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白又怎么了 ...
-
可能是某种‘前世’遗留下来的种族特色，丝塔茜也许是整片哈洛鲁大陆上最在意自己领土面积与边境概念的领主。
就，人均一些根深蒂固的领土主权意识，玩梗都要思考‘每天背着国界碑向前一米’。
早在刚抵达欧兰城的时候，丝塔茜便很快摸索确认了这座城市的地图详情。修建港口利用海洋资源，开采矿场发展森林资源，尽可能开发未利用荒地；
而在来到艾尔小镇之后，丝塔茜更是直接在领地边境线周围种下大量魔法植物种子，还沿途附加了十名人偶士兵驻扎，可以第一时间对入侵者进行反击；
如果人偶与花种被敌人触发，丝塔茜也能够及时收到消息。
面对突然出现在艾尔镇边境的未知侵略者，除了闻讯赶到的卫兵们，丝塔茜当然同时派出了可观的战力组合：可以掌握制空权的马格努斯、可以部分影响奇幻森林植物的索拉诺斯树、以及陆战的埃图斯与里修斯。
不过当真正直面这群兽人时，无论是赶来人类卫兵、马格努斯还是狼人双子，都十分默契地陷入了集体迷茫中。
在兽人们激动庆幸‘解脱了！！来人了！！我们有救了！！’欢呼声中，马格努斯沉默很久才磕磕巴巴开口，“我一直以为兽人都是毛茸茸又凶狠残暴的——？”
可是面前这几个……他们看起来挺光滑温顺的啊？而且特别热情，见到自己这些人之后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兴奋。
说着，马格努斯又抬头看看那几只自由奔跑‘嬉笑’的人形食人花，再次感叹，“就像我一直以为，植物都是好好长在土里，不会乱动的。”
马格努斯：“原来现在的兽人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原来现在的魔法植物已经生长这样了吗？”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真是精彩。
深山老龙再一次体验到了见世面的快乐。
虽然是狼人但其实从小没什么机会见到兽人的埃图斯里修斯：“……”真的吗？
才刚满周岁没多久的索拉诺斯树：“……”是吗？不是吧？？这也能叫植物？！
看着一群健步如飞甚至手拉手追赶逃跑兽人的食人花，索拉诺斯树：“我，这，我可没在传承中见过这种植物啊。”
食人花×
食人花精√
虽然哈洛鲁大陆上存在不少魔法植物，但它们都不会脱离【植物】范畴。
面前这些已经不能算是魔法植物了吧，这应该叫、叫——对！变异植物！它不久前刚跟丝塔茜学到的这个新词语！
这完全是变异植物了吧！
‘我需要收集它们的种子吗……’
‘它们真的会在灾难中面临危机，而不是在灾难中成为危机吗？’
索拉诺斯树，罕见地对自己的种族使命产生了质疑。
因为兽人们热情主动的积极配合，马格努斯等人很快便成功控制住了他们，并且依次捆好麻袋套头带回艾尔小镇。
在入侵者被俘之后，奇幻森林被动触发的防御效果随之停止，原本肆意奔跑的食人花们也重新老老实实地‘扎根’回土壤中。
甚至排列整齐，很注重花种间隔，像是群乖巧排队的小朋友般自己刨开土坑躺进去后又自动挖土盖好。
索拉诺斯：“……”
这群变异植物还挺有礼貌。
果然，它不能只凭借外貌长相来做评判标准。
但对于那群受惊过度的兽人们来说，食人花的行为越像有神智的人类，就越让他们感到恐慌。
当然最让兽人腿软想哭的，还是那一个个会互相换头的可怕卫兵们……在有更多人类赶到后，他们竟然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地彻底消失了！！
兽人们知道亡灵术控制的骷髅与亡灵也许可以达到‘摘下头颅’的效果，可刚才那些铠甲卫兵们，明明就是群人类！
他们亲手拔下与交换的头颅，也明明就是人头！
一群活生生的人类，在自己面前换头啊！接头啊！满地找头啊！
而且在最初飞起一斧砍下两名敌人头颅之后，兽人们还做出了很多后续攻击。
但无论怎样，那些人类都能……都能重新将自己快速拼好。
