秀强壮的那些继续播种。
其实原始的作物育种过程就是这样，筛选出产量高的种子代代培育，直到种出最优品种。
而因为他们与索拉诺斯树的能力，欧兰城的这个过程能够简化缩短无数倍。
本以为耕种的话题讨论到这里就该结束，潘妮甚至已经起身准备将PPT翻到下一页。
没想到丝塔茜却又再次开口：
“还有领地内的那些半血种与矮人——哦，一切愿意宣誓效忠的种族，只要在领地中定居超过一年，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乱纪行为与不良嗜好，都有资格获得土地。”
“从其他城市流亡至这里的人类享受同样待遇。”
人才引进计划。
之前的几场耕种中，半血种都担任着更偏向辅助者的位置。毕竟那时候他们对农耕一无所知，就算允许他们拥有土地，大概也不会打理。
“……大人？”贝蒂皱着眉抬头，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是受益人而感动，反而开口劝说，“如果推行这则法令，肯定会引起不少争议。”
珍妮丝等人报名参加管事竞选之后引起的议论，就是最佳例子。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丝塔茜还是愿意相信平民们大多都还是善良的。
但在利益突然受到冒犯时，人们都会本能地产生抵触。
——就像，在食堂打饭时窗口员工多抖两下勺子都会令人生闷气呢，更何况是涉及到土地的大事。
“会有争议，”丝塔茜将PPT翻到下一页，示意管理温室与畜牧业的梅与玛吉上前进行汇报，“但他们很快就会习惯。”
“领地内现在有超过四百名‘异种’，早就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更何况——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很多人需要汲取你们的经验进行耕种呢。”
毕竟，凭借丝塔茜之前每次月圆夜对双子两人的加训经验来看……
半血种的体力深不可测。
肯定能最快完成耕种计划。
说到这里，丝塔茜低头看向身边的双子与贝蒂，甚至角落处不便开口说话的艾琳，“你们会效忠这里，不是吗？”
埃图斯与里修斯瞬间坐直，又立刻伏低身体，用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贴向丝塔茜的手心，一字一顿地笃定，“我们会誓死效忠您。”
丝塔茜轻轻抚摸过那片冰凉皮革，“既然这样，你们当然应该得到领民们都具有的待遇。”
看到领主大人示意，梅连忙松开仔细盘成一团的蛇尾游到长布面前，“这是温室今年的运转情况……”
由梅来管理温室，是丝塔茜亲自下的决定。
就连两位小精灵都表示过诧异。毕竟在继承了部分蛇族特征之后，梅……是一个能将嘴巴大张成两颚直角的爱吃肉小姑娘。
无论怎么看，都不适合照顾植物。
但她完成得很好。
毕竟蛇，对声音震动异常敏锐，却也同样对温度非常敏感。
在还没有‘温度计’这种概念的哈洛鲁大陆上，她能够凭借记忆与本能维持温室始终处于最适宜作物生长的温度。
于是当听完梅关于温室的全部汇报之后，丝塔茜立刻同意了对方继续加盖新玻璃大棚的提议。
“还有那些紫菜，”梅继续补充，“因为生长在海洋深处，所以我们只能凭借人鱼族带来的消息得知它们的生长近况。”
“据说生长得不错，明年应该可以收获到部分成果。”
紫菜是孢子类植物，生长与繁衍都不在索拉诺斯树的惯例范围内。
丝塔茜也只能凭借一点微弱的赶海记忆复刻出比较简陋的紫菜人工种植过程：将紫菜磨粉后放入被贝壳粉培养容器中催生，尽可能获取紫菜孢子后用网帘进行养殖。
虽然还在摸索阶段，不过好在现存的紫菜与蘑菇完全可以满足味精的市场需求。
现在不仅那些购买方便面的顾客愿意买几包味精煮面吃，这甚至已经成为了日常生活中的热门调料，比普通盐粒更受欢迎。
