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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宫学多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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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义心道:看来姑娘早就发现了我。这一切原来是公主在考验我。
吕裳忍了笑,郑重道:“周师傅,快请起,今日请你现身,是为了我身边两个小姑娘,我想让她们拜你为师学武!”
周义疑惑的抬头看向吕裳,拜他为师?他是个暗卫,哪有空闲传授武功呢?何况还是教两个小姑娘!
“姑娘,属下怕是不能胜任。”周义砸咂嘴寻思着。
上一世,半春和半夏就是拜在周义门下,两个女孩子跟着吕裳,琴棋书画没学到,却学到一身本领武艺。连周义都常常感叹半春和半夏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尤其是半春,不怕吃苦,悟性又高,若是从小就练,怕是大梁要出个女先锋了。
吕裳牢牢的记住了这一句话,前一世半春跟着她,寸步不离,她对半春再了解不过了,半春一生无欲无求,唯独对武功的进益非常渴求。
这一世能早早相遇也是境遇,半春的愿望,她总是想成全的。
“也不需要占用你许多时间,两个小姑娘年纪还小,没有基础,只需要你偶尔提点几句就是获益匪浅了。”
吕裳顿了顿,又道:“我是女子,身边得有两个信得过,会武功的姑娘才好。周师傅先看看她们是不是学武的苗子,若不是,我自然也不会勉强周师傅的!”
周义心中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仿佛眼前与他说话并不是小小的女娃娃,而是他效忠多年的陶阳长公主在对他说话,这神态,这言语,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遵从。
“周义任凭姑娘吩咐!”
吕裳笑道:“那就请周师傅今晚子时在我殿中相见。”
扑通一声,有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
吕裳循声望去,竟然是永宁公主落入了蒹葭池中,正在水中扑腾呼救,周边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周师傅,快救人!”吕裳撩起裙摆,就要冲去救人。
周义忙道:“姑娘,不急,永宁公主身边也有暗卫。”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掠过水面,好似水鸟捕食,将水中扑腾的永宁公主抓起,平安的送上岸后,那影子又纵身一跃消失了。
周义挺起了胸膛,低下头对吕裳说:“姑娘你看,永宁公主已经无碍了。”
吕裳怔了怔,抬头望着周义说:“周师傅早就知道永宁公主在这里!”
周义点头道:“永宁公主是跟着姑娘来的,公主也一直在偷看姑娘,不过姑娘放心,属下刚刚站的地方有假山遮挡,公主没有看到属下。”
一切快的电光火石,吕裳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不要也拜周义为师,不学与人相斗,就学着千里眼,顺风耳也很好。
永宁公主浑身都湿透了,不住的咳着刚才呛进喉咙里的水。蒹葭池看似清澈,池水却又苦又涩,还有点恶心。
清晨的凉风一吹,永宁公主觉得又冷又难受,一边咳着水一边哭了起来。
忽然凉风也不吹了,身上也暖了,永宁公主抬起婆娑泪眼,原来她被人抱在怀中,暖意也从那人身上传来。
“永宁姐姐,你没事吧?”
“阿裳……”永宁公主心中委屈,她真是倒霉啊,只是想跟着吕裳,看看吕裳一个人溜出来是干什么坏事,好抓了吕裳的把柄去父皇面前告状,以报当时鸟粪之仇。
没想到仇没报,还把自己整落水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永宁公主张着嘴大声哭了起来,“遇到你我就没有一件好事!”
“好了,好了,别哭了,傻孩子,瞧你哭的!”吕裳忽然泛滥一阵母爱,将永宁公主抱在怀里,“一会就来人了,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永宁公主一面哭一面怪异的问,“你为什么学我母妃说话,还有,你叫谁傻孩子?”
吕裳吐了吐舌头,“是我傻。”
说话的功夫,喧嚣的人声冲着蒹葭池的方向而来,看来是暗卫知会了宫中,有人来救永宁公主了。
“姐姐快别哭了,让人看到了,要笑话了!”
永宁公主白了一眼吕裳,她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身为公主是不能在人前失仪的。
吕裳为她正了正发辫,又抹去了眼泪,夸赞道:“姐姐处变不惊,从容不乱,不亏是公主!”
皇后走到前头,脚步又急又快,身后跟着整个大梁后宫。
妃嫔,女官,少监,宫女,内侍都齐了。
吕裳扶着永宁公主站起来,面对着数不清关切的目光。
慧妃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将已经披着毯子的永宁公主抱在怀里,“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
因为抱着永宁公主,吕裳的襦裙也湿了,花红和柳绿两人如丧考妣,小心翼翼的为吕裳披上毯子。刚刚她俩找不着姑娘,又听宫人说蒹葭池有人落水,看身形是个小姑娘。皇后娘娘当场动了怒,虽然现在隐忍不发,但说不定事后会拿她俩开刀,治她们伺候不周之罪。
“永宁,怎么回事?你和妹妹为何会落水?”皇后确认两个孩子无恙后,将目光落在永宁公主身上。
一向冷静的慧妃早已慌了心神,见女儿浑身狼狈的模样,再看向吕裳发丝未乱,脸上也没沾上一点水,心中早就有了定论,“皇后娘娘,一定是吕裳把永宁推下水的,要不然吕裳怎么没事?永宁却成了这个样子?”
