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同花顺 我会永远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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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微低的话音传进耳畔，林渐雨眼眶一酸，她紧咬住唇瓣，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眼睛红的像兔子，撇过脑袋，嗓音里有闷闷的哑：“严清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后？”
严清凛抬眼看着她：“跟踪你。”
“……”林渐雨微湿的睫毛轻颤，她呼吸顿住，小声反问：“真的吗？”
严清凛扯扯唇角：“假的啊。”
闻言，林渐雨泛红的眼眸瞪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严清凛，像是忘记了做反应。
半晌后，林渐雨吸了吸鼻尖，却是没忍住地笑了下。
方才经历的难堪和不愉快，似乎都被严清凛这句好“冷幽默”的话，一起给抚平了。
严清凛垂睫，视线扫过她唇边浅浅的笑意，他唇角轻弯了下，嗓音漫不经意：“所以你要和我走吗？”
少年的再一次询问，让林渐雨一怔。
她的心跳感到了难以抑制的慌乱和雀跃，似小王子终于得到了苦苦守候的礼物，只是却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怎么接下。
林渐雨指尖轻轻攥进手心，她深呼吸，努力佯装镇定地开玩笑问：“严清凛，你要带我去哪儿，你会把我卖掉吗？”
女生清澈的眼眸还浸有湿意，眼眸微弯时，比水洗过的繁星还要柔和明亮。
严清凛眸光不轻不重地顿了下，他低声：“不会，我还是挺遵纪守法的。”
微风吹过，林渐雨抬起指尖把颊边的碎发掖到耳后。
她笑了笑，温声应好。
在这个夜风吹拂的时刻里，她已一种既坦荡又紧张的心绪，第一次确切地往他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鼓足勇气地去涉及他世界，哪怕仅仅只是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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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渐雨跟着严清凛来到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门头小店时，她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脸上表情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
毕竟，她没有想到，严清凛说得跟他走，原来是来吃馄饨。
馄饨店面积很小，但收拾的干净又整洁，营业的是一对面容和善的老夫妻。
当老爷子看见严清凛进店后，他笑着招呼：“小凛来了啊。”
话落，他和善地望向林渐雨，“今天还带了朋友。”
严清凛眉梢轻扬地嗯了声：“宋伯，我老样子。”
接着他修长干净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垂眸看着林渐雨，语气随意，“你呢？”
林渐雨视线盯向面前的菜单，她迅速地看完后，认真作答道：“紫菜虾仁。”
严清凛：“葱和香菜有忌口吗？”
林渐雨摇头：“没有，我都可以的。”
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缘由，她不挑食，不忌口。
相反为了不浪费，她碗里无论多寡淡的饭菜，都会默默吃完。
宋伯闻言，他颔首，转身往后厨方向走去，嘴里还笑着感叹了一句：“姑娘，你们不愧是朋友，小凛也爱吃这个馅的馄饨。”
听到这儿，林渐雨眨眼，她下意识地仰头看向严清凛。
两人的目光不轻不重地撞上，严清凛扬了下嘴角：“饮料喝豆奶？”
无端地，林渐雨感到耳根有点热，她胡乱地点点头，挪开视线。
严清凛低眸看了她一眼后，他轻车熟路地走到饮料柜旁，拉开柜门，从里面拎出了两个玻璃瓶装的豆奶。
“吧嗒”一声，瓶盖准确无误地掉落进了饮料柜旁的垃圾桶里。