有时候甚至会互相帮对方安断手断腿。
回想着那些画面，小队首领忍不住在心中哀嚎一声，‘我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啊？！’
他为什么不选择更遥远的海松城！
其实在兽人们被送到领主堡议事厅时，丝塔茜与喀迈拉等人看到这群兽人的样子也不由得一怔。
喀迈拉：“喔，他们的发型真圆真亮啊。”
“但是毛呢？兽人不都应该是毛茸茸的吗？”
可面前这些兽人，全部——光滑，明亮。尤其是唯一露出麻袋口的光滑脑袋，看起来……手感似乎不错。
黑猫下意识抬爪摸了摸自己的尾巴，自我洗脑‘毛茸茸才是最舒服的’。
“我们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罗伊回答，“那些食人花正追着他们撕咬，还直接叼起来几个当场吞了下去。”
“然后再吐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变成现在这么干净了。”
丝塔茜：“……”她想她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出自【奇幻森林】的这批魔法植物，本质是群食人花。食·人，这可不是一种象征意义的形容词，而是确切的描述。
但是丝塔茜在播种时稍微调整了它们的攻击强度，所以食人花才没有直接将这些兽人入侵者们变成花泥。
不过它们腐蚀了兽人的衣物与全身毛发。
一键脱毛。
干干净净。
“主人？”看到丝塔茜沉默不语，里修斯伸手将装着兽人们的麻袋再次盖紧，“有什么不对吗？”
丝塔茜缓慢回神，移开盯着兽人们的视线，“没什么，只是意外兽人会这么快将艾尔镇当做目标而已。”
‘原来物理防晒，真的很有用啊。’
现在兽人的脸——看起来非常白嫩又有光泽。
让丝塔茜忍不住回想起前世自己救助流浪猫，猫咪绝育前剃肚皮毛的样子。
而且比那副画面反差更大。
兽人族保留着兽类特征与长相，全身覆满皮毛。就像动物们会舔毛注重毛发光亮一样，兽人们也将这些长毛作为可以互相炫耀的骄傲象征。
现在突然一键脱毛，当然也露出了常年不见光的白嫩皮肤。
#兽人们脱下皮袄，就能成为照亮这座大厅的一盏盏明灯#
不过听到丝塔茜说出的理由，喀迈拉也认为很有道理，“是啊，竟然敢这么直接地跑到人类领地周围，他们还真是一点敬畏心都没有。”
缓缓走向兽人麻袋堆，黑猫示威般翘起尾巴，“比那些海妖更愚蠢。”
喀迈拉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威胁，毕竟兽人族是出了名‘不讲道理、不停劝说’的野蛮性格。只有足够强硬的手段才能撬开他们的嘴巴，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兽人小首领就猛地后仰挣扎了起来，“啊啊啊你不要动！不要过来！我们什么都说！！”
死死盯着喀迈拉的脖子，小队首领疯狂强调：“我们不是坏人啊我们不是人！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来抢点粮食吃饱饭而已！”
“对不起我们走错方向了！我们再也不敢来这里了！”
“你、你不要扭头！也不要低头看我们！”
现在任何活动头颅的动作，都会让兽人们回想起自己的心理阴影。
人都能掉头，更何况猫呢。
说不定这只猫会直接拔下身边兽人同伴们的头，然后安装到自己身上。
兽族向往他们兽人的脑袋，这多合理！甚至已经把他们的长毛都弄干净了……事前准备充分！
喀迈拉：“？”
起码有一万句威胁卡在他喉咙里欲言又止。
“兽人们现在都以诚实作为美德了吗？”
“找饭吃？”重复着这句话，丝塔茜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你们没有走错，反而来对了地方。”
说完，丝塔茜看向赫利欧吩咐，“乔最近要带队在小镇上修筑火炕，还有船只与垦荒，刚好急缺搬砖与搬木头的人手。”
