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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愚者012 古怪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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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队鸟雀振翅而起,划过整片天空,驱逐了明亮的日光。
夕阳西沉,橘黄开始统治这片空间。
齐墨感觉拳头有些刺痛,他抬手一看,发现手背沾了一点血迹,是方才劝架时溅上的。
为了尽快解决争端,心情狂躁的齐墨直接使用了暴力。
老班戈抹着额头舒了口气:“唉,总算是停下来了,这些外乡人就是轻狂,还好有你在,梅尔。”
他感激地拍了拍齐墨的肩膀。
齐墨退开一步:“村长,你找人来给他们看看伤势吧,我得回去复命了。”
老班戈这时候恢复成通情达理的样子:“嗯嗯,你去吧。”
齐墨刚迈开脚步,满头大汗的小班戈跑了过去:“梅,梅尔……”
他双手撑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梅,比,比格队长,喊,喊你……”
齐墨眉头紧紧皱起。
他现在满心都牵挂在夏洛蒂和偷偷跟上去的阿莫身上,想不通为什么越是这种紧要关头,越是有许多不相干的人要来阻拦他。
但他不是真正的梅尔,比格这个队长在他心中根本没什么威望。
于是齐墨也等不及让小班戈说完剩下的内容,他脚步不停:“我有些事,等会就过去。”
说完这句,他头也不回往外奔去,留下站在原地的村长父子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啊你这孩子?”老班戈拍了拍自家儿子的后背,“着急什么呢?”
等小班戈好不容易喘完,他又问:“比格队长那边出了什么事?”
小班戈红着脸:“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比格队长巡查到荒林那边,好像撞见阿莫家那个傻子了!”
老班戈疑惑:“傻子?他不是一直住在荒林深处吗?比格队长怎么到那去了?”
“不是!”小班戈一摊手,“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傻子就坐在荒林边缘那里,半步都不动弹。比格队长去洒金水,恰好就撞见他了。
“他现在嚷嚷着要处置傻子,所以喊我过来叫梅尔过去。”
“哎哟,这这这,可不能让那个傻子再惹祸!”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村长明白当初弄脏比格靴子的人就是傻子。
他抓着自家儿子的手臂:“走,你带我过去。”
小班戈点点头,村长父子俩便一前一后往荒林那边赶去。
另一边。
齐墨赶到村口时,天色又黑了一些。夏日里夜风刮过,逼得他生生打了个寒颤。
四下无人,所有人都遵循着规定,留在金水洒落之处,此时村口一个人都没有,他也完全失去了夏洛蒂和阿莫的踪迹。
“冷静,冷静一点。”齐墨深吸了几口气。
“夏洛蒂这个时候出来,肯定是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他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呢?”
想到这里,齐墨突然想起昨夜白石楼古怪的响动。
“昨晚夏洛蒂肯定有什么行动,但被我打断了。后半夜楼里风平浪静,很可能是他不敢在楼中乱来,所以才在这时候出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昨晚的事情。
“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呢,没人,安静,隐蔽,最好还要有便于善后的条件……”
齐墨灵光一闪,突然拔腿往西北边奔去。
——
荒林深处。
阿莫咬着指甲,默默往草堆深处又挤了一点。
北面飞起一群黑鸦,蓦地吓了他一跳,他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溪流前那个白袍法师身上。
天色要黑了。
跟踪一个人对他而言其实没有难度。
他自小跟着父亲学习捕猎,埋伏隐蔽是最基础的手段,再加上他还是孩子,随便往哪个草堆一钻,都能很好隐藏身形。
这附近其实他很熟悉,是荒林北面一处溪流。他清晰地记得,遇到莱特那一晚,他就是穿过荒林到这里来洗澡。
平日里,他喜欢用泥巴糊住自己的脸,平常人看到他肮脏的模样,会害怕恶心,从而躲开,免去很多麻烦。那一晚,他难得顶着一张干净的脸,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遇了那样可怕的事,至今他都心有余悸。
好在梅尔即使出现,救了他一命。
小孩还年幼,他的世界只有班戈村这小小的一角,只在近来才从别人的口中,获知了另一个地点,那是他母亲可能生存的角落。
在他的世界里,愿意对他展露善意的,除了自家父亲,就是梅尔这个高高大大的哥哥。他不知道梅尔为什么要跟踪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法师阁下,但他知道自己得帮着梅尔。
“可这么晚了,父亲还在那里等我呢……”阿莫有些担忧,“唉,我一出门他就不肯呆在家,一定要跟到荒林边缘才罢休,也不知道……”
但很快,梅尔为他们父子做过的事涌上小孩心头。细腻的感动驱逐散了他心底的恐惧,阿莫将这原本的担忧暂时抛诸脑后。
溪流边,夏洛蒂在确认周围无人之后,终于脱下了厚实的斗篷。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拉扯间,一个白色的瓶子掉了下来。
阿莫眼睛一亮。
他记得,白天里夏洛蒂就是在这个瓶子中取出药丸,治疗了那个摔伤的小孩。
但下一刻,小瓶子却被夏洛蒂一脚踢开,直直冲进了阿莫藏身的草丛。
阿莫吓了一大跳,愣愣看着被踢到自己身前的小瓶子,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废物玩意,对别的病痛效果那么好,偏偏无法治疗光明元素造成的伤口!”夏洛蒂口中喃喃着,“狗屁东西!”
他一边咒骂,一边脱下身上的贴身衣物。
很快,年轻法师本该光洁的背部,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阿莫纯净的眼眸中。
那伤口又长又深,看着却不像是利器造成。最古怪的是,伤口的边缘,竟呈现出微微的焦黑色,像是被烈火烧灼过。
“嘶——昨晚就该换药的,嘶——”伤口在背后,夏洛蒂只能忍着痛,扭转身子一点一点清理着周边的脓水。
余温犹存的夏日傍晚,他的额头上遍布着细密的冷汗,那张原本英俊和善的面孔,也因为疼痛和某些不知名的情绪显得无比畸形可怖。
他不得不开始自言自语,企图转移一些注意力,让自己不至于被痛苦淹没。
“班戈村?呵,武役?”
牙关紧咬,他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嘶哑破碎。
“没事,后天一到,你们统统都要变成神灵的食物。
“呵,用你们的死亡,为我加冕吧。嘶——”
阿莫的牙齿已经控制不住开始打颤。
他死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口鼻,避免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