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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花顺 年少时的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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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的假期总是过得很快。
开学后,当林渐雨回到学校,新的座位表已经贴了出来,并且班主任要求要在早自习时就都自主完成换座位。
林渐雨的新同桌是关系不错的李年年,所以当看到座位表后,她期待地弯了下唇角。
只是,当她回到原座位,却见到许嘉叙正无精打采地趴着。
林渐雨放下书包,随口说:“你今天来的好早。”
许嘉叙重重叹了口气,嘀咕:“林渐雨,和我坐同桌你是不是不开心?”
林渐雨神色茫然地回看他,“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许嘉叙有点委屈:“我看见了,你看新座位表时,没忍住笑了。”
“……”林渐雨指尖下意识摸了下唇角,有点不好意思,“我新同桌是年年,只是比较惊喜。”
话落,她认真补充:“许嘉叙,开学后这一个月能和你做同桌我挺开心的……只是我有点不善言辞,你不要多想。”
这姑娘说话时,她清澈的眼眸似一汪水,许嘉叙耳根不受控制的热了热。
他轻咳一声,耍赖道:“我不管,我们虽然不做同桌了,但毋庸置疑是朋友吧。”
许嘉叙会算账,同桌只能做一个月,但朋友可是能当一辈子,那他肯定要升级成林渐雨的朋友!
……朋友吗?
林渐雨从小到大的同性朋友都很少,更何况是异性。
所以听到这句话后,她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地点头:“是吧,我们是朋友吧。”
许嘉叙自动过滤了林渐雨话里的迟疑,他开心挑眉笑,继续道:“都是朋友了,那我们应该加个微信号,方便联系,你能给我你的账号吗?”
林渐雨一怔,实话实说:“我手机里没微信,没注册账号。”
她的手机太老旧了,已经不能下载新的APP软件了,所以她一直都不用微信。
许嘉叙凑近了点,黑亮的眼睛看着她:“企鹅也可以,我也用的,我企鹅账号的等级还很高呢。”
闻言,林渐雨点点头,她撕下一小片草稿纸,在上面写下了一连串数字,而后递给他。
许嘉叙宝贝似地看了看:“我晚上回家就加你好友,你一定要通过,别忘了。”
林渐雨失笑,慢吞吞回:“嗯,不会忘的。”
许嘉叙心满意足了,他好奇地继续问:“林渐雨,你企鹅名叫什么?”
林渐雨:“雨声渐渐。”
——我叫林渐雨,雨声渐渐的“渐雨”。
她一恍神,记起了严清凛问她名字的那个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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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结束后,班里的同学们都换好了座位。
李年年看着林渐雨,又扭头往斜后方的位置看了一眼,她捂嘴偷笑:“小雨,刚才搬书换位置时,你注意到你前同桌的表情吗?”
“简直和祥林嫂一模一样,太幽怨了!”
林渐雨正在整理放假写完的试卷,她茫然:“有吗,夸张了吧。”
“当然有啊。”李年年说,“而且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很好啊?”
“……”林渐雨微怔,“要到什么程度叫很好?我们就是同学和……朋友的关系吧。”
李年年八卦琢磨:“许嘉叙演都不演了,摆明了不想和你换座位,就说明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啊。”
自从要换座位的消息出来后,许嘉叙确实多次表达了不愿意换同桌的想法。
想到这儿,林渐雨没吭声。
李年年摸着下巴,她感慨:“我感觉在班级男生里,许嘉叙的颜值能排第一了,笑起来太阳光了,是个帅哥。”
林渐雨失笑:“年年,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年年凑到林渐雨耳边说悄悄话:“旁观者清,你没感觉到吗,我看许嘉叙对你有意思。”
李年年的一句“有意思”说得又清又脆,还分外笃定。
“是吗?”林渐雨却是笑了笑,轻声回,“可我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言外之意,她不觉得许嘉叙对她有别的想法。
毕竟,她对自身有清醒认知,她性格寡淡无趣,胆小慢热,就和名字一样,只是尝不出滋味的雨水。
但许嘉叙不一样。
他和严清凛是好兄弟,同样成绩不差,家境优越,班上的人缘更是一等一的好。
所以林渐雨不认为,她有能值得许嘉叙“有意思”的优点,完全无稽之谈。
李年年瞅着林渐雨平静的面容,她挠挠头,陷入自我怀疑:“啊,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林渐雨笑:“比起你在这儿当福尔摩斯李小姐,还是快把英语卷子拿出来吧,等会要交了。”
闻言,李年年“哦哦”一声,不敢再耽搁了,着急忙慌的翻起了书包。
只是她边翻,嘴里还是没忍住地继续又问了句:“那倘若真被我说中了呢,你对许嘉叙是怎么感觉的?”