太好了，这种机械性体力劳动没有技术含量，也不涉及任何秘密技术，是真正有手就行的工作。
——简单到，丝塔茜甚至会不舍得将自己耐心培养出的精英们浪费在这件事上。
看着面前一个个闪闪反光的白皙脑袋，丝塔茜突然体验到了‘草船借箭’甚至‘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快乐。
“在那些多出的人手中挑选一部分足够细致耐心的，派去处理桑树树皮。”
为了确保‘知识’成为专属贵族的奢侈品，哈洛鲁王室始终牢牢控制着‘造纸技术’，只有王室设置的机构负责造纸，绝不外传。
就连普通的领主与小贵族，都没有权利得知纸张的真相。
幸好‘造纸术’是丝塔茜前世课本中学到的重要内容，掌握好基本知识之后再进行继续探索，会变得很简单。
“……还有，”看了看兽人们的光滑脑袋，丝塔茜声音停顿一瞬，“记得给他们准备合适的衣服与帽子。”
猫咪绝育剃毛之后都还要穿绝育服呢。
总要关怀领地内无辜民众们的心理健康。
“赞美您的睿智。”赫利欧立刻点头应声。
“……”兽人惊恐地看了看面前的黑猫，试探性开口，“那我们，不会被杀掉吗？”
也不会被拔头吗？
“怎么会呢，”丝塔茜将目光落在最角落处瑟瑟发抖的矮小兽人身上，突然怔了怔，“欧——艾尔小镇是一座友好的城镇。”
“你们会在这里得到很好的待遇。”
合情合理且合法的仁慈待遇。
“这里有一个还有带毛的，”顺着丝塔茜的目光，马格努斯也指向矮小兽人，“而且是个鸟人。”
“他好像跑得格外快，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有他没有被食人花吞吃过。”
听到这句话，本来还在庆幸‘我们竟然能活下去’的兽人群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矮小兽人，“什么？就他？”
凭什么啊？！他明明是所有兽人里最弱小愚蠢的那个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还记得自己现在是群被抓的俘虏，兽人们真恨不得跳起来大骂。
矮小兽人杰里更惊恐地瑟缩成一团。
丝塔茜：“……”
马格努斯说得没错，这还真是个鸟人。
系统面板显示，这是蛇鹫血脉的半血种。
没错，是半血种，而不是兽人。
但他的长相却更像是大众认知中的‘兽人’，带有兽族的毛发，以及半退化的鸟类羽翅。
‘蛇鹫’这种被称为‘最美猛禽’的网红动物，丝塔茜当然也看到过相关照片。
长腿大眼睛和长睫毛，与面前的杰里——好吧，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点。
丝塔茜目光停顿片刻，点头示意赫利欧先将快吓晕的对方单独隔离。
直到被里修斯带离领主堡大厅，兽人们还是愣愣地回不过神来，甚至不断追问他们平时最轻视的两个狼人半血种，“那我们，就这么没事了吗？”
双子对视一眼，看向兽人们的眼神冷静又复杂，“对，我们从不虐待一切俘虏。”
无论是兽人还是海妖。
简称，合理利用一切资源，贯彻勤俭节约的良好美德。
……以及人手不够。
重点是人手不够。
兽人族可不会这么温和地对待自己抓住的俘虏。
这些人类，好像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啊？
在犹豫地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兽人们却在拐角处突然撞见了极其露骨的一幕。
‘露骨’不是形容词，而是描述词。
字面意义上的，露骨。
看到了一堆骨架骷髅。
是带着桑葚等一系列养蚕副产品前来的艾琳女士。
她负责纺织厂的运转，当然也同时管理着养蚕与缫丝这些衍生产业。
要想梳理后续的桑树造纸产业，当然不能缺少她在场。
“我特意让那个编绢花的女孩做成了手环形状，”霍尔小心地为母亲戴上绢花手环，“这种饰品在商队中很受欢迎呢。”
“小公主也说，之后还可以制作更昂贵的丝绸质地绢花。”
