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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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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虽在说秀奴,眼神却灼灼地看着静好,静好和秀奴情同姐妹,定是会想自己也会这般心思。没来由的脸上一热。
十三却忽然低低的问了一句,“这些年,你可好?”声音有些嘶哑。
静好一顿,她已经忘掉如何向人说,她过的好不好。似乎从记忆起,便一直颠沛流离,无处为家,处处为家。开始是和阿玛额娘,后来是同胭脂,再后来便是郎世宁。郎世宁去年回京复旨,她便留到了扬州。似乎,无人问她,过的好不好。舅舅舅妈一味心疼自己,却从不敢开口问自己过的好不好。一时无法回答,只得说,“习惯了。”
厄尔,静好又轻轻叹道, “天地这么大,我以为,是再也见不到了。”
十三的心笃地一疼,曾经,是他信誓旦旦的许愿,要许她幸福。可是,是自己先放了手。他和四哥一起办差来扬州,那日是他拿着四哥的玉牌去调兵马,却不防被一个小乞丐撞了一下。意识到丢了东西时他也紧急的抓了一把那个小乞丐,对方却忽然朝他灿然一笑,那明亮狡黠的眼神,让他神思一闪。一百个念头闪过,每一个都在问,是不是静好。一连四年,他时刻打听静好的消息,是皇阿玛有意瞒下他,马尔汉夫妇更是闭口不言,就连四哥,也查不到静好音讯。郎世宁回京,无意说起,一路上,多亏尚书府家的姑娘,问名字,叫金浩,郎世宁还纳闷的向人抱怨,怎么不像别家小姐那般风雅韵致,金浩金浩,分明是个小子。金浩静好,外国人汉话发音不准,生生的浪费掉许多人的力气。十三听郎世宁说完,想哭又想笑,要是给十四弟知道,只怕郎世宁要吃拳头。于是,拼了力气请随四哥一起督办江南漕运,是为着路过扬州。郎世宁在扬州住的最久,他想,或许静好还留在那里。
刘惠婉状告扬州知府案,借着偷来的玉牌,直接告到当朝四皇子那里。四哥握着那状纸沉吟了好一阵,忽然问自己,你觉的这手段,像是谁的?
疏而不漏,密而不紧,一张大网将所有人都织进去。
四哥问的自己心突突的跳。这些年,自己念着静好,四哥却是恨着,帮亲不帮理,静好差点要他额娘的命,他焉会不恨。
是以,秀奴的画舫上,四哥明里赏风月,却一反常态的逗刘惠婉说话,果然套出,这偷玉牌告知府的始末,都是叫静好的姐姐一手安排。看着四哥隐在灯影里青筋暴起的额头,十三不知为何,竟然想笑。虽然他又一次被静好安排着耍了,但他也终于可以找到她。秀奴向他说那句欺负两家子弟缪理时,十三有些私心的想,那静好,会不会也因着他是白面风流形容倜傥,才愿意耍他一耍,即使如此,他如今也甘愿了。失落了那些年,欠来欠去始终没个终结。不如干脆都断了,清清爽爽的,简简单单,重新开始。
静好却不知道十三一瞬间心中想了许多,只以为隔了许多年,很多话都忘了。便自嘲一笑,想是自己多心,恩怨已了,兴许人家早已释怀。
十三望着静好,一些话堵在胸口说不出来,至如今,他已经无资格。四年前,他可以义无反顾的跟她说,我一辈子对你好。他仍旧可以一辈子对她好,只是,这好,静好要不要?
“你舅舅舅母都很想念你。我来时,特意去了一趟,夫人说,如果路好,就快些回去。”十三说道。
“嗯,日后会回去看望二老。”静好点头道。
十三迟疑问,“日后,是多久?”
静好忽然灿然一笑,“等路好了呀。”说罢向前走了一步,道,“想你公务繁忙,来不及欣赏这扬州风景。这二十四桥的夜景,是最好看的,我们且走一走,绕过那边,便可赶上秀奴的船。不耽误你同四贝勒爷一同回去。”静好便走边指向远处的灯火阑珊,脸上是宁静的笑。
十三跟过去,一把抓了静好的手,紧紧的,问,“那些,都不算了吗?”
静好的笑慢慢收回去,努力挣着自己的手,挣不开,才回道,“如何去算?十三阿哥,放手吧。”
十三却加了力,直疼的静好咬牙嘶了一声,颤声道,“你疼了?我也疼。你不明不白的利用完我,然后一走了之,就这么算了?”
静好疼的受不住,眼中起了泪花儿,看住有些失态的十三,一时心中复杂,又想先和十三脱了这暧昧姿势,便问,“那十三阿哥想怎么算?”
“以身相还!”十三忽然咬牙冷冷一声儿,松了手,却一把将静好拽至自己怀中,下巴刚好抵住她的额头,缓缓道,“你答应过的,不算话么。”
“要是不算了呢。”静好在十三的脖颈下,不敢大声说话。
“那我便用强的,我为你用的这些心,也应该对得起要你。”十三低头找到静好的脖子,在耳根下,轻轻吮了一口,吐了一口重重的气息道,“静好,别再考验我的耐心。它为你,早崩溃了。”说着俯下头去,双臂紧紧圈住静好,下巴在静好肩头厮磨,似乎无比痛苦的轻轻喊道,“静好,静好,让我怎么好。”
静好在十三怀里,忽然觉的惊恐,她从未遇着十三不讲理。成熟男人身上的气息,紧紧裹着自己,她的脸贴着他的脖颈,他的下巴,在她的肩上,他的手,几乎将自己箍的窒息。他的热度,快将自己暖化了。
静好忽然哭了,不明不白的哭了。她是有些慌,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霸道占住自己的十三。十三一向儒雅有礼,十三从不强求自己,偶尔说句玩笑话,她急了,他便也慌了。出宫时,她将十三送的那个红头绳截了两段交予德妃,她所做的一切,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包括十四。可是,她必须让十三知道,她不是真心要伤害他。如果十三在恩与情之见犹豫痛苦,那她便把这情,先断了。她想,如果十三恨她恨的彻底些,才会忘她忘的更快。她便不必再愧疚于他。可是,如今十三回来了,炽热的身子裹着她,不再任由自己占尽上风。
被动的位子,让静好慌乱了!
静好在十三怀中挣扎着,如一只受困的小兽,手脚无用时,自然的想张口去咬十三。结结实实的肩头,静好忽然无力垂头,十三却撤开了一些身子笑,“怎么不咬了,我也像十四弟那般,当成是你倾心于我的记号。”说着晃了晃怀中的静好,咬牙道,“可是我比十四弟幸运,又是我先找到你,这一次,再不放了。”十三声音忽然低下去,嘶哑的,望着静好的眼睛,深如水,闪着光,迷离的,像碎的星光,静好有些痴迷,炽热的唇,便俯了上来,温而润的,含着自己的,带着些轻轻的颤抖,吸吮着,让静好无力反抗。
“跟我回去,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可是以后我们在一起。再大的灾难,我们都在一起,不让你一个人,你也别让我一个人。”十三在静好耳边呢喃着。
静好被动的受着十三的柔情,完全懵在突出其来的转折里。前一刻,她还以为自己将一生寥落,别无追求。后一刻,便是十三的海誓山盟。中间发生了那么多,怎么能说不算就不算呢?静好忽然希望是一场梦,大梦醒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