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之上》二玖r

6、拍卖会

　　几天后，签证下发，手续办妥，专案组开启了去往边境的行程。
　　机场内，一如往日的忙碌，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尊敬的旅客，航班MH8366航班即将检票登机...”
　　航站楼候机厅内多了些送别的场景，江沅和方歌挨着坐在一起，看着同行队友一一与亲友告别。
　　“怎么没人来送你。“江沅此话一出，就遭到了方歌的白眼回应，气氛一度陷入冰点，见没有回答，他回过头猛吸了几口矿泉水,手机里是妈妈的短信，震动了几声后按响了防干扰。
　　快要登机时，一个老人出现在方歌视线中。
　　“好久不见了，方歌。”
　　“老师，您怎么来了。”来人正是方歌在大学时的老师刘启，一个白胡子爷爷。
　　“这次去任务也有我一份，没想到一把老骨头，还能参加这样的工作。原本是你父亲去的，他临时有事就我来了，他倒是会躲清闲”说完笑了起来，方歌也难得的笑出声。
　　“老师你好。”江沅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江队，不用客气。”
　　老人的目光在江沅身上来回打量，兴许是误会了什么。
　　几个人一齐登上了飞往m城的飞机 。
　　“如果我没猜错，他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家。”茶水间，江沅凑到方歌身边用着极其八卦的语气说。
　　“当然。”方歌用手轻推开江沅扎着小揪的脑袋。
　　飞机平稳的固定在安全高度，窗外，云惬意的畅游增添了一丝宁静，但桌前关于案件的资料又把人拉回现实。
　　2个小时后，飞机停落在m城中心机场。
　　m城位于边境地区，是一个规模较大的城镇，从机场开车前往暂住地要经过一路泥泞的险坡陡地，一阵颠簸中，专案组来到了m城中的暂住地，放下行李后，随着当地警员菲亚一同在m城中浏览。
　　如果说H市以文物为傲，那么m城可以说成是H市的缩版，这里虽然没有遍地的黄沙，但在这个海滨城市却也有黄色沙滩.
　　几个人在海边的闲摊上喝起啤酒。
　　方歌的话少，有些沉闷的坐在一边，相反的是，一到m城，江沅就开始向第一次来的人介绍这里的美食和风景，尽管他也只来过一回，但通过他的嘴讲出来的故事，更加生动具体。
　　众人在摊位上边吃边聊，方歌坐着听了会儿，开始四处张望。
　　海边亲吻的情侣，日暮行走的夫妇，玩耍着皮球的孩童，沉溺于落日的游客。
　　她注意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会佩戴一些物件，手串、项链、香囊等等，从大人到孩童无一例外，见状，她看到身旁的菲亚也佩戴了一串珠链，于是询问起他。
　　“这里的人看样子都很喜欢古玩，这点和我们那边倒是相似，不过我发现连小孩子身上都会佩戴珍贵物件，你们这是有什么习俗吗？”
　　听到询问，菲亚扯开嘴角，笑了几声,突然想到自己包里准备的几张门票，猛的拍了下脑门。
　　“差点忘了，最近在我们这又要举办个拍卖会，拍卖会很常见，我们这隔三差五都会有些珍贵的新鲜玩意被拿出来，不过听说这次的极为罕见，于是想着拿了几张门票，珍贵古玩在我们这倒是很多，小孩子身上的还是些便宜货。”菲亚边说边从包内掏出了几张票递给方歌。
　　“据说这次的压轴很有来头。”
　　晚上，方歌披了件毯子走出卧室，去往暂住地后面的海滩。
　　已经是深夜，海滩上的摊位却仍旧星星点点的张罗着，海潮声带给人宁静的享受，云朵呈现的深 蓝中一抹明黄亮眼，黄色细沙上，江沅坐在上面，方歌看到后原本想要回去，却被江沅叫住，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
　　“说实话，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从第一次凶杀案现场开始。”刚坐一会儿，江沅就将最近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知道，讨厌我的人很多。”方歌听到话后，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听到方歌的回话，江沅并没有感到多么吃惊，这话在她嘴里倒是真诚。
　　风吹过，远处的摊位响起一阵音乐，两人转头望去，距离他们最近的摊位老板放起了当地的甜歌，还一脸痴笑的看着他们，江沅礼貌性的回了老板一个笑脸，转过头，方歌已经回了，只是脸上的温度不同于往日的冰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想起在酒吧地下的那晚，江沅在台子上的表现。
　　大多数人一眼就能看清面目，但她猜不透江沅。