“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纺织厂的高速运转，”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般握住母亲的手指晃了晃，霍尔笑得开心，“也感谢您。”
“小公主昨天还在对我说，您与小白马现在的业绩与年终奖已经直线超过我的了。”
霍尔从不认为给母亲准备各类小饰品与漂亮衣服是件傻事。
他反而对此非常骄傲。
虽然一切都来得太晚，但他还是希望让母亲过得开开心心的，所有其他妇人能够拥有的东西，他的母亲也应该拥有。
艾琳裂开嘴笑了笑，很高兴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美丽绢花。
在霍尔眼中，这是母亲向自己表达爱意的温柔笑容。
不过在受惊过度的兽人们看来——这一幕，结合了：一个能随时摘下自己头颅的骷髅，以及像食人花般长大嘴巴的头骨。
双重暴击。
他们甚至怀疑面前这个骷髅下一秒就要摘下自己的脑袋砸过来，把他们身上仅剩的长毛彻底清理干净。
“……”
他们错了。
这些人类果然就像他们想象中的一样可怕啊！！
甚至更加可怕！
而当丝塔茜打开系统背包确认人偶状态时，她才终于猜测到兽人们一系列过激反应的起因。
随着丝塔茜熟练度与等级不断提升，人偶们维持实体化的时间也延长至了‘十五分钟’。
在实体化结束后，人偶会自动回归丝塔茜的系统背包，不留下任何多余痕迹——所以兽人们才会认为‘那些恐怖卫兵们瞬间彻底消失’。
丝塔茜：“……”
放出几名人偶士兵，丝塔茜轻轻示意他们跟随自己的手指转动脑袋，很无奈地再一次教导：“你们，又不小心转头转反了。”
人偶们的关节都由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灵活积木零件构成，肢体运转灵活，能够完成许多正常生物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因为太灵活、以及他们模板化的四肢关节全部一模一样，所以这群沉默锡兵们经常很难分辨‘这是谁的头’、‘这是谁的手’的小问题。
现在这几个人偶士兵正用后背与正脸看着丝塔茜。
身体四肢状态也都不太正常，好在只有左右手臂大腿装反，没有出现更加掉san的手脚互换。
……【只有】。
哪怕锡兵们满脸认认真真可可爱爱地聆听她说话，可他们的这种模样，也依旧——看起来非常具有鬼屋与恐怖片的诡异气氛。
有个‘奇幻森林’伴生的长发人偶，甚至直接将脸拧到了头发里，努力撩起长发试图维持视线正常。
就像许多鬼故事中都会出现的脑后长脸蒙面鬼一样。
丝塔茜只能用‘如果未来城镇建设游乐场鬼屋，那么他们肯定能尽情发光发热’来调节心情。
“！”
听到丝塔茜的提醒，锡兵们连忙举高手臂去抓自己的脑袋或四肢。
可是在恢复人偶的Q版状态之后，锡兵们的短手臂很难再完成‘自我换头’这种高难度活动。于是只好互相帮助，互拆四肢——
明明亲手拼砌了这些人偶，但此时丝塔茜……也不由得移开了目光。
怪不得那群兽人们刚才会表现得那么乖巧。
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接头行动，谁看了能不吓懵。
在人偶们总算恢复正常之后，丝塔茜艰难鼓励了他们几句，心情复杂地将这些高兴锡兵们收回背包。
幸好，艾琳的敲门声很快就打断了丝塔茜的迷茫。
除了几箱已经被送去酿酒与制作果酱的桑葚之外，艾琳这次还带来了另一种缫丝附属品。
‘方絮纸’。
在欧兰城的纺织厂中，最好的一批蚕茧会直接抽丝用来织作丝绸；而次等的蚕茧则会利用‘漂絮法’反复捶打，捣碎蚕衣制成丝绵。
在这个过程中，捶打蚕茧子的篾席上会遗留部分残絮，积累成为可以用来书写的纤维薄片。
虽然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纸张’，但这个过程，却与普通造纸术非常相似，也可以启发丝塔茜更确定步骤。
