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 nerd在兽世搞工业革命》念恩乌鹊

19、第 19 章 岩羊部落的

　　柯科刚把石花松开，身前的石头已经急得不行。

　　生怕柯科再做出什么事情耽误他姐姐生产。当下发出一声短促的羊咩声，奋力把将柯科扒拉到旁边。

　　石头这一下推得又急又猛。柯科身子一晃，直接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

　　石头转身一把抱起旁边的石花婆婆，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朝着产房狂奔。

　　柯科看着两人匆忙离去的背影，拔高声音在后面大喊提醒：“石花你想想，今年有没有什么变化让你的手不干净了。你接生时手是不是干净的！！你好好想想！”

　　可石头心里已经慌到了极点，根本没听柯科的话，他一边狂奔，一边满头大汗对石花婆婆道：“石花婆婆你别听他的，他一个外族兽人懂什么！”

　　这边搞出来的动静太大，有其他岩羊兽人引过来了，把柯科团团围住，个个眼神不善，犄角前顶。

　　在他们眼里，柯科这个外来者阻挠石花接生，就是在捣乱害人。

　　眼看柯科有危险，在另一边一拖六的司南一巴掌甩飞围着他的兽人，他胸腔发力，一声浑厚的虎啸猛然炸开。

　　这声虎啸自带极强的气场，震得所有岩羊兽人脑袋发懵，身体不受控制地本能后退。原本紧绷的包围圈，瞬间就松散开来。

　　连柯科都不自觉捂住耳朵，耳膜嗡嗡作响。

　　趁着所有岩羊失神退缩的空档，司南单手把柯科扛到肩膀上，带着他快速带离现场。

　　司一紧紧跟着，三人很快退到岩羊部落外围。

　　此时，产房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因为岩羊部落禁火，所以产房温度和室外没什么区别，冰冷。

　　石兰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生了很久都没有生下来，她冷得发颤，体力透支，一阵阵剧烈的阵痛反复袭来，让她根本扛不住，断断续续的痛苦哀嚎不断从屋内传出，听得外面等候的族人个个心惊胆战。

　　石花婆婆匆匆赶到了产房门口。

　　守在门口的岩羊族人看到她来，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连忙上前接应，语气急切又期待：“你可来了石花婆婆！快进去看看！”

　　石花婆婆不敢耽误，立刻进屋接生。她是部落资历最老、经验最足的接生婆，经手过部落大半新生命的降生，手法熟练稳重。

　　整个接生过程异常顺利。

　　半天后，产房里终于传出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

　　母子平安。

　　喜讯传开，压在岩羊部落心头大半年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所有等候在外的岩羊兽人瞬间放松下来，纷纷双腿一弯，面朝西方大祭司所在的方向直直跪下，虔诚叩拜。

　　“感谢兽神庇佑！”

　　“感谢大祭司破除诅咒！”

　　所有人都把这次顺利生产，归功于大祭司的祈福祛邪。

　　尤其是石头，亲眼看着姐姐和孩子平安无事，激动得眼眶发红，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好几个响头，满心都是对大祭司的感激。在他眼里，若不是大祭司提前祛邪，姐姐这次绝对难逃一死。

　　全场所有人都在跪拜祈福，唯独刚刚接生完毕的石花婆婆站在原地，神色怔怔，若有所思。

　　她活了大半辈子，接生无数族人，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手法从来没变。去年频频出事，唯独今天洗手之后一切顺利，再联想到刚才柯科拼命阻拦、大声提醒的话语，她心里已经隐隐猜出了真正的原因。

　　她早年上山采盐摔断过脚，落下病根，按照部落规矩，早就不用再去盐矿采盐了，所以学习接生。今年部落人手不够，才临时把她叫声去采盐！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部落的孩子生产时出现了不正常的大量夭折。

　　想通这一切，石花婆婆瞬间双眼通红，泪水直接憋不住了，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懊悔和自责。

　　“不...这不是诅咒，”石花大声打断众人的跪拜，哽咽起来，“都...都是我的错。”

　　在其他人疑惑的眼神下，她声音沙哑崩溃大哭：“都是我的错。是我手上不干净，害了部落这么多无辜的孩子，害死了这么多刚出生的孩子。”

　　她心里愧疚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以死谢罪。

　　一个身形精瘦、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是岩羊部落的族长。

　　他听着石花讲述前因后果，心中大为震撼。

　　......

