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调配生理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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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
司一莫名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柯科。手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不知道，这是学生被老师提问的典型反应。
柯科也没有过多为难他。
三人走了半天，柯科体力透支，该休息一下了。
司南司一还没有感觉到疲惫，但是顺着柯科的节奏开始休息，八袋盐放到雪地上。
回程柯科走得格外累，来时路造成的劳损还没有休息过来，后背的磕碰伤痛也没消散，走路发酸乏力。
他想起司一之前说过一个方案，自己可以变成兽形，乌鸦的体型小巧轻便，直接钻进司南厚实蓬松的毛毛里藏着，让司南一路带着自己回去，能省不少力气还能节约时间。
可他沉下心，集中精神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没办法触发形态转换，最终放弃寻求援助：“你们怎么兽形人形迅速转换的？我怎么不行。”
“啊？”司一满头问号：“可是，形态转换不是每个兽人天生就会的吗？你不会吗？”
柯科无奈道：“我恰好不会。”
司南给出了最简单的办法：“你想象一下自己变成乌鸦的样子试试。”
柯科按照司南的说法，闭眼凝神，反复想象自己化作小乌鸦的模样，接连尝试了好几次，结果还是一样，完全没法完成兽形转换。
“哈哈哈！笑死我了，竟然还有兽人不会变成兽形！柯科你也太笨了！”
司一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一脸得意地调侃柯科。
在兽人族群里，兽形转换是最基础的本能，不会变身的兽人，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柯科倒是看得很开，坦然接受自己的短板：“人总归有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很正常。”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纯正的兽人，潜意识始终认定自己是人类，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让他始终无法触发兽人专属的形态转换。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随意闲聊着，气氛轻松闲适，暂时驱散了赶路的疲惫和冬日的寒凉。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警惕、留意四周动静的司南突然压低声音，轻声吐出一个字：“嘘，有声音。”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柯科立刻收住话音，竖起耳朵凝神倾听。风雪簌簌飘落，风声微弱，可他还是捕捉到雪层之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闷哼声。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雪掩盖，若不是司南耳朵灵敏，根本察觉不到。
司南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循着微弱的声响搜寻。
这片山林积雪厚重，部分低洼地带、崖边缝隙都被积雪覆盖，看着平整干净，底下实则暗藏空洞，极易踩空坠落。
没过多久，司南从一片凹陷的雪坑处折返回来，宽厚的背上稳稳驮着一个人影，慢慢走到众人面前。
柯科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竟然是司东！
“司东？你怎么会在这里？”柯科连忙发问，“难道是部落出事了吗？”
司东趴在司南背上，脸色发白，气息有些虚弱，勉强开口解释：“不是，乌鸦部落很安全。是我回了一趟老虎部落，返程路上不小心踩空，掉下了山崖，浑身动弹不得。也变不回兽性。”
柯科瞬间了然，随口追问了一句：“你是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无人陪同？”
没等司东开口，司一抢先接话，语气了然：“他有伴侣的，回老虎部落是回去陪自己伴侣的。他每次都不想让人跟着，所以都是独自往返。”
要不是司东现在没有力气，他肯定在狠狠蹬着多嘴的司一。
柯科彻底明白过来，难怪平日里司东会经常莫名消失一段时间，原来是悄悄独自返回老虎部落陪伴侣了。
