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之上》二玖r

4、佛痴 人

　　“三元哥，有线索了，根据点子的汇报，张海总是会在周三出没于北城区的古玩市场，在一家古玩店逗留，方歌姐跟小马已经去了。”年轻的警员见到江沅，急忙小跑着迎上去。
　　“什么？谁让他们擅自行动的。”江沅把包甩到座位上，听到小王的汇报，烦闷的皱眉。
　　“方姐说没找到你就先去看看，这个点应该快到了。”
　　江沅从兜里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没开机漏掉了几个来电。
　　“我知道了，你带上点防身的家伙，跟我去看看，古玩市场人多眼杂，穿便衣去，免得打草惊蛇。”心里暗暗生气，手头上又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消息是凌晨发来的，直接发到了他们内部的信息栏里，方歌来警局来得早，提前比其他人知道了这个消息。
　　接到消息后，迫切的想要去市场看看，小马不放心她，也跟着一起，两个人来到市场后，先是伪装成购买者的身份踏进了古玩市场里相对隐蔽的一家店铺。
　　“欢迎二位，来我们店买珍宝，算是来对了，我们家的货绝对物超所值，不知道你们想看什么类型的物件？”
　　店铺里只有两个身材矮小的年轻男人招揽客人，一见他们登上门便热情的迎上去。
　　“你们的老板呢？想从他这收点好货”原本小马还想装腔作势一番，方歌却直入主题询问起他们的老板。
　　“老板他，他出远门了，估计是去淘些好货，过几天才能回。”伙计们支支吾吾，一看就是欺骗的表演能力不足。
　　方歌没说话，假模假样的拿起一个串珠，观察店内的细节，
　　这是个空间不小的店面，屋内没有监控，收银的柜子敞开着，没有关严，地上的烟头散乱，纸卷烟倒是不常见的，方歌有吸烟的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这个倒是很有兴趣，多看了几眼。
　　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圈，方歌走出店门，刚好撞上前去的江沅。
　　“跟我来。”
　　他将她拉到一旁的汽水摊前坐下。
　　“店主人有猫腻已经走了，但可能也就在这附近，没走远。”
　　“还没走。”
　　就在方歌说话时，江沅隐约看见一个身影正在暗处的角落里盯着他们，方歌刚想起身，江沅用手搂住她的肩膀。
　　“你做什么？‘方歌伸出手，用拳头砸在江沅的肩膀上。
　　“嘶”
　　“别回头，背后有人盯着我们，等一下再上。”边说边委屈的揉了揉肩，
　　“上次的都还没好。”
　　“对不起。”方歌说道
　　“老板，拿几瓶汽水。”江沅听见道歉，笑着对摊位的老板说，汽水送到几个人的手里，身后的人也在缓缓的离开江沅的视线。
　　等到身后的人开始动身，他们兵分两路从两个方向进行追踪。
　　江沅和方歌一路追踪，眼看着就要追上，一个卖果子的车从巷子里突然冒出来。
　　“小心。”车子差点撞上追赶的方歌，被江沅拦住，推果子的农夫没有道歉反而加快了速度把果车推走。
　　来不及去考虑这些，他们继续顺着佛痴的方向追，但还是跟丢了踪迹，佛痴消失了。
　　“救...救命。”
　　微弱的声音从另外一个巷子传出来，江沅警惕的抄起身旁的一个木棍，两个人向转角处走。
　　另一个巷子内，一个戴着农夫帽的人蜷缩在地上，手臂酸青。
　　“可恶，刚刚的果农肯定就是佛痴，我说他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闻声赶来的小马，见到地上的蜷缩的农夫，生气的暗骂了一声，就在刚刚，他还奇怪为什么那个农夫一见到他，就推车推的这么快。
　　“先处理下伤口。”江沅把地上的果农扶起来，叫方歌他们上前搭手。
　　“是刚刚那个人抢了你的车吗。”江沅问
　　“对，他把我打晕了过去，手臂摔紫了。”农夫头低着，悻悻地说，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走出。
　　“小马，你负责送医院，我们去找一下那个果农。”
　　“好，交给我”
　　方歌在一旁回想，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两个人走了会儿，眼前，果农居然在巷口支起摊位卖起水果。
　　“是这个车？”
　　“对，差点撞到我，我记得这个车轮上的红标志。
　　三轮车车轮上系着红色丝带。
　　慢慢靠近，江沅一把扑过去控制住果农，将其双手扣在身后，果农痛的直喊饶命。
　　“我犯什么事了，你们是谁。”
　　“警察，你涉嫌一桩案子。”
　　“警察？我就是赚点小钱，你们找错人了。”农夫嘟囔着低下头，随后想到什么，立刻说了出来，“一定是刚刚那个人，他让我在巷子里见到人就走快，一定是他犯了事。”
　　“什么那个人？”
　　“糟了。”
　　把农夫扣在地上，江沅拨通了小马电话，振铃三声后接通。
　　“那个人呢？”