毕竟盐只是会让汤变得咸一些，而味精却能让清水面都变得鲜香可口。
客户群广泛。
玛吉所汇报的畜牧业近况也没有太过陌生的内容。
她对表格的理解运用还是有些艰难，好在因为始终照料着欧兰城内的大小牲畜们，凭借口述都可以讲出许多有意思的内容。
畜牧业其实与食品加工以及纺织业这两条产业链密不可分。
肉蛋奶是领地所倡导的饮食习惯，也是福利院与幼儿园所有孩子每天都能领到的定餐。
至于输出到外界的商品，羊毛鸭绒和蚕丝一样，都流入纺织厂。
尤其是那些鸭绒，在经过除腥与除血之后，制成了轻薄保暖的鸭绒被——以及成为怕冷的丝塔茜今年收获到的最喜欢的礼物。
不过因为鸭绒的数量问题，目前还没有对外售卖，仅供领地内部使用。
“奶酪和黄油也很受欢迎，不过卖得最好的还是各类卤制品——除了皮蛋。”
玛吉声音停顿片刻，满脸纠结，“皮蛋的味道，很少有人能够快速适应。”
仅仅是那种腌制成功后所呈现出的透明黑褐色，就会吓退很多人，让他们惊声怀疑‘这肯定是来自深渊恶魔的蛋！！’
“这么不受欢迎？”丝塔茜确认了一遍相关流水记录点点头，“那就减少制作数量，下次直接将鸭蛋浸泡盐水制作成咸鸭蛋吧。”
皮蛋这种用生石灰、纯碱、草木灰与食盐等调料腌制成的特殊鸭蛋，味道确实一直很受争议。喜欢吃的人认为它是美味，不喜欢的人认为是毒||y。
丝塔茜对它保持中立态度，毕竟在配上各种蘸料之后，别说皮蛋了，哪怕是木头都会变得很好吃。
听到玛吉说起黄油问题，贝纳尔再次补充，“大人，黄油面包和牛奶面包虽然售价较高，但因为口感柔软美味，所以一直很受商队欢迎。”
“不过前段时间开始制作的馒头，却只在领地内卖得不错，很少有人会将它们作为赶路时的储备粮。”
面包的最后一步是烘烤，但馒头的最后一步是上锅蒸制。
这就导致了两种食物的水分含量不同——面包水分少，所以储存时间更久，常温下甚至能保存近一周的时间；而且因为水分含量低，面包会重量更轻便于携带。
这些都来源于丝塔茜的生活经验。
一包打折的廉价面包可以慢慢吃够整周，也不需要担心变质。如果运气好些那段时间还有多余的补贴，就能买点同样保质期很长的果酱做配料。
丝塔茜目光微怔，回神提议，“可以试试看煎饼与炊饼这两种食物。”
同样水分含量低，够轻、保质期够长。
贝纳尔点头记下。
而在他说完之后，玛吉才继续开口：“大人，我想……也许明年我们可以多养殖些鸡和猪？”
“您所饲养的那位宠物鸡，非常聪明，它会带领鸡群自主到耕田中消灭害虫！”
后来丝塔茜拥有的‘牧场’图纸人偶也拥有‘感染’小型动物的力量。两者配合下来，领地作物格外健康，没有受到任何虫害威胁。
“还有猪群——它们真的带领我们在拉尔斯森林里寻找到了您所说的那种蘑菇！”
正趴在幼龙翅膀上打盹的索拉诺斯树猛然抬头，“什么蘑菇？”
“猪能找蘑菇？？”
它是真看不透现在的世界了。
“松露菇，”丝塔茜提醒对方，“昨天我刚刚给你展示过的那种蘑菇。”
猪拱松露，这还是丝塔茜玩基建游戏时获得的经验。
松露这种难以人工培育的‘世界三大珍肴’之一，所散发出的特殊气味与……与公猪的激素味道非常相似，所以就能吸引嗅觉灵敏的猪群顺着荷尔蒙找到松露位置。
松露生长在土壤深处，人类很难察觉采摘，然而猪群却成为了得力助手。
配合‘牧场’图纸人偶的驱赶——收获非常可观。
索拉诺斯：“……我真的搞不懂现在的世界了。”
小喷菇自闭般垂下伞盖，瑟缩一下，“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还好当初是那个治安官把我带回来的……”
而不是被猪拱——它绝对会对所有动物保持公平心态！但如果它当初是被猪拱出来的……
那也太精彩了吧。
整个索拉诺斯树传承中不会有第二次同样经历了。以后再过几万年，后辈们都会记得‘那位被猪拱出来的’前辈。
天啊。
赫利欧将咖啡壶换成味道更温和的奶茶，“那我现在似乎应该回答一句，‘是我的荣幸’？”
