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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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荷一转头，就看见他抬起来穿过‘结界’的手。
她微眯了眯眼，想到什么，握住了他的小臂。
贺濯阳一怔，下意识要收手。
“别动！”宋书荷着急地喊了一声，她想做个试验。
她看着自己的手，紧贴着他的小臂，缓缓地、缓缓地，往他手掌的方向，‘爬行’过去……
贺濯阳僵在原地，看着她的手臂像水蛇一般，缠绕着自己的手臂往前游走，整个人也与他越贴越近……
她的睫毛轻扫过他的脖颈。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努力忽略近在咫尺的馨香，转头看她精致粉白的指尖。
宋书荷也紧张得咽口水，当指尖沿着他的手臂，毫无阻碍地攀爬过他的手腕时，她惊喜的眼睛亮如宸星，“哇！”
他也看着她的手继续往前，凉凉的指尖蹭过他的手心时，肌肤瞬间灼烧起来！
他看见自己紧绷的手背，青色的经脉突起，手却听话地一动不动。
宋书荷的手指到达他的指尖处，才无法再前进。
但她并不沮丧，她抬头惊喜地看向贺濯阳，他也同时低头。
瞬间，两人的鼻尖微微擦过，四目相对。
有人心如擂鼓，呼吸也乱了节奏。
有人似无所觉，如看宝藏一样眼含金光，“不愧系你啊大佬~”
贺濯阳：“……”
还得是男主啊！
男主光环足以跟世界规则抗衡！
宋书荷收回手，双手合十，“大佬，拜托你一件事好吗？”
贺濯阳举在半空中的手指蜷了蜷，只握住了虚无的空气，他收回手，“你说。”
只见她眨眨眼，卖萌：“你能不能……抱我登船啊？”
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他的心情也随着明亮起来。
“这么小小的要求，也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出来吗？”
他微弯下腰身，打横将她抱起，轻松迈步。
她则紧张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往舷梯上走的时候，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他抱着她，毫无阻碍地上了舷梯。
虽然贺濯阳第二步踉跄了一下，但最终他步伐稳健、一步一步带她登了船。
他看着怀里紧闭双眼的女孩，好笑地提醒：“已经在船上了。”
宋书荷睁开眼，打量周围和码头后，“欧耶~！”
她在他怀里手舞足蹈地欢呼，“我就知道！”
她痞里痞气地用拇指刮了刮鼻尖，又指向半空：“狗作者，没想到吧？我有男主！”
“男主？”贺濯阳疑惑地询问。
“咦，”宋书荷愣了愣，“你能听到我说‘男主’两个字？”
贺濯阳：“……我没聋。”
宋书荷一拍脑门，“是我思维固化了，以为不能跟书中角色提这些。”
难道是因为在‘结界’外，所以能违背规则？
“所以……男主是谁？”贺濯阳莫名很在意这个，他有种直觉，这个真相对他很重要。
宋书荷抿抿唇，如果现在告诉他真相，不会把男主推向女主的那一边吧？
这可不行，她还没有能独自打破这规则之力的能量，或者说光环，绝对不能让男女主走回主线，否则，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恶心的虐身虐心剧情在等着自己？
她沉吟几秒，哈哈干笑，“那啥，你听错了。”
她刚刚也是太上头了，一不小心骂狗作者的话就脱口而出，惯性思维以为会被屏蔽的。
贺濯阳却非要刨根问底，直视着她的眼睛：“‘男主’是我吗？”
“不是！”宋书荷转眸看天看海看甲板，就是不看他。
想想又觉得不对，自己不能心虚，是时候拿出影后级的演技了！
下一秒，麻蛋，找不到状态啊！
“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贺濯阳说着，想要把她放到甲板上。
宋书荷一惊，她在某一瞬间，感觉到规则挤压的力量，离了男主，她不会被撕碎吧？！
“不要！”脚尖差点落地的瞬间，宋书荷死死勾住他的后颈，脚踩在他鞋子上一蹦，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贺濯阳毫无防备，踉跄了下，手扶着护栏才稳住身型。
宋书荷可不管别的，双腿在他腰后交叉再交叉，锁死！
紧贴的姿态太过亲密，贺濯阳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头皮发麻，似全身起了过敏反应，度秒如年。
克制力在极限的边缘拉扯。
他不敢再有所动作，缓缓问：“你……在干什么？”
话刚问出口，他看到有人从舷梯登船，不急不缓地托着她，避去船尾转角处。
“下来。”他声音喑哑地开口。