　　第二天，菲亚准时将车停靠在暂住地，带着专案组一同前往拍卖会现场。拍卖会并没有举行在高楼大厦中，而是在一个很不起眼的海边临时搭建，但环境并不简陋，甚至异域风情十足。
　　由于门票有限，只有专案组的江沅、方歌和小马三人一同前往。刘教授等人则留在了暂住地。
　　“可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拍卖会的选址选在了安宁饭店二楼的宴会厅，饭店外观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份，但二楼的展会厅布置的得体且充实，正中央的高台上，黑色的幕布隔开观众席，香槟色套椅摆放的整齐竖列有序。
　　进入会场后，三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小马坐在右边席位，江沅和方歌则坐在左侧。
　　方歌视线扫视了一圈，现场各个出入口安置了许多黑衣人。
　　“我感觉这次的拍卖会没那么简单。”江沅小声地对方歌说。他环顾四周，用眼神暗示方歌看坐在第二排的黑皮衣男人。
　　在一众入场嘉宾中，这一位看起来气度不凡。
　　“哪个”小马凑过来也仔细打量，手里的咖啡好巧不巧滴到了江沅的白色衬衫第三颗扣子的位置。
　　“这人是当地的富商，做渔产生意，在当地小有名气，据说家里有很多的稀有宝贝，为人神秘。”。
　　“看什么呢？”等江沅介绍完富商的信息，转过头就看见身边坐着的方歌直直的盯着他的胸脯。
　　低头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稀奇。
　　“拍卖会还有几分钟开始？”
　　“什么？”还没等江沅反应过来，风衣的一只袖子就被方歌攥进手里。一拉一扯的走到拍卖会场地后门的洗手间。
　　“干嘛，这是女厕所。”两人拉扯着走到洗手间门口，方歌没注意到头上女厕的标志，直直的拉着江沅就要走进洗手间。
　　“站着别动”小身板拦着，伸手往包里找东西。
　　方歌从包里拿出了个清洁棉布，走进洗手间沾湿。沾湿后走回江沅身边，在江沅的震惊下，用手里的棉布擦拭江沅衬衫上的咖啡污渍。
　　“咖啡污渍很难弄的。”
　　“很快。”
　　江沅是真没想到，方歌这么在意他的形象，心里偷乐，难道是被发现人格的魅力了。
　　“其实我可以回去再弄，不用麻烦你，怪不好意思的”
　　方歌听到后，默默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沅。
　　“哦，我只是看不得污点，强迫症的习惯”几下过后，咖啡渍消失了。
　　小马看着一前一后走回来的两个人，一个冷静自若一脸畅快，一个一脸尴尬。
　　拍卖会到点准时开始，随着锤子的敲定，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被买走收藏。
　　前几件物品都是各个年代的古玩，倒没有什么新奇可疑之处。但等到中场休息后，最后一件压轴物品被放上台面。
　　黑色的幕布罩在玻璃质的柜台上，众人纷纷翘首，将视线锁定在主持人揭下幕布的手。
　　“最后一件物品及其罕见，为人皮唐卡。”主持人话语一出，引得一阵哗然，议论纷纷，方歌听到后也是心头为之一颤，第一反应就觉得是高仿品，因为人皮唐卡倘若是真，那便是用人皮制成，制作过程相当残忍。幕布被缓缓掀开，人皮唐卡映入眼帘。
　　五彩的绘图，山水风景绘制在皮质底上，有些泛黄的涂鸦倒是体现出年代的久远。
　　“看得出什么吗”江沅小声的询问，回他的是一记摇头。
　　“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方歌在一旁伸了伸脖子，但无奈前排坐着的都是拍卖会和当地富商，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远。
　　竞标过程中不停有人出价。
　　“500万。”
　　“600万。”
　　...
　　竞价一直在持续。
　　前排的黑衣男子，取下黑色帽檐，露出一个布满皱纹的脸，但神情依旧精神，目光只盯着那个唐卡，价越喊越高，在场的商豪们都忍不住去议论。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退出了竞标，老人却仍旧在加价，最终以一半的身价买下了这件物品。
　　一锤定音。
　　“你说，这能是真的吗？”身边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高仿吧，这次真够忽悠人的。”
　　“一个高仿都这么上心，慕老怕不是生了笔横财或者找到了什么更好的销售门路。”
　　“不好说，兴许是钱多的没处花。”
　　“蹊跷的地方来了。”江沅看到老人拍下时留下的泪，关于慕老的传闻，他还是听说过的，外表慈祥，生意场上却也是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