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之上》二玖r

17、地下楼阁（一） 密室

　　一顿饭过后，众人回房间休息。
　　天气凉爽，方歌养成了饭后散步的习惯，顺着暂住地附近的树林走廊小跑，跑了一半，肚子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脚下一滑，直接摔在地上。
　　身后跑来一个人，在方歌面前停下，白色的足球鞋正好闯进方歌的视线，方歌抬眼看过去，来人正是林。
　　“你怎么摔倒了？快起来。”林向方歌伸出手，“谢谢。”方歌抓住林的手臂，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但还没等站稳，腹部又是一阵剧痛，直接晕倒在林的怀里。
　　m城，城郊医院
　　方歌平躺在病床上，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在医院内，病床周围站满了人，却也只是些陌生面孔。
　　“你们...”正疑惑着，吱的一声，病房门被打开，穿着医生防护服的林推着药物车走了进来，见方歌醒了，迅速走到方歌身边，展开笑容。
　　“可算是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话间，林抬手去试方歌额头的温度，被方歌闪了过去，“这是哪？江沅他们呢？”从醒来到现在，她既没有看到江沅他们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
　　林站起身走到药物车旁整理起药，听到询问，笑着回答，“临时有了些情况，他们去现场了。”
　　“因为是机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林举着装满药剂的针管走到方歌面前，缓缓将其注射到药瓶中。
　　“我得了什么病？”方歌直视林的瞳孔。
　　“就是吃坏了肚子，问题不大。”说完，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臂环抱在一起，和方歌说起故事。
　　“女孩从小和一个男人相依为命，日子处处充满危险，生活刺激但属实无趣，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另一个女孩，她们的生活状态完全不同...”话落到此处，林停下叙述，方歌也缓缓闭上了眼。
　　林伸出手，凑到方歌身边，检查了一下呼吸，确保沉睡后，示意身边的人撤出房间，通通蹲守在房门外。
　　等到所有人都撤出，床上侧躺着的方歌猛得睁开眼，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掀开被褥，被子里一阵潮湿，是药物泼洒的痕迹。
　　刚刚的药分明不是治胃病的，药物的包装，方歌小时候在母亲身边见过，安眠成分极高。所以趁着侧身，方歌将插着管子的手缩回被褥，侧过脸，偷偷将针管拔了下来，屏住呼吸制造了安眠的假象。
　　方歌看人准，和林又是朝夕相处，直觉告诉她，林这个人并不简单，但是现在，她只能保证自己不处在安眠中任人宰割的状态，却不能和林硬刚。
　　深夜，病房的门被推开，方歌假寐着闭上眼。
　　“怎么样？”
　　询问声一响，方歌立刻转过身，只见林和江沅站在她的病床前。江沅一身的黑衣，上面沾上了不少泥土，整个人像是刚从工地上搬砖回来。
　　“你醒了？”见到方歌睁开眼，江沅急忙凑过去，身后的林也凑上前。
　　林的表情稍稍错鄂，但很快就调整回关心的神情。
　　“干嘛去了？”
　　比起自己的身体，方歌更加迫切地想知道江沅去做了什么。
　　“去了趟警局，有人来自首。”
　　“什么？”
　　“一个自称南湖杀害女人的凶手来警局自首。”
　　话语一出。方歌和林双双抬头。
　　方歌皱紧眉头，疑惑的问：“是雷哥？”
　　江沅摇摇头，“不确定，但这个人有名有姓，在记录里查到，南湖爆炸那天，他远在另一个城市出差，我看凶手不像是他，这人最近失业离婚，一进门就说要被判死刑，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来冒认，还得调查。”
　　江沅说话的空档，将橘子剥好递给方歌。
　　“雷哥的事还得做些调查。”江沅还想再说，但方歌捏住他的手，示意他换个话题，并偷偷将被褥中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不断冒出液体的输液管给他看。