“我不！”宋书荷抱得更紧了，脸都埋在他脖颈处，“我害怕，我晕船！”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被人看见了，对你名声不好。”
“我不管，我不下！”宋书荷顿了顿，恍然明白了什么，“哦，你……是不是不行啊？”
贺濯阳额角青筋跳了跳，一个转身，将她‘壁咚’在舱壁上，笑了笑，“你说什么？”
失了他的托力，宋书荷整个背靠着光滑的舱壁，止不住地往下滑。
“哎哎哎，没什么没什么！”她秒怂，“我是说你是不是没力气了，不是说你那方面……呵呵、呵呵~”
说着，她挣扎着往上挂。
此时，她满心都只有可能被规则撕碎的紧张害怕，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一个成年男人来说，无异于调……
“你要是抱着累的话，背着我好了！你站好，我可以自己爬过去的。没想到吧，我还有这‘特技’呢？”
贺濯阳：“……”
他好像知道，眼前怎么拿捏她了。
“哎呀！那啥，你不是要好好谈谈吗？咱们先下船，下船后再谈！”
下了船她立马开溜，打死不承认！
以后再问，就是他幻听了！
贺濯阳哪能猜不到她内心的小九九，他转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冷静道：“就在这里谈。”
宋书荷嘴巴一扁，眨着漂亮无辜的大眼睛卖萌装可怜，“何生……”
他冷脸不讲情面：“撒娇没用。”
哪里是没用，只是他想知道的事情，更重要。
“那你看，我俩这姿势谈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要不还是下了船，我请你喝咖啡啊。”
贺濯阳不为所动，“我背你。或者，我现在就放手。”
他一放手，她就往下掉，坚持不了太久了，“行行行，怕了你了。”
两人配合着，让宋书荷换位置到他背上。
贺濯阳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再被她磨蹭下去，他也快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了。
“说吧。”他道，“免得我一会儿也背不动了。”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宋书荷沉默了一下，“我想先确认一些事情，再告诉你。”
“什么？”
“你……现在对林清雪的印象是什么？”
“对她？”贺濯阳毫无情绪，“没什么印象。”
宋书荷不信，“难道，你没有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的气质、她的脸、她的身材，完美符合你的喜好？”
贺濯阳第一时间否认，“想不起她的长相。”
“不应该啊？”宋书荷想，按照世界规则的力量，书中别说是男主了，就是稍微优秀点的男人，无不对女主有着一见倾心的滤镜的呀？
“什么叫不应该？”
宋书荷试探着问：“那……如果她是你命中注定的老婆呢？你知道的哈，我这人呢，会一点点算命和相面。”
她歪头打量他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他也转眸看她，反问道：“你想得到的是什么答案？”
他完全不会被她带着节奏走，在她问出问题的瞬间，他已经开始去探究她的出发点和想要的答案。
然后，给出了完美答案：“我目前对她无感，未来也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如果她是你的敌人，那也是我的敌人，我站在你这边。”
答案太过标准和理想了，宋书荷反而难以相信：“真的？”
“你忘了，我们有婚前协议，如果对婚姻不忠，我将失去所有股份。而且，没有阿公同意，我们也不能离婚。”
宋书荷一怔，怎么当初男主提出来的条件，全成了对她的保障？
见她仍犹疑，他又说：“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们还可以再签一份协议，若我与林清雪有什么，不止公司股份，我所有的财产都归你。”
“真的？！”宋书荷果然心动，“包括你的豪车和那套山顶别墅吗？”
贺濯阳：“嗯。”
虽然确实财帛动人心，但有钱也得有命花啊，宋书荷仍在考虑说不说。
这时，却听贺濯阳开了脑洞：“所以，‘男主’是何耀炀，‘女主角’是林清雪，那你呢，是什么角色？”
卧槽？！！！
要不要这么聪明啊？智多近妖了吧？
宋书荷实在是突然被震惊到，差点没搂住摔了，还是贺濯阳护了她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但这一下的反应似乎也说明了什么？
贺濯阳继续猜：“这个世界，有被提前安排好的角色和命运？”
尽管这年代的人，还没有任何‘穿越’和‘平行世界’的概念，但通过宋书荷的只言片语，和这两日的异常，他竟然也能猜到这里。
“你提前得知命运，所以抢先买了本该林清雪一注独中的头奖，夺得百注头奖，然后又提前在男女主角相识之前，抢先找到男主跟你绑定关系，顺便帮你领奖。”
