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台风过境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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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荷见雨势渐小，便让巴亚尼送自己去报社了。
首期周报本来已经排版定稿，只等宋书荷拍板了。现在，司琪想空出封面人物的头版头条位置来。
原先的封面女性专访，是聚焦于一位当红女星离婚的争议性事件。
司琪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让该女星答应做这篇专访，采访稿更是耗费许多心血完成的。
宋书荷觉得这篇专访非常好，拒绝了司琪的提议：“可以在封面用两句话预告，我只要一小块版面就好了。”
宋书荷翻着样稿，忽然指着一篇文章说：“这个‘砚霜’是谁，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看一下。”
司琪依言找来，却见上面的地址是办公楼地址，联系人也还是‘砚霜’。可宋书荷看着这文章里似曾相识的文字，没有放弃探究。
她找张博文帮忙查地址，发现果然正是‘星耀娱乐’的地址，是女主没错了。
“这篇文章不要了，就用她的版面。”
“啊，为什么？”司琪还觉得挺可惜的，“她的思想很前卫啊，很符合我们报纸的鼓励新时代女性的思想啊。”
她觉得实在不行的话，重新排版，压缩连载小说的版面好了。
宋书荷看着那些作者在后世网上左抄一句右抄一句，拿来给女主用的‘清醒独立大女主发言’，叹了口气。
第一次看或许会有点震撼，可根本经不起细品。
一个是，只有一句句口号没有内容，一个是，超前了40多年，也不想想会不会跟时代与本地文化冲突。
她指着其中一句问司琪，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那句话是：【未婚夫说他买车买房攒钱是为了娶你，你就问他，难道娶的不是我，你就不买车买房攒钱了吗？不要道德绑架女人。】
“看了这句话我醍醐灌顶啊，以后要是结婚对象家敢拿这些和彩礼道德绑架我，我就这么怼回去，感觉挺爽的？”司琪道。
宋书荷笑了笑：“那如果将来你辛辛苦苦生了孩子，老公对你说：‘你别说是给我生孩子，你嫁给谁不是要生孩子，别道德绑架我’，你怎么说？”
司琪噎住。有种吞了苍蝇般的难受。
“我也不是说砚霜这句话不对，但要看在什么情况下，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真挚的感情的，不能把所有男人一棍子打死吧？”
这种看似‘女性清醒独立’的发言，没有任何故事作为依托，就变成了一种偏激的口号。
偏激的口号很容易洗脑青少年，背离了她办女报的初衷。
“行，那就撤了她这一篇，以后她的稿子我就拒了！”司琪说。
宋书荷下意识想说不用全拒，如果她写得好的还是可以用，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变成了：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报社你全权管理，但是这个地址的，以及一切疑似林清雪写的稿件，你以后全部给我拒了，不胜感激！”
她自己花钱投资的报纸，怎么能给女主成名创造机会？
如果说从前她对林清雪还有那么点好感，行动上也只是避而远之的话，如今，经过舆论围剿事件，她们彼此之间，就只能是敌人了！
别说什么调查结果都跟林清雪无关，她不信！她只信——如果幕后之人得逞，林清雪就是这件事的最大获益者。
司琪没有犹豫就应下来了：“好的，宋小姐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为了保护‘神秘人’，两人定下短短500字的专访内容体量，便着手写稿。
司琪已经提前准备了几个很友好的问题，宋书荷却说不必，读者现在最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问题尖锐也没关系。
紧赶慢赶，第一期《靓女报》的定稿终于在这日午后敲定，司琪和宋书荷亲自送去印刷厂，届时发行也同样交由林老板。
林老板林东辰见她们来了，马上就挂断电话，先笑着看向宋书荷，“Hera小姐，我正有事找你呢。”
“怎么了，被广告商打爆电话了？”宋书荷笑问。
“你怎么……料事如神啊？”林东辰一脸赞叹的表情。
“从我想出小卡片这招，就料到会有这局面了。”宋书荷坐下，接过林东辰倒的茶，“不知道林老板谈成了几桩生意啊？”
林东辰苦笑道：“这我哪敢答应他们啊？要是搞得跟我合作的五十几家报纸要索赔怎么办？”
司琪一听就有点理亏与紧张了，“他们追究你擅自在他们的报纸里塞卡片了？”
林东辰脸一垮，就要诉苦。
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宋书荷揭穿：“你看他笑得满脸褶子的样子，像是有人找他麻烦的样子吗？”
林东辰连忙捧住脸，使劲揉了揉，“啊，很多褶子吗？！”
司琪哭笑不得：“你唬我们呢？！”
“嘿嘿，我这不是想要Kiki你紧张我一下嘛？”
‘哼！’司琪直接踢了他一脚，不说话了。
林东辰夸张地抱着腿哎哟哎哟，司琪懒得理他，宋书荷淡定喝茶。
他演得没意思，这才说起正经事，“其实啊，昨天那些报纸上全是对神秘人的污蔑内容，还是我塞的那张小卡片，才让他们今天有了挽回的余地，他们感谢我都来不及呢，怎么敢索赔啊？”
这点宋书荷早有所料，不管是英佬的命令也好，剧情的神秘力量驱使也好，昨天报纸上的内容，都足以让那些报纸失去公信力、失去不少忠实读者。
但是有了小卡片就不一样了。
读者看到每份报纸都有小卡片，才会在看到今天的道歉和澄清后，相信那些报纸都是‘被迫’的，甚至忠实读者还会共情报纸，可怜他们也被强权压迫。