将桑树上的树皮变成纸张，整个流程，复杂又简单。
砸进去消耗的时间与人力甚至会远远铺路与采矿。
而且涉及这类自然反应的过程，通常是没办法用外力强行缩短时间的。
这时‘流水线工作’就显得格外重要。
早在欧兰城刚刚烧制贝壳粉时，丝塔茜就在贝蒂的锻造间内小规模运转过这种方法。
桑树造纸需要将树枝裁枝剥皮，取出桑树皮内侧的白色部分晾晒浸泡浸泡至柔软。
这一步，其实是欧兰城的老人们做得最熟练。
“领主大人没来之前，我们饿到不行的时候也会去吃过森林的树皮嘛。”
欧兰城内只生长着布满尖刺的豪树，只有拉尔斯森林外侧的零星几颗树木曾经是饥荒中的救命稻草。
“扒树皮不能扒得太深，否则来年树是要死的，下一年哪怕饿死也没得吃了！”——虽然，他们早就不会再用这些食物填肚子了。
被浸泡柔软的桑树皮会放入石灰水中淘洗，继续上锅烧煮，直到树皮变得更加纤维化。——起码要熬煮数天，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这中间必须要有人时刻盯着搅拌，否则整锅桑树皮都有可能瞬间报废。
于是交给了感知力敏锐的半血种们，哪怕火苗稍微变化一点，他们都能瞬间察觉，甚至还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同时解完自己最为难的数学题。
之后再在纤维中加入草木灰水进行漂白，用木锤与石臼等打浆工具反复击打形成纸浆。
——只需要体力的苦力活，向来是最缺也最不缺人手的工作。
丝塔茜勉强用记忆中的‘打年糕锤’画出了简易打浆机雏形，又用新推出的跳棋作为‘交换’，半请半拐地让地精老板格伦进行了精加工。
……其实可能不需要跳棋做筹码。
格伦看到打浆机瞬间眼睛发亮的样子——怪不得都说地精是天生的发明家。
种族的被动技能，就像丝塔茜爱种田，贝蒂爱工作，喀迈拉爱搞事一样。
纸浆倒进模具中晾晒成型，去除多余水分之后就能得到成品纸张。
这一步，需要将纸浆均匀平整地倒在模具上，在揭下纸张脱模时，也要小心谨慎。
失去了肌肉与神经的下意识颤抖，艾琳与小白马的手稳程度——哪怕是在撒烧烤调料时，都会精准到克。
这样环环相扣的运转方式，效率当然足够可观。
不过对于艾尔小镇的普通居民们来说，最近最让他们震撼的，还是那些……那些……
怎么称呼才好呢。
“那是兽人吗？”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刚加入工作队伍的壮汉们，人们轻声议论着。
“不可能吧？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兽人。”
别说没有满脸长毛了，他们连眉毛和头发都没有……干净得就像、像最近分给他们工作餐里的‘卤蛋’一样！
“而且都好白啊。”
“他们的皮肤比我见过的那些贵族老爷们更白嫩。”
听到这些议论声，兽人们：“……”
白又怎么了！！白犯法吗？！
气得他们搬木头的动作更凶狠了。哐哐哐地健步如飞。
但却不敢抬头直视那群人类，生怕有谁会在自己面前再次交换头颅。
讨论不出结果，人们只好开口询问从欧兰城来的乔先生。
在刚得知这位跛脚男人居然是欧兰城派来的施工队负责人时，不少艾尔人都忍不住担忧。
跛脚……也能做工？
艾尔小镇的繁华，让这里的领民们身上都带有特殊烙印。
比如文化程度高，除了没有人管的孤儿们，大部分人都能认识几个字，会做基础数算——这些可都是商人必须会的事情！
再比如，‘更新速度快’。
商队抢不到好摊位与好市场，整月的奔波劳碌就可能瞬间报废；
而人一旦变得没用，也会被迅速淘汰，有数不清的新劳动力继续顶上。
也许算是幸运，又是不幸，他们没办法理解欧兰城曾经那种‘不管是谁，无论什么岗位，抓起来就能用，硬着头皮也要顶上去做’的窘境。
不过在发现乔能将所有事情都打理得完美周到之后，人们心里也只能剩下敬佩。
还有羡慕。
谁家都曾经出过类似的‘废人’，如果他们都能像这样——如果。
听到人们的紧张询问，乔笑笑，“是不是兽人，也没有太大区别吧？”