“你破坏男女主角原本会在一起的命运，又计划着领完奖金就跑回大陆，让他们就算相遇了，也会因为男主角已婚的关系，无法光明正大在一起……”
话没说完，他的嘴被捂住了，“别说了，小心我杀你灭口！”
说是这么说，但这威胁毫无杀气，甚至还有点沮丧。
“我声明一下哈，结婚只是领奖的手段，是顺便，我并没有跟女主抢你、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哈。”
她赶紧撇清，免得他越猜越离谱。以为她是故意阻碍男女主的神仙爱情，那她会不会死的更惨呢？
虽然有时候被强制剧情和女主刺激的，也动过那么一两次把男主抢过来的念头啦。
见她有松口的迹象，他又问：“为什么选择‘男主’结婚，别人不可以吗？”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就算何耀炀是提前定好的‘男主’，他又差在哪里？
“因为书里的男女主都是光明磊落的人设啊，我人生地不熟的，香江绑架勒索的又那么多，能赌的也就是信任男主了。”
“‘书里’？”他又抓住了关键词。
“对对对，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本小说衍生出来的，我来自书外的世界。”话都说到这里了，宋书荷干脆破罐子破摔，坦白了。
谁叫这人太聪明了，不说清楚的话又怕他往离谱的方向猜，那更可怕！
“我的角色呢，就是为了衬托女主的爱情幸福和事业成功而存在的炮灰，女主越幸福越成功，我就越惨！比如一开始，我就会被渣爸送到肥佬陈床上……”
事已至此，宋书荷毫无心理负担地卖惨，把她所知的、原本宋白莲的悲剧，一件件讲了出来。
都不用她刻意渲染，就真的很惨了！
先是被迫被肥佬陈包养，继续参赛、继续作死，好送上去被女主打脸；
在要进决赛的当口，肥佬陈被人寻仇砍死，她为了跟女主较劲，又自甘堕落傍上有变态嗜好的富商，走后门晋级，还是送上门给女主打脸；
港姐决赛名落孙山后，渣爸替她签下卖身契给风月片导演，她看着女主风光无限、演技被赞，豁出去连拍三部限制级风月片博出位，结果名声恶臭，还是被女主碾压式打脸……
后续还有：男女主成为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时，她‘认绝世丑男做干爹’；女主被影视圈‘敬若神女’时，她‘圈子里人尽可睡’；女主的美貌震惊中外时，她‘被泼硫酸毁容’；‘家破人亡’‘街头乞讨’……
“如果是你的话，提前得知自己是这种命运，能不想办法反抗吗？”
“当然要反抗。”贺濯阳嗓音里压抑着什么，闷闷的，“你做得很好。”
一桩桩、一件件，极尽恶毒！谁能接受这种被安排的命运？
不知不觉间，贺濯阳托着她的手，早已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深黑的眸子，映着脚下翻滚的夜海，那深海里，似藏着噬人的危险。
宋书荷惊讶道：“不是吧，你就这么接受了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设定了？这精神状态未免太超前了吧？”
“嗯。”他平静应了一声。
不是超前，是合理化。
这个设想，能解释很多他觉得不合理的东西，比如她对各行业发展超出时代的认知，比如她素不相识却能发掘的人才，比如他调查到的，林清雪的异常之处……
两人说了这许久的话，船也即将离岸，贺濯阳问：“下船，还是去澳岛？”
“下下下！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她现在哪有心情旅游啊？
贺濯阳便背着她，逆着人流下船。
“所以呢，你刚刚说站在我这边，还算数吗？”宋书荷从他背上跳下来，小心地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
“看在咱俩合作一场的情分上，我就想借借你的男主光环，帮我跟世界规则对抗，摆脱炮灰的命运，可以吗？”
贺濯阳：“……”可偏偏他并不是男主。
见他沉默，宋书荷双手捧着定住他的脸，用可怜巴巴的祈求眼神，幽幽望着他。
“拜托拜托，我真的需要你的男主光环。等我自由了，我就……”她肉痛了一下，“把一亿头奖给你！”
“只有男主才能帮你吗？”他拉下她的手，迈步走在前面。
她亦步亦趋地跟上。
“一般来说，男女主角就是整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整个世界的中心，其他无名之辈都是背景板，有名有姓的角色也都是他们的陪衬，都是为了他们的爱情和事业添砖加瓦存在的。”
“你不知道，我好几次都被困在某个不能离开的场景里，只有那个场景的剧情走完，我才重获自由。”
“还有这次事件你也看到了，女主都不用靠林家，甚至不用亲自出手，就能搅动整个香江的风雨，要是你再跟她一起出手，那我还有活路吗？”
贺濯阳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书里哪些有名姓的角色？”
