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之上》二玖r

5、癖好？！ 女

　　根据调查，佛痴前往了边境地区，在限制出境之前，被他抢了个先，上头命专案组奔赴边境与当地警方一起追捕调查。
　　江沅翻了翻名单册，果然在上面看到了方歌的名字，嘴一撇，拿着名单去了局长办公室。
　　“气势这么凶。”方局端着单位统一发放的玻璃茶杯站在饮水机前，没等杯里的水倒满，就听见江沅严肃的那句，“方歌不能参与这次活动。”
　　“怎么？有矛盾了？”端着茶杯，方局笑着坐回椅子。
　　“如果那次她掀开布，里面是炸弹，当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江沅喝了口自带的养生水，一脸严肃认真。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一阵敲门声咽了回去，门打开后，方歌走了进来，见到江沅也不奇怪，把一份检讨书交给了局长并且致歉。
　　“这次行动，发现问题时我应该第一时间上报，但是由于破案心切，行为上鲁莽了，下次我会注意。”整句话无懈可击，生生把江沅此行的目的憋了回去。
　　方歌不理会江沅的小脾气，全当他是小孩子，思想不成熟，但心里也承认做事确实鲁莽。
　　江沅对方歌生气，但他确实无法否认方歌是团队里少有的对文物知识通透的人。
　　要带着那就多管着点，他一开始是那么想的。
　　整整一个下午，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以后，他们的关系就一直僵着，方歌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也找不到时机解决问题。
　　入夜，最后一个同事也合上电脑，打了声招呼后离开办公室。只有方歌，还坐在桌子前仔细查阅前几年的偷盗案件，希望能找出其他线索。
　　累了，她伸了伸懒腰，把电脑合上，做起眼部的锻炼。
　　正准备走，一道黑影从身后闪过，方歌警觉的盯向门，警局每到这个点就会把灯光的线路断掉省电，现在的总办公室黑漆漆的，电脑也在上一秒合上。
　　这么晚，如果是局里的人也应该开个手电筒吧，方歌心里泛起嘀咕。
　　弯着腰，她躲在桌子下面，露出一双眼。
　　黑影离办公区越来越近，带着厚重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拐角处，黑影走进了一间房，透过屋内微弱的光，方歌看清楚了那个黑影，就是她的队长江沅。
　　江沅在房间呆了一会儿，再出来时，手里拎着车钥匙。
　　屋内光线太暗，方歌没带隐形眼镜，整个视线模模糊糊。跟在江沅身后，她想找他谈清楚今天发生的矛盾，但江沅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一直半弯着腰。到了警局后门，方歌刚想叫住江沅。话语却在看到他的穿着后，如鲠在喉。
　　方歌的瞳孔无限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江沅居然穿着一身的女装，红棕色的微卷长发配上长裙，配上关键是，并不违和，倘若在街上遇见，恐怕连她都看不出。
　　难道，是癖好？
　　方歌怎么也想不到，平时看起来这么直男的人居然也会有这个癖好。没等的及问，江沅坐回了车里，
　　鬼使神差，方歌坐上车跟在江沅车后。
　　深夜，高架路。
　　车一路行驶，最终停靠在一家叫做“尘旅”的酒吧。
　　酒吧位于闹市，是一个规模较大的三层小楼，外部装潢华丽，侍者站在前门招待。
　　酒吧地下一层不同于上一层的安静小资，负一层是个小型的演出场地。
　　“这个小姐，需要门票。”
　　方歌看着江沅走进去，刚想跟在身后，几个侍者拦着了她，她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来的都是客。”碰巧，场外一个穿着黑色连体裙的女生多买了一张票，手里的票摇了摇，盛情邀请，把方歌也带了进去。
　　整个场子里，只有方歌穿的最正式，三三两两的女装大佬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方歌被盯得不舒服，但又找不到江沅，正准备离开这个格格不入的地方，一双手把她拉到角落。