林渐雨没吭声,她眼睫向下垂落,心如止水地想。
年少时的暗恋喜欢是残酷的圈。
好难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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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天繁重的课业结束,下了晚自习,林渐雨正收拾书包时,许嘉叙从另一侧走过来,敲了下她课桌面,他眼睛很亮的提醒:“别忘了。”
林渐雨知道,他说的是同意他企鹅好友的事儿,她点头:“嗯,不会忘的。”
许嘉叙笑:“行,我走了,明天见。”
当他一离开,林渐雨刚把书包背上,她垂头,就见到了李年年在冲她挤眉弄眼:“看吧,看吧,我肯定没感觉错!”
林渐雨没有搭腔,只淡笑着挥挥手:“年年,明天见。”
回到家,奶奶照常还没有睡觉,饭桌上还给她留的有夜宵。
只是,她一点都不饿,完全吃不下去,就仔细地收进了冰箱,留着明天做早餐。
但当林渐雨刚想要回房间写作业时,奶奶却是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对她说:“先别回房,来奶奶屋。”
“奶奶,是不是腰又开始疼了?”林渐雨细眉微蹙,语气担忧,“那我先去洗个手。”
奶奶上年纪了,后腰时常会疼,林渐雨就会去奶奶房间给她抹红花油,贴膏药。
林奶奶看着自家孙女担心的摸样,她笑了笑:“腰没疼,不用贴,你先进屋。”
林渐雨点点头,她走进奶奶房间。
恰逢此刻,她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嘟嘟”的响了起来。
奶奶站在门边,她无声叹息,脸上却是带着笑的:“去帮奶奶接电话。”
林渐雨嗯了声,她伸出细伶伶的胳膊,拿起电话机的听筒,放在耳边:“你好,那位?”
只是,当下一秒,对面传过来的声音,听得林渐雨却是顿住了呼吸。
“小雨,是妈妈。”听筒里徐珊兰的声音似带着哽咽,每一句都说得小心翼翼:“小雨,你别挂,求你听我说几句。”
“我知道你恨我,认为我绝情,但当年我也有苦衷……我不奢求你原谅妈妈,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徐珊兰的声音,林渐雨有多少个日夜没听过了?她记得不太清楚了。
现如今再听见她的声音,倒恍如隔世。
林渐雨嗓音微哑:“我现在已经大了,和奶奶过得很好,没有什么需要弥补的。”
徐珊兰:“小雨,你是长大了,但你奶奶老了啊……”
电话那端她说的话,林渐雨没有吭声,她只是沉默地挂断座机电话。
时隔五年后,母女俩的第一次联系,不欢而散。
林渐雨扭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小老太太,她眼眶有点红:“奶奶,我是不是你的拖累?你联系她,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傻孩子。”奶奶走到她身边,她褶皱很深的眼里压下一抹泪花,“你是我养育带大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只是奶奶年纪大了,你身边要是没人护着,我怕你受欺负。”
林渐雨低声:“你不要怕,没人欺负我。”
奶奶摇头:“国庆的时候,茜茜生日会上发生的事,你不告诉我,但我问了海峰,已经知道了。”
闻言,林渐雨回想到了当时不好的情景,她唇瓣失了血色。
老人家心里比什么都清楚,她难掩愤怒:“宋家人敢这么欺负你,不就是看你没大人护着,身边只有我这一个老太太!”