“慧妃,慎言!”皇后蹙着眉头,暗卫早已将一切禀告,这宫中的事有什么是能瞒过帝后两人的。皇后之所以会问,只是想听听两个孩子的说辞,看看她们会不会说实话。
“皇后娘娘是要包庇吕裳吗?”慧妃不满道。
皇后看向永宁公主,永宁公主的表现倒是在她意料之外,原本以为永宁如此娇气,受了委屈,此刻定然会失态。倒不想永宁除了有些狼狈外,却不失气度,从容依然。
“慧妃先别急,听听永宁怎么说?”
永宁公主喏喏的张不开口,她该怎么说呢?她是自己脚滑落入水中的,后来是谁救了她,她也不知道,她看向吕裳,总不会是吕裳飞起来救了她吧?
“皇后娘娘,是我贪玩,要永宁姐姐陪我来蒹葭池玩耍,才会让姐姐不小心落水,请娘娘责罚吧!”吕裳跪在皇后面前请罪。
永宁公主吃惊的望着吕裳,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吕裳也望向永宁公主,只能这么说,难道要永宁公主说自己是跟踪妹妹,没注意脚下才落水的,或是干脆把落水的责任全退给吕裳,说是吕裳推的吗?
有时候心领神会只要一个眼神即可,这是天生的技能。
“母后,是我和妹妹贪玩,请您责罚我吧,妹妹不懂事,是我没看好妹妹!”
永宁公主此言一出,别说是皇后,慧妃,就连平日里伺候公主的嬷嬷,宫女也吃了一惊。这还是平时傲娇任性的永宁公主吗?
萧道辰从宫学中跑了出来。一向从容的他顾不得仪态,快步赶到蒹葭池。
“你俩太过顽劣,竟然偷偷溜出来玩耍,是该罚!”皇后说着罚,语气却是一片慈善,听起来似乎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念在你们已经知错的份上,本宫也不会过于苛责你们,望你们记住今日的教训,君子不立危墙,今后切莫将自己置于险地,你们身在皇家,要先学会保护自己,才能庇佑万民!明白吗?”
“明白!”
吕裳与永宁公主相视一眼,默契的低头答道。
“见过母后,见过各位娘娘!”
萧道辰看了许久,才出声见礼。
慧妃领着众嫔妃回礼,“太子殿下。”
皇后对萧道辰招招手,萧道辰顺势走到皇后身边。
“辰儿此时应该在宫学读书,怎么到这里来了?”
“黄先生家中有事,今日散学就早了些!”
黄先生回到府中,黄夫人惊喜道:“今日怎么回来这样早?”
黄先生放下书匣,换了常服,“太子殿下有事,今日散学就早了些!”
“你来的正好,本宫正在教训你两个妹妹,你也听听!”皇后点头道。
萧道辰怜惜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母后,两个妹妹受了惊吓,还是让她们先回寝殿休息,尤其是永宁,别着了风受凉!”
永宁公主惊喜的看向萧道辰,这还是第一次太子哥哥关心她。
萧道辰并没有让她感动很久,话锋马上一转,“母后要责罚的话,不如就让两个妹妹从明日起去宫学旁听吧,早些学圣人的道理,又有黄先生拘着,想必两位妹妹就不会再顽劣不堪了。”
吕裳与永宁公主两人小脸一红,比起顽劣不堪这样让人头疼的评语,要起早上宫学,带晚练字的日子更加让人难以接受吧!
萧道辰目光一转,带着审视的意味,尤其是看向吕裳时更是一副看你以后还怎么调皮的模样。
“不错,就该如此!”皇后拍了板,宫学里从此多了两个插班生。
吕裳心中暗悔,她以后都要和懒觉说再见了。
永宁公主也不忿,对着吕裳瞪着眼睛,靠在慧妃的怀里,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说的什么?吕裳暗暗思索永宁公主的唇形,过了一会才明白她说的三个字是:都怪你。
吕裳望向永宁公主已经跟着慧妃走远了,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个傻孩子。
“还不走,等着轿辇来抬你吗?”
萧道辰的声音忽然在吕裳头顶上响起。
吕裳回过神来,确认皇后走远了,才嗔怪道:“太子哥哥,都是你,人家还是个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高。去宫学卯初就要起身,我起不来。”
萧道辰牵着她的手向前走,“你呀,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我看啊,你是长不了多高了!”
多么恶毒的诅咒呀,他还是那个温柔可亲的太子哥哥吗?吕裳晃着他的手,不满道:“我不管,黄先生布置的字我要写不完,太子哥哥帮我写。”
“哈,我可写不好小姑娘的字体,代写的话被先生看出来了,要打手心的。”萧道辰摩挲着妹妹柔软的手心,恐吓道:“先生打手心可疼了!”
吕裳咽了咽口水,上一世爹爹惯会打人手心,不过毕竟是亲爹,多少会顾念着亲情对她手下留情,没成想这一世又多了个人可以名正言顺的打她手心,她可以说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