　　“你跟踪我做什么？”江沅笑着看她，今晚，眼睛是深蓝色的，盯久了像是个黑洞，角落里，他们面对面站着。
　　“我在警局看见你了，穿成这样？”方歌用手上下指了指江沅的穿着。
　　“你看见啦啊，不许说出去，我今天也是迫不得已才在警局换衣服的，你不会没见过这些吧，演出需要，而且在这里，你穿的最另类。”没等方歌说话，江沅就开始滔滔不绝，血色的口红衬上他白皙的肤色，倒比大多数女人还要惊艳，，
　　DJ在台上打了个手势，剧场里躁动起来，音乐声刺激着在场的每个人。
　　“三元，快到你上场了，这是？女朋友？”不远处，穿着黑色蕾丝，打扮成兔女郎的高挑美女向他们走来，一只手礼貌的递来词本，目光迎着方歌仔细端看。
　　“别乱说，我同事，”
　　“三元哥平时可真凶，对你倒是温柔的。”兔女郎挑眉，眼神打量着握住方歌的那双手，笑着走向下一个演出者。
　　察觉到不对，方歌抽出手，一脸苦闷。
　　“我来，是找你说今天早上那事的，不说完，我心里不舒服”强迫症，方歌的老毛病了。
　　“害，到时候再说，来不及了，你就坐在前排，说是我朋友就行，不过，你不能说出去这件事，我可不想小马他们知道。”后台有人催，江沅指着座位，交代了几句便急忙跑向后台。
　　“行吧。”方歌答应下来，坐在前排靠左的空位，尽管她已经开始打起哈欠，有点肉的脸揉在一起，虽说她也是个可以不照顾情面直接走掉的人，但还是留了下来。
　　观众陆陆续续走进来，演出开始。
　　幕布拉开，又是不一样的场景，穿着女装的江沅开始扮演起审讯犯人的女卧底，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的狠戾都是方歌从未想到的，她开始怀疑自己对人的判断，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江沅还挺可爱，应该不只是他穿了女装的原因，原来，人真的有很多面，但并不完全都是自己想象中的善恶分明的那些。
　　剧场的人越来越多，让本就狭小的地方更加拥挤，方歌扯了扯领子，实在觉得闷热想离开剧场缓一口气，通往出口的路有一个红毯通道，在舞台的最右侧，方歌坐在左侧，只得弯着腰猫着向出口走。
　　弯腰走路时视线总会停留在经过人的脚踝，虽然灯光很暗，但方歌还是在一双脚前停住了，她有些恍惚，抬身冲着鞋的主人看过去。
　　那是一双穿着白色板鞋的脚，干净无暇，顺着视线看过去，男人戴着一个圆形眼镜，精致的胡须。
　　“小姐，麻烦快点走。”后排被挡住视线的人耐不住性子提醒愣住的方歌，胡须男人侧耳一笑，说不清是礼貌回应还是刻意为之，但这个人不是方歌要找的那个，男人的视线跟着匆忙离场的方歌，随后也走出了剧场。
　　细烟挂在嘴边，方歌找了个明亮些的地界靠墙，她始终还是忘不掉那个在母亲被害时撞上的那人，他就像一个幽灵，无时无刻缠着她，而唯一的印象也只有男孩那双白色的皮鞋。那个人是对她有恩的，但她总觉得他一直在她的生命中从未消失，从那晚开始，无休止地缠着她，连同那晚母亲被害的记忆。
　　“居然还在等我，以为你早走了呢。”
　　演出结束，江沅在出口见到了方歌，刚一见到，就自然地笑出了声，他已经脱掉了那身妖艳的裙子，换上卫衣牛仔，只是眼睛还是蓝色的深邃，车钥匙在手里打转，走进方歌，手上去就是一搂，又不长记性的被打下去。
　　倒也不是方歌心里想在这等他，只是她还有事情没跟他说明白，但话还没开口，就被江沅的一句去吃烧烤堵住，两个人一起去酒吧附近的星级烧烤店撸串。
　　烧烤店午夜档最为热闹，人声鼎沸，两个人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今天上午，...”
　　“打住，不重要，不是大事。”江沅知道方歌要说什么，但是他根本就不想再重提这件事，反正去了别的地方自己也能管着，索性转移起话题说起刚刚演出的事，又是一顿唠叨。
　　江沅说个不停的碎嘴还是很烦，但所幸他并不是很在意今早的事，方歌也懒得再动嘴。
　　“老板，5串羊肉串，一瓶啤酒。”临座，剧场内遇见的男人出现在视线内，浅浅地露出笑容，雷安坐在那，手指有意无意的抚摸着手腕上方的蛇形纹身。黑色皮帽下的眼睛看向正在被江沅打趣的方歌。
　　“还要多久，你才能发现我呢？方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