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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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羊身形精干，犄角坚硬笔直，眼神警惕地打量三人，重点打量着他们的行李。
见三人身上没有扛着猎物、没有皮毛兽肉，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兽皮包袱，岩羊兽人脸上的神色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鄙夷。
“我们是来换盐的。”柯科想从司南的肚皮下面挣扎出来，挣扎到一半太冷了又缩回去了。
这名岩羊兽人挑了挑眉，再度环顾四周，确认三人空着手，没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猎物，不屑地开口：“空着手也想来换盐？这么不懂规矩？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巡逻。”
“我们有肥皂、新榨的花生油，还有特制的猪油渣。”柯科报出三样换货物资。
此话一出，岩羊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嘴角高高撇起，满眼都是不理解与轻视。
“就这些？”他连连摇头，喋喋不休地念叨个不停，“这种不起眼的小东西，你们也敢拿来换盐？我石头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兽人。你们不知道盐有多珍贵吗？你们好歹也是老虎兽人出身，怎么连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拿着这些不值钱的零碎，也想换保命的盐？”
石头碎碎念的嘲讽没完没了，从头到尾都没把花生油、肥皂和猪油渣放在眼里。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新鲜猎物、厚实兽皮、珍稀药材才算值钱货，柯科拿出的这些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柯科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不动声色地给一旁的司一递了个眼色。
司一瞬间领会，立刻从包袱里摸出一块金黄酥脆的猪油渣，大步上前，趁着石头还在喋喋不休嘲讽的空档，直接一把掰开他的嘴，将紧实酥脆的猪油渣硬生生塞进他嘴里。
石头猝不及防，下意识牙关一合，干脆紧实的猪油渣瞬间被咬碎。浓郁醇厚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口腔炸开，炸得干爽紧实的肉粒铺满舌尖，不同于兽人日常熏烤、风干的肉质，没有腥膻、没有干柴，只有纯粹的肉香与油润。
前一秒还满脸轻蔑的岩羊兽人，双眼骤然瞪得滚圆，脸上的嘲讽神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艳。
他反复咀嚼嘴里的猪油渣，满脸不可思议地开口：“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司一瞬间扬起下巴，满脸得意地说道：“这是我们特制的猪油渣。现在你还觉得，我们的东西不值钱，不配换你的盐吗？”
石头彻底被这一口猪油渣折服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抬手示意：“值得值得，走走走，我领你们去换盐的地方！”
跟着石头一路往部落深处走，柯科看清了岩羊部落的地势环境。这里背靠一片连绵不绝的巨大盐矿，整片山体通体泛白，盐岩裸露，层层叠叠。盐矿山体极其陡峭，近乎直耸云天，坡度险峻得吓人，寻常兽人根本无法攀爬立足。
但这对于天生擅长攀岩的岩羊兽人来说根本不算难题。哪怕是近乎八十九度的陡坡，他们也能如履平地。
沿途随处可见背着竹编背篓的岩羊兽人，满身尘土，一个个手脚麻利的在盐岩壁上爬上爬下，空背篓上去，满背篓下来，背篓里装满了刚开采出来的原生态盐块。
石头带着三人一路直达部落专属的换盐据点，负责值守换盐工作的岩羊兽人第一眼就扫到了外来的三人，见他们身后空空荡荡，当即皱紧眉头，不满地看向石头。
“石头，你瞎领什么人过来？他们一点猎物都没带，也带他们来换盐？”
石头连忙上前解释：“石木，你别小看人，他们手里有个极好的东西，味道绝了，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切，能有多好吃？多好吃我也吃过？”石木满脸不屑，压根不相信。
柯科见状，直接上前将随身携带的猪油渣、澄亮的油整齐摆放在石台上。他取出一块酥脆的猪油渣递了过去。
石木半信半疑地放进嘴里，下一秒，和方才石头一模一样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
紧绷的眉头舒展，满眼都是惊艳与意外，瞬间明白了石头为何会主动带三人前来换盐。
下面换盐就是十分顺利。
能换多少盐随岩羊的个人标准浮动，一头猎物/一个完整的皮毛换一袋盐。
他们的猪油渣因为西芹，换到了一袋盐。
柯科顺势介绍起了油和肥皂，石头和石木听不太懂，最终选择留下了油。
又换了一袋盐，两袋盐加起来能有1000g，不光能够乌鸦部落吃一个冬天的，还能有富余腌制腊肉。
换完盐，石头带着他们走了另一条道出去。
危机意识还挺强，柯科想着。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岩羊兽人。