“他们工作得都很卖力呢。这就足够了。”
人们互相看看，“好像是的。”
反正他们这段时间已经经历了太多震撼——比如这段时间在城外荒田翻地的人们是那些传教士们呢！
虽然全都苦着脸，但他们用法术翻地的成果真是又快又好！
那些荒地变得漂亮极了。
听说马上就要用来种小麦和大地果实，以及一种叫做‘甜菜’的陌生作物。
那么大片的荒地，如果能早点用来耕种……唉。真是要感谢那位从欧兰城来的大人。
包括他们负责出力加工的这些木头，也有很大一部分是送到矮人工匠们手中用来造船。
还有那些蹬三轮车的半血种们……
好像，无论再出现什么种族，都不值得惊讶了啊？
虽然艾尔小镇之前也有不少商船，但在丝塔茜看来，它们的制造技术都太粗糙，无法达到自己的要求。
现在哈洛鲁大陆上的交通可没有多便利，尤其是在跨越不同领地时，‘山路’‘桥梁’‘宽敞道路’这些交通措施几乎等于零。
平民们如果想要赶路，那就只能遇山翻山，遇河填河。
毕竟当最顶尖的那批权力拥有者们掌握了‘传送魔阵’这种技术之后，他们当然不会将时间精力浪费在【普及平民交通】这些小事上。
斩断领地之间的紧密联系，同时也是一种‘巴别塔’式的维持统治方式。
减少动乱发生的可能性，即便发生，也不会立刻逼近王都，有丰富时间筹备军队应对。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交通工具的储备当然很重要。
三轮车与船只是目前最好获得基础工具。
而且丝塔茜还能将它们直接丢进背包里，随取随用。
她的系统背包格子虽然不算多，但相同道具最高可以叠加到99，却只占用一个格子。
这样叠加起来，也能够形成个恐怖数字。
看到人们想得出神，乔好脾气地笑笑，“等到我们忙完福利院的事情，就该给大家家里设火炕了。”
“有了火炕，哪怕冬天家里也会是温暖的。”
这件事，不少人早就已经听说了。只需要花费一笔很划算的修筑费就能在家里添上这种取暖设施，虽然还没亲身感受，不过所有欧兰人都说那非常好用。
甚至如果掏不出钱，也可以选择直接加入施工队，拿做活来换取。
猜测着‘寒潮里的温暖’会是什么感受，有人突然醒悟，“那，是不是要先给教廷大厅铺设火炕啊？”
天啊，这么算起来，他竟然已经很久都没有想到向光明神祈祷了！
就好像，那似乎已经变得并不重要了一样。
乔：“……”
其实如果对方不提起，他完全没有想到还有‘光明教廷大厅’这地方。
在刚来艾尔小镇时，乔路过那座繁华精致的高大建筑之后，甚至驻足仔细思考着‘这是什么建筑？原来领主大人已经建好图书馆了吗？’
直到瞥见里面残留的各类祷告用具，乔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哦，原来还有教廷大厅这种存在啊？？
这不浪费石砖吗！
那么多上好的石砖呢！
在潘妮课堂中学习了那么多知识，乔艰难利用脑内存货组织语言，“但我想，孩子与老人们需要一个温暖的冬天。”
“这座城镇也是。”——感谢知识，感谢老师，感谢领主大人，否则他可真想不出来这种回答。
面对乔的诚恳表情，人们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连忙继续干活。
而在将蛇鹫‘兽人’杰里单独隔离了几天之后，丝塔茜才正式重新召见他。
于此同时，她还拿到了对方身上唯一保存完好的兽人行囊——其他兽人的行李，早就与毛发一起成为花泥了。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几块坚硬干面包、水囊、还有……
一颗有弹性的小球；以及一大块豌豆豆荚形状的果实，里面长满白色豆子。
——可可豆。
猫咪本能，喀迈拉忍不住碰了碰那只弹性小球，“这是什么？”
杰里惊恐地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模糊回答，“树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