　　“刚刚本来要送他去医院，结果家里有事，伤得不重就让他先回了，怎么了。”
　　还没等说完，江沅挂断了电话，表情异常难看，一脚踢翻车旁的塑料水瓶。
　　“还是少留了个心眼。”
　　“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了大致的特征”方歌捡起瓶子重新放回原处。
　　地上的农夫被带回局里，查明身份后做了简单的笔录放回。
　　尽管他们都有预感，店铺老板大概率是凶手，但没有证据，不能对其进行拘捕，限制他的自由。
　　据调查，店铺老板名为杨升，古玩市场的街坊邻居称他为”佛痴“，是个怪人。
　　申请进搜查后。方歌和江沅等人带着下发的搜查令前往嫌疑人“佛痴”家中。
　　“佛痴”居住的地方位于大幽山西面山脚下的私人独栋别墅。
　　“搞古玩确实有钱，能在这买得起房子，这可是全城最贵的地段了。”小马坐在驾驶位感叹起来。
　　几人开车缓缓驶向大幽山脚下，方歌看着眼前的山脉，不由得愣神，母亲被害后，这是她第一次重回故地，那一次，是在山的东面。
　　到达佛痴家门口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独栋别墅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每户人家相差太远，而且彼此不经常来往，最多只知道个姓名，很难从邻居亲友方面找到突破口。
　　私人独栋别墅有一套完善且独立的安保，二楼卧室的灯还开着，敲门声不断，但屋内始终没有回应。小马只得拨通安保电话。
　　耳边似乎传来了大悲咒的声音，大幽山上本就有一座寺庙，每到傍晚都会奏起禅鸣的乐声，听着这声音，方歌的左手开始止不住的抽搐起来，钻心的疼。她将手缩到卫衣袖口里面，右手紧紧的握住左手袖口按摩，母亲被害的那天，也是相同的乐声，她逃到了寺庙躲过一劫。音乐结束，方歌才松开了袖口。
　　“怎么心神不宁的，叫了你好几声，累了就坐在这边休息一下，省得说我们队欺负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沅已经来到方歌边上站着。
　　“不需要，还有，我大概率比你大。”方歌翻了翻白眼，走到佛痴家门前的佛墩子边靠着。眼前的山还是几年前的味道。
　　联系上安保和物业，一行人终于打开了佛痴家的门。
　　刚进屋，还没站稳，物业就递给江沅一份合同，说是居住者不久前办理了房产售卖，但现在买家找到了，卖家却不见了，边说着边将里屋的门打开。大门一开，一个巨型的佛型棺材立在客厅内。 一行人都被眼前这个2米高的棺材震惊了。
　　“要不怎么这古玩市场的人都叫他佛痴，正常人谁会把这个放在客厅里。“小马在身后感叹。众人纷纷上前想一探这个棺材的奥秘，但没有将其打开，其他人开始在各个房间内搜查，方歌则走上前仔细打量棺材，手停在佛的串珠上，轻轻一扭，棺材发出一声脆响。
　　“方歌姐，你也太厉害了。”小马站在方歌身后止不住的夸赞。方歌撇撇嘴。“会善于观察而已，其他部位做工精致无懈可击，只有手上的这物件有瑕疵。”说罢，要揭开遮掩在棺材内物件上的挂布。
　　“你在做什么？”在里屋检查的江沅听到声响赶回客厅，神色紧张。他怒斥着，盯着眼前的方歌和小马。
　　方歌倒是镇定，但小马听到后呢后撤了一大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队长这么生气。
　　江沅见方歌要揭开挂布，急忙想要上前阻拦。但还是慢了一步，所幸没有什么危险，一堆物件映入眼帘。
　　“真没纪律。”撂下这一句话，江沅生气的回到车内。边走边吩咐着鉴定科的人调查这些物件，江歌没理他，一门心思放在棺材内的物件上，权当是江沅自己生闷气。物件被带回警局，但佛痴却不见了踪影。
　　车上的气氛十分怪异，小马都忍不住干咳了起来。
　　“那，那什么，我去服务区买口水喝。”车停靠在服务区，小马下去买水，只留下了方歌和江沅两个人。
　　江沅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刚好能看见车后座的方歌，方歌的头耷拉着，面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江沅偷瞄了几眼，见方歌一直低着头，以为是刚刚自己说重了话惹的她面子上过不去。挠了挠头， 开始怪自己跟女孩子发什么脾气。正巧，小马拿回来一瓶水，江沅见状把水从小马手里夺来一股脑伸到了后座，时间仿佛静止了，方歌盯着水，一动未动。
　　“你干嘛呢？”
　　“听歌。这水我不需要。”
　　“谁说给你了，我放后座存着。”
　　“哦。”
　　直到方歌抬起头，江沅才发现方歌低着头的原因竟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听歌走神。最可恶的是，她还是一脸的臭脾气，哦的一声差点让江沅气昏过去。小马默默的回到驾驶座位继续开车，方歌继续低头听歌，只留下江沅越想越觉得丢人，更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