按理说，岩羊部落坐拥整片天然盐矿，只要盐矿不枯竭，就有数不尽的外部兽人带着猎物、物资上门换盐，他们的日子理应远超大陆绝大多数部落。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岩羊族人，个个面色沉郁、眉头紧锁，整片部落都笼罩在一股挥之不去的愁云惨淡之中。
柯科心生疑惑，开口询问：“你们部落怎么都闷闷不乐的样子？”
石头叹了口气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部落大祭司已经帮我们祛过邪，说出来也不会再招致灾祸。
”
“就在今年夏天，我们族人照常进山挖盐，无意间从矿层深处挖出了一批粉色的盐块。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天降异象，是难得的神迹，整个部落都欣喜不已。可从挖到粉盐的那天开始。”
“部落里怀孕的兽人在生产时总是不明不白死亡，连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也没有活下来。”
“我们求助了大祭司，”石头声音越发低沉，“大祭司占卜过后断言，我们部落招惹了不详的诅咒，那一批粉色盐块，就是诅咒的源头。”
一旁的司一听得心惊胆战，彻底信以为真，满脸凝重地连连点头，真情实感地附和：“天呐，这诅咒也太可怕了。”
但是柯科心里一清二楚。所谓的粉色盐根本不是什么诅咒神迹，只是普通的矿物质杂质反应。纯净的氯化钠为白色，一旦盐矿中混入氧化铁等有色矿物杂质，盐块就会呈现出淡粉色、橘红色，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
石头继续说道：“大祭司派遣使者给我们祛邪，使者临走前特意叮嘱，诅咒会依附火焰、与火焰串通反噬。所以我们整个部落都封禁火种，严禁生火。”
听到这种荒唐至极的说法，跟那些跳大神的骗子没什么区别。
柯科实在没忍住，当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声轻笑引得旁边的岩羊兽人立刻转头瞪着他，吹胡子瞪眼，满脸怒气。
“你笑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石头！你姐姐要生了！快去喊花婆婆。”
石头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顾不上驱赶柯科三人。匆匆给柯科指了一条山道：“你们顺着这条路就能走出部落！”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片刻不敢耽搁。
司一觉得没他们的事情了，闷头顺着山道往前走了几步，走了好几步才察觉不对劲，猛地回头，发现柯科根本没动，依旧静静站在原地。司南也没动。
...
石头把负责接生的老岩羊兽人从盐矿上叫下来，步履匆匆前往产房。
突然从一个草丛里窜出来三个身影，其中一个最矮的人直接伸手将两人拦了下来。
“你就这么去接生？”柯科目光沉静，语气严肃。
老岩羊被突然拦下，满脸错愕，石头先带着愠怒开口：“你怎么还不走，拦我们干什么？”
“你不能这么进去接生。”柯科盯着对方沾满尘土和盐粒的双手，直言道，“你的手不干净。”
老岩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岩羊冷笑：“我在部落接生几十年，经手的孩子数不胜数，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还轮得到你一个外来兽人挑毛病？快走，别添乱。”
周边值守的岩羊兽人听见声音，立刻纷纷围拢上来，眼神凶狠、犄角前抵，将柯科三人团团围住。
“石头，这里教给我们，你快带石花婆婆走。”石头的姐姐石兰是大祭司祛邪祈福之后，部落第一位待产的兽人，承载了整个部落的希望，所有人都格外重视，生怕诅咒再次应验。
石头带着石花走了。
“哪里来的外乡人，敢来我们部落捣乱！”
“把他们拱出去！”
几只岩羊兽人高高扬起脑袋，坚硬的犄角对准三人，已经做好了冲撞驱赶的准备，场面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司一看着杀气腾腾的岩羊，瞬间有些发怵，他小时候被羊顶过肚皮，差点穿肠烂肚死掉，对羊角心里天生带着阴影，连忙小声拉扯司南的衣袖求助：“柯科，我们真的要继续管这事吗？”
柯科不回应，司一只能把希望投向司南：“司南，你倒是说句话啊！”
的司南沉声吐出三个字：“我信他。”
司一欲哭无泪。
柯科快速对两人交代了一句简短指令。
司一听完瞬间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压低声音惊呼：“你疯了吗？！”
司南已经开始行动了。
柯科精准抬脚踩在司南摊开的手掌上。
司南发力抬手，将柯科整个人凌空送了出去，离开岩羊的包围圈。
“我不管了。”司一也破罐子破摔，和司南一起拦住面前的兽人，不让他们追击柯科。
柯科精准落在石头和石花面前，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伸手攥住石花沾满灰尘的双手，狠狠按进旁边的积雪之中，紧接着掏出随身携带的肥皂，快速涂抹揉搓。
冰冷的积雪混合肥皂泡沫，清洗她手上的污垢。
“快把人放开。”石头在后面DuangDuang地锤柯科。
柯科坚持给石花洗完手才松开：“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接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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