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愚者011 盛会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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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齐墨绕着整个班戈村，将夏洛蒂要求的任务完成。
傍晚时，他返回白石楼，正遇上同样归来的比格。
比格捶着腰，看了他一眼：“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
齐墨不太习惯说谎，他偏过头，看着门把轻轻“嗯”了一声。
大概是梅尔本来就以老实著称，比格没有再追问，直接进屋去了。
夜里，齐墨在床上辗转反侧。
事实上，今天他并没有将四个盒子埋进村子东南西北四个角。
村子西北面比较荒凉，南面则正对着一条出村的路，平日里人来人往，特别热闹。齐墨故意避开人群，在南边埋下了一个普通的木盒，而把最后一个盒子藏了起来。
这样一来，即使之后夏洛蒂能感应到南边那个不是真正的盒子，人多眼杂，也不好追查。
白天里，他慎重考虑过。
如果夏洛蒂就是杀害莱特法师的凶手，那他的下一步计划就非常明朗了——
他伪装成光明法师，想要主持此次的光明选拔。
齐墨对这个世界的能量体息了解不多，暂时还想不明白夏洛蒂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但他却知道，必须破坏此次光明盛会！
但是，和夏洛蒂硬碰硬显然是不明智的。
他可是一个能轻易杀害莱特法师的人，再加上他身上那些让比格都臣服的法器，齐墨甚至怀疑真正的，来自兰讷斯城法师也丧命于他手。
这样一个人物，哪里是梅尔这种小武役能抗衡的。
那就只能从细节地方入手，破坏即将到来的选拔仪式。
“他放心把这种事交给了我和比格，并且没有随行监督……”齐墨又翻了一次身，“这些盒子应该没有那么重要。
“至少没有到能够影响大局的作用。”
就在这样昏昏沉沉间，他似乎听到楼里有些许不同寻常的响动。
齐墨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迅速披上衣服出了门。
顺着响动，他寻到了夏洛蒂的房间。
此时，响动已经小了许多。月色顺着走廊的窗户投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齐墨靠近木门，凝神静听，但什么声响都没发现，只渐渐地，他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从房门中散发出来。
很难描述那是一种什么味道，齐墨只下意识觉得难闻，但又说不清哪里有问题。
他屏住呼吸，正考虑着是不是先离开，就听到走廊外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砰！”
伴随而来的，是夏洛蒂的呵斥：“谁在外面？”
齐墨的脑海有一瞬间空白，但他很快回了一句：“夏洛蒂阁下，是我，武役梅尔。”
大概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夏洛蒂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穿着整齐的法师阁下出现在门口。
“你在这里做什么？”夏洛蒂拧着眉。
“我听到有奇怪的声音，所以过来看看。”齐墨解释。
他分神注意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发现夏洛蒂出来之后，刚才那股奇怪的味道稍微浓郁了些，但仍无法分辨。
“你看到什么了？”夏洛蒂又问。
齐墨指向窗外：“外面，村民们送来的东西没垒好，掉了许多下来。”
他看了一眼夏洛蒂的房间：“夏洛蒂阁下，您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吧？”
夏洛蒂抿着唇，摇了摇头。
齐墨便松了一口气。
他道：“我去外面巡视一下，您早点休息。
“莱特法师失踪至今，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夏洛蒂抬着下巴，矜贵地点了点头。齐墨得到许可，立刻拔腿往外走。
直到走出夏洛蒂的视线范围，齐墨仍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紧紧黏在自己身上，如芒刺背。
第二天。
虽然前半夜有些波折，但后半夜风平浪静，齐墨睡了一个好觉。
起来吃过早餐之后，他被比格叫进房间，好好听了一场关于如何协助法师进行光明选拔的演讲。
后天就是光明神的诞辰，在这一天，弥散于整个世界的光明元素浓度将达到顶峰，光明选拔会在这一日中午准时开展。
今天，法师会在广场上派发光明金水，这种混合了光明圣堂圣草的金色泉水会被派发往各家，给所有的孩子进行沐浴。同时，从这一天开始，所有人都必须呆在洒遍了金水的区域，避免受到外界污染。
而武役们的任务，就是确保以上事件能够顺利进行。
一般来说，小村庄的光明盛会会有四个武役共同维护，但班戈村现在只有比格和齐墨两个人，两人的任务便都十分繁重。
好在齐墨和比格出门时，村长的儿子小班戈正带着村里几个年轻小伙子等在门外，所有人都非常热情准备帮忙。齐墨也不客气，吩咐他们提上早就配置好的金水，前往村中广场。
一直忙到中午，齐墨才得到一点休息的机会。
这一日，村中陆陆续续来了许多陌生的人。
光明教会不可能在每一个村庄都举行选拔盛会，一般得到消息后，举办村庄周边的人就会带着自家符合年龄的孩子过来。梅尔记忆中，也有自己小时候被村长带着，往南边一个小村参加选拔的印象。
此时刚好到饭点，齐墨拿了块特意为光明使团准备的夹肉面包，找了个没人的阴凉地方坐下休息。
没吃上几口，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墨回头一看：“阿……阿莫？”