三人目光落在司东身上，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好在坠落时积雪厚实，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司东没有骨折。
但他的整个后背和左腿外侧，都被岩壁碎石狠狠擦伤，大面积的皮肉破损，伤口处血肉模糊，看起来格外惨烈。
眼下正值寒冬，气温极低，空气干燥，低温环境虽然能抑制大部分细菌滋生，伤口感染的概率会大幅下降，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最糟糕是，司东的创伤面上沾满了岩壁尘土、碎石细渣和积雪污泥，脏东西全部嵌在破损的皮肉里。如果不及时清理干净，就算是在冬天，也会引发伤口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就地清洗伤口，做基础急救处理。
柯科瞬间想到了刚刚换回来的细盐，之前在路上规划的生理盐水急救办法，眼下刚好能派上用场。
寒风依旧凛冽，司东后背和腿部伤口大面积裸露，极易受凉发生失温冻伤。
柯科连忙取出之前从岩羊部落换来的厚实披风，轻轻展开，稳稳披在司东身上。
“司一，钻木取火。”说完柯科开始挖雪水，烧水。
生理盐水的配比有着严格的标准，必须是百分之零点九的浓度，简单来说，就是每一百毫升清水里，搭配零点九克食盐。
这个浓度和人体□□渗透压持平，是最安全的急救浓度。如果盐放多了，浓度太高，会导致伤口周围细胞脱水收缩，产生剧烈刺痛，还会损伤新生皮肉；如果盐放少了，浓度过低，细胞会吸水水肿，同样不利于伤口愈合。
盐与水的比例半点都不能随意发挥。
但是野外又没有精准的称量工具，柯科干脆就地取材，利用身边的石块、树枝和兽皮，快速搭建出一个简易的杠杆天平，依靠杠杆平衡原理，粗略估算盐和清水的重量比例，尽可能贴近标准配比。
小重量的生理盐水难以配得精确，柯科干脆扩大量级，配置1000ml水和9g的盐。数值越大，误差越小。
然后将雪水烧开过滤掉脏东西充当蒸馏水，把称好重量的盐倒进去。
搅拌后充分混合。
忙活片刻，适配外伤冲洗的生理盐水被他调配了出来。
水质清澈，浓度合规，刚好满足急救需求。
热水的温度很快降到三四十度，可以用了。
“司南，你按住司东，别让他乱动。”柯科立刻安排分工，语气沉稳利落。
“司一，你来负责给司东冲洗伤口，慢慢淋，把创面的脏东西全部冲干净。”
柯科特意提前给司东打了预防针：“盐水接触破皮伤口会很疼，你忍一忍，必须冲洗干净才能避免发炎。”
柯科给他们安排分工，大家都习惯了，立刻行动。
司东咬着牙点了点头，做好了忍痛的准备。
司一捧着调配好的生理盐水，小心翼翼凑近伤口，缓缓将盐水淋在司东血肉模糊的创面上。
盐水渗入破损皮肉的瞬间，尖锐的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司东还是准备少了，下意识手脚胡乱挥舞，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嘴里不断发出嘶嘶的抽气声，疼得浑身发抖。
好在司南力气极大，稳稳按住他的四肢，死死固定住他的身体，不然以司东的反应，早就疼得抬腿把司一踹飞了。
司一拿着生理盐水，一下一下反复淋洗创面。
司东也一下一下感觉到刺痛。
柯科看着生理盐水吧嵌在伤口里的尘土、碎石渣、污泥杂质全部冲洗干净，直到创面露出干净的红肉，才让司一停下。
“还剩下一点盐水。”司一看着手里剩余的小半杯生理盐水，“下次再用。”
柯科直接伸手拿过容器，抬手就把剩余的生理盐水全部倒在了雪地上。
“你怎么倒了啊！多可惜！”司一看着洒在雪上的盐水，满脸心疼，甚至下意识蹲下身，想用手把雪面上的盐水捧回来，一脸舍不得。
柯科看着他的样子：“自配的生理盐水没有无菌条件，达不到医用标准，没办法长时间存放。放置一会儿就会滋生大量微生物和细菌，用来冲洗伤口只会加重感染，必须现配现用。”
柯科一言不合就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他已经习惯了，司一没完全听懂，但是可以理解到柯科的意思。
就是生理盐水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配，用不完扔掉。
给司东处理完伤口
多了个伤员，再加上柯科体力不行，三人已经无法继续赶路了。
于是柯科对司一道：“司一，我和司东行动不便，你回部落喊几个人，把我们送回去。”
“好。”司一答应下来，化为虎形疾驰而去。
司南趴在地上，用身体围住柯科。柯科自然地倚靠到司南的肚皮上。
虎皮毛保暖效果非常好，由内而外散发热量，柯科一点都不冷，柯科甚至邀请司东一起靠近点感受热源。
司东拒绝：“不了不了。”
“老虎部落离我们乌鸦部落到底有多远？”柯科顺势问道，“你时不时回去多麻烦，不如把伴侣也带到乌鸦部落来吧。”多个人多双手干活。
司东出声解答：“以我们兽形全速奔跑的速度，一两天就能跑一个来回。我伴侣在帮着族人看孩子，空不时间出来。”
“哦，”柯科注意到司南的耳朵：“你的耳朵怎么擦伤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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