　　柯科三人待在部落外围休息

　　岩羊兽人感激大祭司的声音传了出来。

　　司一忍不住挠头发问：“事情都结束了，人也平安了，我们怎么还不走呀？待在这里干等着多浪费时间。”

　　柯科后背被石头大力扒拉的那一下撞到了石头，磕得青一块紫一块。现在行动不便。

　　司南变为兽形。柯科侧身靠在司南身上，把身形宽厚、皮毛软乎乎、浑身热烘烘的司南当成了人肉靠枕。靠着温热的皮毛，后背的酸痛舒缓了不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淡淡道：“别急，我在等孕妇生产完。”

　　孕妇生产在消毒杀菌过的温暖产房，岩羊部落又是禁火又是相信诅咒的，虽然柯科给石花洗了手，但是仍然很担心产妇的情况。

　　没过多久，几十个岩羊兽人从部落里走出来，径直朝着柯科三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两只老虎做出防御状态。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柯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又诚恳：“尊敬的兽人，我是岩羊部落的族长。听石花婆婆说，你觉得我们部落的困难是不洗手导致的，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的道理的？”

　　柯科直白回道：“是真实案例总结出来的知识。产妇情况怎么样？”

　　族长回答：“母子平安。”

　　柯科：“接生时要保证手和产房干净无菌，不然会导致产妇感染。我看接生的兽人采完矿没有洗手直接去接生，就猜测产妇和婴儿去世大概率是感染导致的。”

　　这番话让所有岩羊兽人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对他们来说不亚于天方夜谭。

　　“不然你试试。”柯科控制变量法做实验，“同一个人，双手沾满盐矿后，左手清洗后揉左眼睛，右手直接揉右眼睛，大概率右眼睛会发红瘙痒流眼泪。”

　　有岩羊兽人惊呼：“我采完矿直接揉眼睛，现在我的眼睛就是这样的。好久都没好，怎么办呀。”

　　柯科：“感染了，用清水冲洗，不要揉眼睛，几天后会好转。”

　　岩羊部落的族长若有所思：“竟然是这样吗？”

　　柯科看着族长身后自责到极致、几乎快要崩溃的石花婆婆，柯科宽慰她：“这些知识，我也是经历了无数人的牺牲才知道的。造成感染的东西靠眼睛是看不见的，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这番话让石花婆婆心里的重担轻了大半。

　　柯科把几块肥皂都送给了岩羊部落；“这是能深度清洁的东西，叫肥皂。孕妇生产时，接生的人要用肥皂水清洗整条胳膊。产妇生产时不能禁火，要让产房维持温度，生产的地方和物品要用热水擦洗一遍。”

　　岩羊部落的族长态度越来越恭敬，柯科递肥皂时弯腰双手高过脑袋，手掌朝上捧过肥皂：“感谢您的指点，不知您怎么称呼？”

　　“柯科。”

　　岩羊部落的族长：“柯科大人，太感谢你了，你想要什么东西，岩羊部落都会全力满足的。”

　　“给我六袋子盐。”柯科要的东西很简单。

　　“就这？”族长都惊讶了，他们找大祭司祈福，可是献上了100条品质极佳的皮毛，200头猎物，盐更是不计其数。

　　“还有，”柯科话说了一半。

　　族长竖起耳朵：“还要什么？”

　　“还要一件挡风的皮毛。”

　　为了报答救命大恩，也为了弥补之前对三人的无礼，岩羊族长亲自装盐，给柯科三人备足了整整六大袋子优质细盐。盐粒干净纯粹，没有杂质，是盐矿里品质最好的一批。

　　挡风皮毛也是挑选的最好的。

　　一共八袋子盐。司南和司一一人扛起四袋盐，稳稳当当背在身上，跟着柯科踏上返程的雪路。

　　没走几步，石头追了上来，他一脸歉意，头低得极低：“对不起，我没有意识到你在救我姐姐，所以出手攻击了你。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柯科：“下次注意。”

　　石头呆愣愣地看着柯科远去的背影，柯科小小的背影突然变得伟岸起来。

　　赶路途中，司一看着沉甸甸的盐袋，心里一直想不通，忍不住开口问道：“柯科，你干嘛把肥皂都送给他们呀。肥皂这么好，我们自己都没剩下几块了。”

　　柯科被司一的话逗笑了：“肥皂只能做表层清洁，洗掉表面的灰尘油污，防范微小伤口的感染。但一旦受到大范围外伤，肥皂清洗的效果就会适得其反。肥皂是碱性的，刺激性太大，碰到伤口会腐蚀创面，加重发炎和溃烂，只会越治越糟。”

　　“岩羊部落送给了我们这么多盐，可以用来做生理盐水，这才是杀菌消炎的主力。等你们外出捕猎受了伤，与它冲洗可以让你们更好康复。”

　　司一后爪子抓了抓脑袋，还是理解不了：“可是你又不用上山捕猎，不用跟野兽打架，平时根本不会受伤，干嘛提前操心这些受伤的事？”

　　柯科脚步不停：“我是给你们做的。”

　　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瞬间让气氛变得不一样。哪怕是一向没心没肺、粗线条惯了的司一，此刻也莫名心头一颤，脸颊发热，硬生生品出了一点暧昧的味道，瞬间慌乱起来。

　　他手足无措地结巴道：“你……你这样不行……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柯科以为司一抽风了：“等开春，你们老虎部落的人全都要过来，到时候我会组织全员大范围进山捕猎。大批量人员集体狩猎，磕碰划伤、皮肉外伤肯定少不了，绝对会有人受伤。到时候这些盐就能派上大用场，用来调配生理盐水。”

　　司一听完瞬间反应过来，原地跳了一下，又羞又气：“啊？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你竟然是这么打算的！我刚才白感动了！”

　　“那句话能让你感动？”柯科也不理解司一，“你是不是没听我说话，上课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