“梅尔哥！”小阿莫蹭到他旁边坐下。
齐墨连忙从自己没下口的另一边掰了一块出来：“给，吃点东西。”
“不用了。”小阿莫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我吃过了！”
齐墨也没勉强：“你来这里做什么？”
问完这句他反应过来：“对了，你今年八岁，也可以参与光明选拔，你来取金水吗？”
阿莫眼睛亮了亮，表情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梅尔哥，嗯……通过选拔真的可以成为那什么，光明法师吗？就跟那个穿着白袍的人一样，被所有人喜欢吗？”
齐墨愣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刚才……见过夏洛蒂阁下了？”
“嗯！”阿莫重重点了一下头。
“我看到那个金发法师把一颗小黑丸子喂给了一个一直哭的小孩。那小孩膝盖摔破了，吃了他给的药，就不疼了，也不哭了。”他压低声音看向齐墨，“光明法师也不全是坏蛋，对不对？”
齐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用手抹了抹嘴角，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事实上，他现在怀疑夏洛蒂才是真正的大坏蛋。
“法师当然有好的，也有……嗯，不太好的。”齐墨道。
他看着阿莫：“但如果你成为光明法师，肯定是愿意对平民很好的那一种。”
阿莫的脸红了红。
他偏过头：“我才不要成为法师，法师要被抓去圣堂住，我就不能去找母亲了。”
齐墨笑了笑，刚想反驳他这孩子气的想法，却见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提上自己刚刚放到一边的布袋子：“村里来了好多孩子，我趁乱过来换点东西。父亲还在家里等着呢，我得先走了！”
齐墨跟着起身：“你等等我，我去给你取点金水……别忙着拒绝，这金水中混合了光明圣草，不管是用来喝还是擦洗，都比普通的泉水好，我给你带一点回去。”
眼见小阿莫只有一个人，齐墨干脆给他找了一个小木桶，不顾小孩子的拒绝，一路帮着提到荒林边缘。
他本来想直接帮忙送到阿莫家中，但傻子就等到树林边。
这里聚集了一批从北边村庄过来的村民，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看着十分贫困。这些人租不起村子里现成的落脚点，只能在这些没人的地方随便对付。
此时，成年人们在捡树枝准备烧水，小孩子们则在周围疯跑，任凭大人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傻子缩在一棵树后面，瞪着眼睛和几个孩子对望。大概因为他没开口，这些人还没发现他的异状，只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大人。
阿莫看见，跑了过去，那些孩子便一哄而散。
“他们欺负你没有？”阿莫抓着傻子的手问。
看见自家儿子，傻子只顾咧着嘴嘿嘿笑，半天也不回应。但看他傻乐的模样，应该没受到什么伤害。
阿莫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齐墨也将水里的木桶递了过去。接着，傻子提上了木桶，父子俩相携着进入荒林，齐墨也转身返回。
又过了一下午。
经过一整个白天，聚集而来的平民终于都领到了金水。趁着天还没黑，他们各自前往暂时落脚的地方。
齐墨正在跟小班戈说着后续的事情，突然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穿过外围的房屋，正在往村外去。
大概是最近注意力一直放在夏洛蒂身上，齐墨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们尊贵的法师阁下。
“……小班戈，你把水桶都带回白石楼。”齐墨快速拍了拍小班戈的肩膀，“我肚子有些疼，我得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小班戈露出了然的笑容：“放心，交给我。”
齐墨点点头，捂着肚子装作腹痛的模样，往夏洛蒂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哪想到他才追出没几步，就被另一个人拦下了。
“梅尔，见到你实在太好了。”老班戈一把捞上齐墨的手臂。
“拉纳卡村的人过来了，盘踞在村子东边的空地。唉，那村子的人可横了，到处逞威风，住在那附近的村民都找我告状来了。”老班戈皱着一张脸，“我派了几个人过去劝说他们，现在居然打起架。
“你是正经的光明圣堂武役，你帮我去劝劝架啊！”
齐墨全副心神都在夏洛蒂身上，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村长，你，你等等。”他尝试挣脱，“我肚子不舒服，我要……”
“哎呀，这有什么？你年纪轻轻的，走走走，上那边再让你方便。”老村长习惯了做主，直接拉着齐墨就往另个方向走。
齐墨怕引起前方夏洛蒂的注意，根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竟一点一点被村长拖着离开。
他一步三回头往夏洛蒂那边张望，突然看到扛着一个小包裹的阿莫从村道左边钻了出来。
小阿莫满脸疑惑，跟他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一直被他盯着的夏洛蒂的身影。
这个聪明的孩子在一瞬间理解了自己的挚友想要做什么。
他竟笑了笑，朝齐墨比了个“ok”的手势，攥紧小袋子往夏洛蒂的方向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愚者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