　　“林，我有事要跟方歌单独说。”江沅回过身，对身后整理药物的林说。
　　“那我出去找药。”林微微笑着走出病房门。
　　“你觉得林有问题？”江沅找了把椅子坐在方歌旁边。“只是直觉，她看起来不简单。”
　　“林还是你的迷妹呢，这几天一直围着你转。”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谁吃饺子了？醋味怪重的。”
　　江沅干咳了两声，两个人面对面看着，相视一笑。
　　“有防备心也是件好事，这医院也不是林工作的地方，她自己提出要参加救治，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应该不会玩什么花样”方歌听了后轻轻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这几天，我倒是想到了一些事，刚刚，林在这，我没说。”
　　“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们找到的那些纹身吗？”
　　“从我第一次来警局参与的凶杀案开始，凡是我们调查到的人，或死或捕，身上总会有纹身，这绝对不是巧合。”
　　“的确。”江沅从文件包里拿出几张材料，除了已知的纹身字‘安’‘中’外，还有其他几个纹身，“我特意让技术科查了下背包客的手臂，那个被烫伤的位置。”
　　技术科传来的照片上，背包客被烫伤的位置经过特殊处理，纹身藏在皮肤下，只有高温水过一遍才会看到。“烫伤不过是障眼法，重要位置全被避开，我们看到手臂烫伤后就会产生固定的思维，再想不到用高温水在周围烫伤不严重的地方进行二次伤害，尸体被冰藏恰好完美掩盖。”
　　“但同时，这也是此地无银八百两。”
　　“没错，是这个道理。”
　　江沅将最后一份资料递给方歌。
　　“纹身是一颗糖。”
　　记忆在脑海中翻滚，糖的形状逐渐清晰。
　　“是他。”方歌睁大了眼睛，记忆中，那个男孩也曾递给她一个奶糖。
　　原来那次山中的搭救，不过是行凶者之一恰好碰见的巧合。
　　“原来是他。”
　　“谁？”
　　“雷安，他在山中，假意帮助过我，杀害我母亲的就是他的父亲。”
　　方歌看着面前受害者们的照片以及纹身，她深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
　　“我知道安中是哪了，唐中安路。他这是故意的，一直在找我，一直。”
　　方歌的手狠狠捶打在床上，十根手指立刻渗出了血。
　　江沅见过不理智的方歌，但气到哭并伤害自己的方歌他从没见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劝。
　　他轻拍着她的背部，像捋顺受惊动物的毛发。
　　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林看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勾起了笑。
　　“江沅，给我办出院手续。”
　　警局会议室，方歌推门而入，小马等人走到跟前开始嘘寒问暖，自从方歌醒过来，他们有好长时间没见了。
　　现在的方歌，脾性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先开会。”她笑着推散她们。
　　江沅站到台上，开始汇报最近几天的案件进展。
　　“根据嫌疑人的口供和一些线索，我们把雷安可能存在的老窝锁定在了唐中安路，这条路上的108号，这里曾是一个别墅区。不过长时间荒废，我们已经派了人用技术手段勘查，有了一些收获。”
　　大屏幕滚动放映，将屏幕定格在一张图上。这是别墅区后院的一个植被区，植被茂盛，正常身高170的人进入都会视线受阻。
　　“一个当地富商曾想要收购这块地，却被更高价格压了下来。别墅区无人居住，但是周围的住户却提供了一个线索，曾有人因为好奇走进这个区域，但是却没再走出来。因此当地人都认为这是在闹鬼。”
　　“但，神鬼的说法太过于迷信，这后面应该是有一个地下楼阁，我跟江队一致认为，嫌疑人留下这些纹身线索，就是想引诱我们到这个地方，不出意外，我们找了很久的文物也很有可能藏在这。”
　　小马一听着这个，顿时激动起来，“密室逃脱啥的玩多了，区区这个难不倒我们。”
　　“就是。”坐在台下的警员们开始蠢蠢欲动。
　　“都别掉以轻心，这次任务的危险系数很高，要谨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