“不过Hera小姐，你人聪明，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小卡片类型的广告，我做不做得？”
司琪瞬间只觉得宋小姐好厉害，连这么厉害的林老板都要问她意见。
宋书荷却道：“林老板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吗，问我干什么？”
林东辰哈哈大笑，“好吧，瞒不过你。”
司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实在听不懂他们打的哑谜，“所以，到底能不能做啊？”
林东辰可不会错过这个佳人面前献殷勤的机会，主动解释道：“如果我做这个卡片广告应该会很赚钱，可以把广告费提得非常高。”
司琪：“嗯嗯，Hera小姐这主意绝妙吧？”
林东辰：“但是，这会抢了跟我合作的所有报纸的广告生意。虽说我是香江最大的报刊印刷与发行商，但并不是唯一一家，这么做，只会把合作商都推到竞争对手那里去。”
“哦……”司琪可惜地叹了声，“这样啊，我还想你给我们首期报纸打个广告呢，看来不行了。”
宋书荷道：“虽然不能把这当成赚钱手段，但若必要时偶尔来一两次，想必合作商们也是能理解的。”
“正是。像昨晚的小卡片，真是让我在报业名声大噪了，我爸都专门回家夸我。”
林东辰说着，看着宋书荷说：“还得感谢Hera小姐的点子。”
“好说好说，林老板给我们的报价低一点就好了。”
林东辰已经看到他们的报纸大样，笑言：“有这篇‘神秘人专访’你们还需要特意打什么广告啊？”
又问：“第一期印多少份？定价多少？”
司琪：“印3000份，定价1港币。”
“啊？”林东辰又翻了翻大样，“你没开玩笑吧？整份都是彩印？！我看你们没拉到几个广告啊。”
“没开玩笑，林老板帮我算算成本吧。”司琪肯定道。
“我就算不赚你们钱，制版费算你最低2000、纸张按轻涂纸成本价、四色印刷算你最低开机费、人工、运输、发行……”
林东辰拿出计算器开始按，“3000份的话，一份报纸的成本预估1.2港币。”
“8000份以上的话，每份成本会低一些，大约……0.9港币。”
“这还是没有算隐性损耗的情况下，而且你这还是加急，我不能亏本做买卖吧……”
宋书荷在这方面听得一头雾水，非常想要一个手机来查查专业名词，所以就闭嘴不说话了。
司琪跟印刷厂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对其中的门道很清楚。
“这个成本在我的接受范围内，林老板真是实在人，不过你总不能把我们当新客户吧，按长期客户的加价率给我们算15%加价行不行？”
“司小姐说笑了，我们最大的老客户都没……”
话没说完，司琪眨巴眨巴眼睛，嘟嘟嘴，拉住他袖子晃了晃，“创业艰难，林老板帮帮忙嘛~”
“咳咳咳……”林东辰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得耳朵都红了。
宋书荷悠悠转开视线，啊，那机器真黑，那工人真烫，啊，这茶水真响！
“行行行……”林东辰色令智昏，竟然真的答应了。
司琪又提出：“我要用更好的高级轻涂纸，你好好算算多少钱？”
……
最终，司琪跟宋书荷商量：“首期印8000份吧，每份成本能压到1.1港币。”
宋书荷：“你做主就好。”这不才8800？数字也挺吉利呢。
司琪却笑不出来，“啊啊啊，要是到时候卖得不好，拉不到广告，我们可就亏大了啊！！！”
不止花在印刷和发行的费用，员工工资、稿费、租金水电等杂七杂八的费用也不少啊。
把事情安排好，林东辰想约司琪吃饭看电影，她没有再拒绝。
宋书荷有点不放心，司琪倒是信任对方，“放心吧，晚上回到家我给你打电话。”
宋书荷默了默，交代道：“但凡他有一点点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你立刻走人知道吗？我们不差这点钱。”
司琪好笑，“妹妹，你莫不是忘了我比你还大7岁？别这样哈哈哈，像我妈。”
宋书荷：“……”
司琪：“而且我今天跟他谈的你以为是几百块钱的让利吗？不，等以后我们销量二三十万份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到她自信阳光的样子，宋书荷莞尔一笑，“不错不错，有野心！”
……
7号风球拐了个弯，往东南亚去了。
翌日香江便放了晴。
宋书荷早上起床仍见不着贺濯阳，玛莉亚说他昨晚11点多才回来，早上6点多就出门了。
她想问那联姻的事情都没机会，不过，只要不是林清雪，她也不在意。
她本计划好今天出门去工厂，但童童起来就闹了情绪。
“姐姐，妈咪是不是不要童童了？”
宋书荷心口一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有啊……”她斟酌着道，“老豆的腿不是受伤了吗，你妈咪要照顾他的嘛，所以就让姐姐照顾你咯。”
童童的眼泪顿时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童童以为、妈咪、不要、童童了，呜呜呜……”
宋书荷哄了好一会儿，童童才说出了心里话。
她还以为童童这几周都玩得挺开心，不会想妈妈，没想到她竟是早就想妈妈了，她以为妈妈不要自己了，又看姐姐很忙，小小年纪就把心事都藏了起来。
直到这几天，宋书荷也没空陪她，她才忍不住了。
看来，小孩子的天性果然还是离不开妈妈，偏偏杨美兰……
宋书荷原本还想带童童回大陆不回来了，看来还是太想当然了。
“童童想妈咪，我们就回去找她好吗？”宋书荷顿了顿问，“还是说，童童想回家住？”
童童怯怯地：“想回家。”
宋书荷心口又堵了，“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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