话落,她抬手摸了摸林渐雨的脑袋,深深叹息:
“小雨,母女连心,血脉相连。你妈妈就算再不对,但她不会害你,能多个人护着你,对你好。”
“奶奶希望你能往前看,和她重归于好,我也就放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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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看,重归于好吗?
林渐雨手掌心紧紧地握着爸爸生前使用过得手机,她想着奶奶说的话,鼻尖一阵阵发酸。
而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她明白奶奶是为她好。
她也不是恨当年徐珊兰对她的丢下抛弃,她只是没办法原谅,在爸爸去世的短短半年内,她就远走他乡,另嫁他人。
林渐雨看不懂,想不明。
仿佛他们多年之间“幸福美满”的婚姻感情,只是一场虚伪的儿戏笑话。
林渐雨难言地扯了扯唇角,她指尖解锁手机屏幕,点进企鹅。
她没有忘记白天学校里答应许嘉叙的事儿,好友通知里赫然出现了他申请添加好友的消息。
林渐雨指尖点了通过。
下一秒,消息栏里就出现了他发来的信息。
许嘉叙:【总算等到你通过好友了!你物理作业写完了吗,要是有不会的,可以发给我。】
班级里,许嘉叙的物理成绩不错,两人做同桌时,林渐雨遇到不会的题目,他会热心指点。
而在他的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猫扑毛线的表情包,很可爱。
林渐雨看着手机里的小猫表情包,她打字回复:【晚上家里有点事,我才打开手机。物理作业,我写完了。】
顿了一下,她补充:【要是有不会的题,我会问你,谢谢。】
许嘉叙回得很快:【我等着啊,你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林渐雨抿了抿唇角,有点不知道再说点什么。
索性就顺手保存了许嘉叙发来的表情包,原封不动地发了过去。
于此同时。
另一边的许嘉叙盯着屏幕里林渐雨保存发来的小猫,他“嗷”一声,蹭地从床上坐起来,脸还红成了熟番茄。
他夸张的动静太大,坐在电脑前正帮他上号打游戏的严清凛,随手摘了耳机,偏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嗓音散漫:“你脸红什么?”
许嘉叙:“不是吧,很红吗?”
“嗯。”严清凛拎起鼠标旁的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还吵到我了。”
许嘉叙握着手机,一本正经地摇头:“兄弟,你不懂。”
严清凛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守着手机消息,秒回,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儿?”
国庆几天假期,许嘉叙父母看管的严,他的游戏一直没上分。
今晚他父母不在家,就拜托了严清凛来他家,帮他打几局,美名其曰,今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是啊,是啊。”许嘉叙承认的干脆利落,他眼睛很亮,“开学这么久了,我一直没好意思要她联系方式,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加上企鹅了。那回她的消息,可不就是最重要的事儿了!”
晚自习结束,两人一起回来的路上。
严清凛就见到许嘉叙手里宝贵地拿着一张小纸条,他撇到了上面一连串的数字,却没放在心上。
而这,显然就是对方的账号了。
严清凛不甚在意,他只垂下眸子看了眼电脑屏幕上右下角的时间,快十点了。
他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拎起书包:“时间不早了,我回了。”
许嘉叙“嗯”了声,冲他摆手:“行,今晚谢了,你兄弟脱单后,请你吃饭!”
严清凛扯扯唇角:“好啊。”
话落,他迈开长腿,往房门方向走去。
只不过,当严清凛真要离开后,许嘉叙却又是没忍住问了句:“学校里,对你有好感的女生这么多,你知道性格安静的女孩子,会喜欢什么吗?”
严清凛脚步顿住,他碰到银色门把手的指尖滞了下:“安静?”
“是啊。”许嘉叙抿了抿唇角,“我前同桌的性格就是很安静啊,所以这么久了,我才好意思要到她企鹅。”
说到这儿,他又没忍住笑了下:“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因为我闹腾。”
严清凛站在房门前,他颈线干净利落,背影清瘦高大,被笼罩在白炽灯光下,却似褪去了温度。
他没有回头,只微弓了下身,哑声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