他想知道，自己原本的定位。
宋书荷一下子说了十几个，“抱歉，我只是听别人说起这本书与我相关的内容，没有直接看书，人名我基本只知道发音，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
贺濯阳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说，他和她原本的命运，完全没有任何关联。
甚至于，他可能只是个背景板的无名之辈。
他本想在这场舆论危机过后，就跟她坦白身份，可若是知道他没有男主光环，她是不是就会弃他而去了？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直到坐上车，他发动车子，才问：
“告诉我，有光环的男主命运会如何？”
以为他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她便说了：
“太具体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女主跟你合开娱乐公司后，你们投资什么都成功，还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五百万创业，短短几年就成为香江千亿首富。”
“听着是不是很离谱？所以说啊，只有主角光环才能做到啊。很多时候只是作者几句话带过，主角就能获得千倍万倍的投资回报。”
“虽然现在跟你合伙的成了我，不过你放心，你的事业要在一年后才会跟女主一起起飞，应该还有时间打发我这个炮灰。”
宋书荷期待地望着他专心开车的侧脸，半晌，没等来其他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宋书荷干脆闭上眼睛睡觉了。
几分钟后，细雨淅淅沥沥地洒了下来，在车窗上打出沙沙的声响，气温渐渐凉了些。
贺濯阳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拿过自己的外套，帮她盖到身上。
手指将要离开的时候，却在她脸颊边停住了。
几丝乱发恼人地飘在她鼻尖，引得她微微蹙眉。
男人修长的手指伸出，却在碰到她之前，又克制地收了回去，坐好，继续开车。
他没有看见的地方，女孩的嘴角轻轻地勾了勾。
……
宋书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车上睡过去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是被童童叫醒的。
“姐姐，你看，我们是在天上吗？”
台风过境。
目前风力还不是很大，雨水倾注而下，从太平山看下去，整个香江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所以童童说，她们在天上。
宋书荷揉揉眼睛笑说：“是呀，怎么一醒来就到了天上了？那童童不就变成小仙女了？”
“耶~童童是小仙女！”童童快乐地挥动手臂，假装自己会飞，“那姐姐是大仙女！”
“当然，我一直都是仙女啊。”
八点多，两人洗漱好下楼，没看到贺濯阳，玛莉亚说他一早就上班去了。
宋书荷：“……”
这么拼的吗男主？台风天别人都停工停课在家了。
他这是得知自己有男主光环了，所以要搞个事业验证一下？
电视新闻上，播放着某英佬高层被廉正公署调查的消息。
昨日新闻的余波未歇，但现在口风又全变成了致歉声明。
台风天，今日的报纸销量会很差，但是不妨碍所有诋毁过神秘人的纸媒，都登报向‘他’和公众道歉。
宋书荷毫不在意他们的歉意，她已经不是天真的小孩了，哪有真诚的歉意呢？这些人啊，总是被利益驱动着的。
但她却很难不在意那些为她说话的、陌生人的善意，电视上最新的采访片段，已全是昨日未经剪辑的‘仗义执言’。
报纸上的‘读者来信’，也全是质朴又打动人心的支持和鼓励。
宋书荷摸着报纸上微微的湿痕，想到这是派报员一早送来的最新报纸。风雨再大，仍然有很多在底层为生活埋头奔波的人。
偏偏这些过得最苦的人，也最善良、最宽容、最有人情味。
她其实不过才帮了十几个人，却有几百万的香江人在关心她，为她发声，帮她反抗了命运的安排，她何德何能？
宋书荷打电话个司琪：“还有版面吗？给‘神秘人’做一篇独家专访吧。”
她也得表示表示了。
司琪很开心，明日《靓女报》首版发行，能有这样一篇独家专访可太好了！
“太好了，我们第一期不愁销量了，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宋书荷轻笑：“是啊，感谢我的对手送来的热度。”
她打电话时也翻着报纸，忽然，看到一个豪门八卦，一阵错愕。
《独家：何罗两家有意联姻！》
在正文里，宋书荷看到，何家预备安排联姻的人是……何耀炀？
关于男主何时掉马，我觉得我很快就会写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