严清凛往玻璃瓶里丢了吸管进去，他转身回到桌边，把其中一瓶放在了林渐雨的手边。
“……谢谢。”林渐雨鼻尖闻到了豆奶的香甜气息，她抿了抿唇角，沉默两秒后，好奇地认真问：“严清凛，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馄饨啊？”
于林渐雨而言，光明正大的和严清凛一起吃饭，就像是在做一场梦。
但许是性格骨子里的踏实认真，纵然是梦，她也想问清缘由，不愿意稀里糊涂。
严清凛肩颈散漫地往后靠，他视线扫过女生眉眼间认真，他语气懒懒散散，没隐瞒：
“晚上我也在酒楼，你进酒楼时，我在三楼的包间窗户边，看见你了。”
闻言，林渐雨一怔，握着豆奶瓶的指尖顿了下，她慢慢地蹭掉玻璃外璧上的一枚小水珠，嗓音很轻：
“晚上是我堂妹的生日聚餐……但饭桌上发生了一些事，我就中途离席了。”
严清凛清削喉结动了动，没有去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她的隐私，只嗯了声道：“好巧，我也中途离席了。”
林渐雨一怔，严清凛漆黑目光不偏不倚地看着她，轻描淡写：“没吃饱，就想再来这家店吃一口。既然碰巧遇见了，都是同学就一起吧。”
晚上严清凛在酒楼，是陪小姨和姥爷用餐吃饭。
兴许就是挺巧吧，他在包间的窗边，不仅见到了林渐雨走进酒楼的身影，也目睹了她离开的背影。
而从她进酒楼，到离开，没有超过半个小时，一场饭局远不止这些时间。
严清凛站在三楼窗边，望着这姑娘走出酒楼。
她沿着路灯往前走去，肩颈轻轻颤着，背影很薄很瘦，像失去了方向，只是漫无目的般地离开。
那一刻，严清凛也不知道就怎么了，明明他和林渐雨实在谈不上熟悉，只是同学的关系，但他却来不及多想的就转身往包间外走去。
他跟小姨和姥爷打了声招呼后，匆匆下楼。
他追上了她，她望向他的眼底有茫然的诧异，和未来得及藏起的难过。
严清凛微微弓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呼吸顿了下，心里罕见地涌出了一股庆幸。
庆幸他下了楼，来到了她的身边。
末了他想，既然她不开心，那就带她走吧。
以同学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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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严清凛轻描淡写的“碰巧”话语，林渐雨不疑有他，她笑了笑，点头：“是挺巧的。”
恰好，两碗紫菜虾仁馄饨也端上了桌。馄饨碗里汤汁清亮，烫的有生菜，味道很香。
不过其中一碗还撒有小葱和香菜，另碗却什么都没有，没有葱和香菜的显然是严清凛的。
林渐雨眨眼，她小声问：“严清凛，你是经常来这家店吃吗？”
“我妈喜欢吃宋伯做的馄饨，小时候她带我来店里吃的多。”严清凛懒散靠着椅背，他眯了眯眼，眸色很深，“初中后，我来店里的次数就很少了，只偶尔会过来。”
林渐雨呼吸轻了轻，她垂下眼眸，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别的事。
为什么初中后就很少过来了呢？
是阿姨不喜欢吃了？
还是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这些是严清凛的私事，她没有多问，只认真地脱口而出：“谢谢你带我来这家店，我以后也会多多来吃的。”
话落，严清凛听笑了，他扬了扬下巴：“你都还没尝味道，要是不喜欢呢？”
林渐雨垂下头，她语气很轻，轻到似只说给自己听：“会喜欢的。”
她固执想，这家馄饨店，她会喜欢。
从他带她来，她踏进店内的那一刻起，她就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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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店的位置虽然在巷子内，不好找，但显然有一批固定老食客。
当林渐雨和严清凛说话的间隙，陆陆续续又有几位顾客进了店，没要一会儿，不算大的店内，几张桌椅就都坐满了。
店内落有一地暖黄灯光，每位食客面前的馄饨都冒着香热气，气氛很温馨。
这一切都让林渐雨感到放松。
林渐雨指尖握着汤勺，她小心翼翼地吹气，咬了一口馄饨。
入口滋味很鲜美，好吃到她弯了弯眼眸。
严清凛视线看过去：“味道怎么样？”
林渐雨用力点头，竖起大拇指：“很好吃，好吃到简直要流泪了。”
