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欲念[快穿]》云歌子

9、愚者009 寻找母亲

　　阳光爬上齐墨眼皮之时，齐墨睁开了眼睛。

　　虽然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但于他而言已经够了。他收拾好床铺，出门见夏洛蒂和比格都还未醒，便揣上两个面包匆匆出了门。

　　夏日里天亮得早，村中只有零星早起的人，他很顺利进入荒林，一路找到阿莫的小木屋。

　　父子俩已经醒来，阿莫在煮热水，傻子则拿着一块破布在擦桌子。见到齐墨到来，傻子咧开嘴喊了一声“梅尔”，接着眼睛就定在他怀里的面包上了。

　　面包本来就是带过来给他们的，齐墨毫不犹豫递了一个过去。

　　傻子看着送到眼前的新鲜面白，口水直接留了出来，垂在下巴。但他砸吧了一下嘴，却是摆起手：“不，不能要，吃了，痛！”

　　阿莫凑过来：“梅尔哥。”

　　齐墨道：“我给你们送吃的过来。”

　　阿莫似乎犹豫了片刻，还是收下东西。

　　他掰了一大块面包塞到傻子手中，抹了抹额角的汗：“我还有点事要做，待会再吃。”

　　齐墨问：“是昨晚那些东西吗？”

　　话无需说得太明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阿莫便将傻子留在家中，带着齐墨朝外面走去。

　　在阿莫的“秘密仓库”，齐墨搬出了他昨晚使用的圆桶和小铲子。这些东西上还残留着血迹，隐隐散发出铁腥气，好在藏得深，这才没被发现。

　　两人齐力将东西运到另一头的溪水边。

　　“昨晚我送你回家之后……你又跟了出来？”齐墨边清洗着带血污的木桶，边询问道。

　　“对。”阿莫抬起头，朝着他一笑。

　　他描述起昨晚的经历：“老耶鲁追着你跑出去之后，我有些担心，但又知道帮不了你，所以只能去他屋子里偷黑狗血了。”

　　他呼出一口气：“好在那罐子满满的，我装了一桶出来，混在土里，就把那具尸体藏好了。”

　　之前齐墨使用赤鸦血的时候，阿莫旁观了全程，知道该怎么做。加上夏洛蒂带着人先是在村子里转悠，最后才到荒林，给了他大量时间，这才让他一个小孩把整具尸体都处理完。

　　昨晚，齐墨在看到阿莫浑身的泥土时，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但此时听到阿莫亲口说出来，他还是十分感慨。

　　沉默了良久，他才道：“谢谢你，阿莫。”

　　“梅尔哥，你不用跟我说这个。”阿莫将手中的衣服拧干，“你是为了救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两人对视，温馨一笑。

　　清洗完所有痕迹之后，齐墨在水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和阿莫分享剩下的那个面包。

　　小孩以为事情已经完全结束，掰着香甜的面包吃得开心。

　　吃完后，他满足躺倒在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好甜啊，我好久没吃过这么甜这么软的白面包了。”

　　齐墨曲腿坐着，有些怜爱地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你以后会拥有更多更好的东西。”

　　他很少与其他人这般亲近，因为这段奇妙的经历，与阿莫已经算得上“生死之交”的级别，如今他看着这个孩子，就像看着自家令人骄傲的弟弟一般。

　　阿莫睁开眼睛，双目发亮：“我会的。我要让父亲和母亲，永远都能吃上这些好东西！”

　　齐墨被他口中一个词吸引住注意力：“母亲？”

　　在梅尔记忆中，完全没有阿莫母亲存在的痕迹。

　　阿莫却很激动。

　　他抓住梅尔的袖口，脸色微微发红：“梅尔哥，你知道吗？小班戈告诉我，他在东边的瓦离卡姆斯港见到了我的母亲！我的母亲还活着，她在那边活得很好，每天都可以捡渔民扔掉的细螺吃！”

　　齐墨微愣。

　　他心头有颇多疑问，但不忍打破孩子的幻想，到口的质疑转了八十个圈，换成了最温和的字眼：“你母亲，怎么会在那？”

　　阿莫答非所问：“她过得一定也不太好。”