索拉诺斯：“……是我的庆幸。”
“松露的味道会因为储存时间而逐渐变淡，”摸摸陷入自闭的小喷菇伞盖，丝塔茜看着日历说，“最近没有商队来往，温度也不适合继续驱赶猪群进入森林，可以暂停寻找松露的过程。”
至于多养鸡养猪的提议，丝塔茜当然立刻同意。
不过这就又设计到了施工队的工作：要有新温室，又要有新畜棚。
所以例会是多么重要啊。
每个环节都能随时联系到另一个部门的工作。
施工队，依旧是由乔负责。
他今年也做出了非常多贡献，比如火坑、港口、幼儿园福利院，以及刚刚修建好的法院——
幸好马格努斯能轻松挖矿，否则他可能没有这么多时间。
“但是当我们讨论起‘法院’是什么地方的时候，有很多人都无法理解这里能做什么，”他闷声解释，苦恼耳朵挠挠头发犯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赫利欧点头，视线落得很远，“人们早就忘了什么是律法，他们坚信光明神会垂怜正义惩罚邪恶。”
这不是只存在于某座城市的特色，而是整片大陆的通病。
其实最高立法权与执法权本应该掌握在王室手中，王都里也有个规模庞大的‘正义之廷’，用来裁决一些有争议的案件：比如贵族之间的财产争端与私生子秘闻。
也只有这些问题。
平民间的矛盾不可能有机会传入那种高贵场所，而平民与贵族……
敢冒犯贵族的平民就理应被当场打死，怎么会有资格闹到进法院来裁决对错的地步？
所以‘律法’、‘法院’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如果将法律情节编纂成故事，甚至编成剧本作为话剧演出的的话，”丝塔茜看向维西，“应该能受到民众的欢迎吧。”
丝塔茜小时候读到幼鸟填海神明逐日的故事只觉得它们听起来有趣，可长大之后，她才后知后觉领悟到那些故事究竟蕴含着多深刻厚重的道理。
——呃，毕竟像所有同龄人一样，她可没少写相关的读后感观后感小作业，也在试卷上见到过无数道阅读理解难题。
也许一开始只是为了完成作业而去思考，但在养成习惯之后，这甚至会成为一种下意识反应。那些故事所传递的力量会缓慢而坚定地影响着人们的意识。
而与这些故事相比，当丝塔茜在授封仪式上听到那长达快一个世纪的赞美诗时候……她真正意义上的两眼一黑。
现在大陆上最常见的吟游诗形式只有：歌颂王室、歌颂贵族、歌颂光明教廷这几种。
诗歌内容种充斥着‘伟大、光荣、荣耀、光辉’等华丽辞藻。
查重率高达百分百。
哪怕是在作诗者面前当面念他刚写完的吟游诗，对方都有可能辨认不出来。
除了浪费时间——就只是在浪费时间。
当然，其实这是一场驯化过程，通过诗歌传递出的潜意识影响教导所有听众学会忠诚与信仰。
但实在是……太过浪费。
“比如一场凄美的感情故事，世仇的子女相爱，却被家族强行拆散，两人重病缠身即将死去。于是两个家族决定——交给法院裁决，过往的仇恨究竟应该得到怎样的结果？”
《哦，我亲爱的罗密欧，请让我们拿起法律武器窥见未来走向吧》
多好的立意。
“再由——”丝塔茜嘴角微勾，“精灵们说不定会愿意参加演出？”
维西眼睛一亮，立刻在本子上记录下这则灵感。
马格努斯却非常罕见地没有自我提议‘我来做奏乐！！’
反而坐立难安，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一旁的霍尔，“不是只有简单地讲两句吗？”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结束？”
霍尔幽幽看了他一眼，“会议开始——这是第一句。”
“会议结束——第二句。”
“喏，简单的，两句。”
马格努斯：“……”
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 1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