可能连林渐雨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有多放松，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笑起来的弧度很好看。
宛如卸掉了所有来自生活和学习的压力，只是一名家庭幸福美满，有资格天真烂漫的女高中生。
严清凛看着林渐雨眼底明亮的笑意，他眉梢轻扬，顺着她的玩笑话懒洋洋接腔：“还是别流泪了，要多笑笑。”
林渐雨没反应过来：“嗯？”
“林渐雨，你知不知道自己有酒窝啊？”
严清凛抬起指尖，虚空轻点了下她左侧的脸颊肉，哪儿有她刚刚笑起来时，露出来的酒窝。
他眉眼清沉俊朗，一字一句：“所以要多笑笑，很好看。”。
这瞬间，林渐雨似听见了她震耳欲聋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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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林渐雨为了不让奶奶担心，没有和她提及酒楼包间里发生的事儿。
只撒谎地告诉了她，堂妹的生日宴上一切都好，蛋糕很甜很好吃，人很多，很热闹。
但年事已高的小老太太似有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她故意板起脸，追问：
“吃饭的时候真没发生别的事，没骗奶奶？但奶奶怎么看你，像有事瞒着我？”
在奶奶的目光下，林渐雨宛如无所遁形，她强撑着摇头，小声嗫喏：“没有骗您。”
她羽翼未满，是奶奶守护着把她带大。
所以为了不受欺负，小老太太在外人的眼中，她性格古怪，脾气实在算不上有多好。
因此林渐雨明白，倘若她知道了小婶嫂子说得恶心话，打得恶心主意，她必定会生气。
只是，奶奶年纪大了，再加上她和小婶的婆媳关系本就僵硬，若是因这件事引起争吵，闹得就会越发难看。
林渐雨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她宁愿做个“坏孩子”，对奶奶撒谎。都不愿意，让她再担忧操心。
“……”
不等奶奶再开口追问，林渐雨咬了咬唇角，她站起身，神色故作轻松地扯开话题：
“奶奶，真没什么事儿，您别多想。时间不早了，我现在要拿睡衣洗澡了。”
话落，她迅速转身，就往房间走去。
当关上房门，林渐雨才悄悄松了口气，以为奶奶被她糊弄过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坐在沙发上的奶奶望着她进屋的背影，她叹息了一声，接着她回到卧室，用座机拨通了林海峰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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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渐雨抱着睡衣走出房门后，她径直进了卫生间。水声哗啦啦的响起，狭小的浴室里，温度快速攀升。
热水打湿了林渐雨的睫毛，她站在淋雨喷头下，闭上了双眸。
但当视线趋于黑暗，在坠落的水声里，她的脑海里却开始一帧帧的回旋，今晚她从包间离开后，所发生的一切。
出现在她身后的少年，温馨的馄饨店，很甜很好喝的豆奶……当这一切都真实的发生在她身边后，于林渐雨而言，就像是泡了一场梦幻的泡泡浴。
哗啦的水声停歇，卫生间里光滑的镜子被水雾蒸的模糊，林渐雨抬起掌心，轻轻擦拭了一把。
镜中照映出了她干干净净的面容。
她脸颊被热水熏得有点红，湿发垂在肩头，洇湿了一小片睡衣布料。
林渐雨对着镜子，眨了下眼。而后她用力地弯了弯唇角，笑了下，颊边的小酒窝随之露了出来。
这时，严清凛干净清冽的嗓音，似再次清晰地拂过了她的耳畔。
林渐雨心跳如鼓地想，她平常微笑的弧度，大多都是清浅又克制的。
所以连她本人都时常忘记，她开心笑起来时是会有酒窝的。
这天晚上，林渐雨摊开浅蓝色的笔记本，翻看其中一页，在末尾小心翼翼地落下一笔：
【我会永远记住青春里的这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同花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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