　　小孩抠起身侧的土，目光有些湿润：“在我小时候，父亲傻了，她肯定是觉得一切都完了，才会离开我们。”

　　“但我不怪她，真的，梅尔，我一点都不怪她！”阿莫抬起头，“父亲有时候确实很难照顾，而且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他会狩猎！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捏起小拳头：“我和父亲能养活自己，偶尔，如果猎到多的猎物，我们还会存起来，或者跟村里人换面包吃。

　　“如果，如果她知道我们现在过得还不错，她，她会不会愿意重新跟我们在一起呀？”

　　面对小孩炙热的眼神，齐墨僵硬地点了点头。

　　“嘿嘿，那就好。”阿莫满意了，低下头重新抠挖起面前的黄泥。

　　齐墨却仍旧十分疑惑。

　　在他得到的记忆中，阿莫父子是外乡人，他们是在某一天，偶然流浪到班戈村，随后才定居下来的。

　　难道一开始，真的有阿莫母亲这号人物。

　　那时候的梅尔岁数也还小，记不清楚很正常，齐墨晃了晃头，将这些莫须有的担心疑惑暂时跑到脑后。

　　他起身：“回去吧，我也该回白石楼待命了。”

　　阿莫点点头，乖巧跟着他一起站起来。

　　两人返程，很快走到需要分别的地方。

　　此时是白天，没什么危险，齐墨无须专程送小孩回去，于是便在此处跟他道别。

　　阿莫点了点头。

　　但就在齐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梅尔哥。”

　　“嗯？”齐墨疑惑回头。

　　“将来如果那具尸体被发现，事情暴露了……”阿莫抿了抿唇，“你就把砸他的罪名推到我和父亲身上吧。”

　　“你在说什么？”齐墨拧起了眉。

　　“我决定要带着父亲离开，光明选拔之后就走。”阿莫说。

　　小孩逆着光，嘴角是甜甜的微笑：“我要去找母亲。

　　“我们一家终于要团聚了，他们永远也别想抓到我们。”

　　——

　　白石楼内依旧寂静。

　　齐墨回房间换了套衣服，除去一身汗味，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打着哈欠的比格出现在走廊。

　　“嗯，起来得刚好。”他揉着眼睛，“走吧，跟我去见夏洛蒂阁下。”

　　齐墨点头应“是”，跟到了他身后。

　　来到夏洛蒂房间，比格去敲门，得到回应后，两人在门口静静等了大半小时，才见衣冠整齐的法师阁下出现。

　　简单吃过早餐，夏洛蒂说起了光明选拔的事情。

　　“光明选拔五年一届，在光明神的诞辰，五月二日这天举行。

　　“除了伟大的神明，谁都无法替祂决定怜悯的归属。所有主持选拔的法师，也不过是神的羔羊，替祂布置眷笼，集中光明元素，让元素自己寻找归宿。”

　　深吐出一口气，他接着道：“莱特失踪的事情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加上其他两个武役又被留在镇上帮忙，接下来三天，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将神的眷笼布置好。

　　“如果按照之前的计划，准备笼罩全村的眷笼，时间上根本不够。好在我昨晚走访了班戈村，也趁机定好了新的场所。

　　“我们将缩小范围，将眷笼布置在村子中央橄榄树前的那处空地，到时候，让所有三到十五岁的孩子进入眷笼接受光明洗礼，其他人则留在外面等待。”

　　比格和齐墨低头行礼：“谨遵您的吩咐，尊敬的夏洛蒂阁下。”

　　夏洛蒂点点头。

　　“围绕着眷笼，我们需要洒下一整圈哩银粉，这些东西你们都带着吧？”夏洛蒂看向比格，“知道该怎么做吗？”

　　“是的，布置眷笼的材料小人都带着。”比格道，“之前小人协助过其他法师阁下，知道哩银粉的用法。”

　　夏洛蒂“嗯”了一声。

　　“另外……”他从身边布裹中取出四个掌心大小的银色盒子，“眷笼过小，元素浓度可能不足，我需要聚合整个村庄的光明能量。

　　“这四个盒子是重要媒介，光明选拔之前，你们必须分别将这四个盒子埋在村子东南西北四个点。”

　　齐墨上前一步，从他手中将东西接了过来，又弯腰行了一次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