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之上》二玖r

15、不是什么善茬（一） 陈澄

　　“陈澄是谁？”这是江沅第一次从方歌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他也是教授的学生，教授受伤之后让他来顶替。”
　　骗谁呢，这能只是学生？
　　江沅又不傻，从方歌脸上少有的笑容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知道这个消息的晚上，江沅愣是烦得没睡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行，得去问清楚。”江沅来到方歌门前，犹犹豫豫，却也没进门。
　　第二天，江沅起了个大早，穿上新的休闲牛仔外套，和方歌一起去机场接机。
　　m城，中地机场
　　玻璃质地半弧形的窗户被擦得锃亮。
　　租来的车停靠在地下，两个人直接去了一楼的等待室。
　　方歌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卫衣，军靴束在脚上，在人群中最为显眼，她今天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虽然只是擦了点粉。
　　但就这一点不同，让江沅生了一肚子闷气，在车里愣是不肯多说一句话。
　　“今天还挺漂亮？”
　　“什么？”方歌莫名其妙的看向江沅。
　　“没什么，夸你漂亮呢。”正说着，准点，12号口陆陆续续有人推着行李箱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 的男人推着米白色的箱子走到他们面前，打扮日系简约。
　　“给你带了家里的点心。”见到方歌，陈澄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久别重逢反而是这种家长里短。
　　江沅上下打量了一眼，驼色风衣配靴子，人倒是高挑。就是长得没自己好看。
　　“愣什么呢？”愣神的工夫，陈澄的招呼都已经说完了。
　　“没什么，欢迎。”江沅给了陈澄一个标准的微笑。
　　等车开进林子，组内的人早就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一帮人一拥而上，都争着要看新同事，看看江队未来的情敌。
　　组员中，多出了一个女人，穿着吊带牛仔，抱胸笑着。
　　“她是林，一个医生。”小马介绍道。
　　与此同时，加入到暂住地的是一个叫林的女医生，年龄和方歌相仿，背景干净，因为上次的失火事件，亚菲特意从当地最有名的诊所里请了一个医生，以备不时之需。
　　林笑着从人群里走到江沅和方歌身边，热情的打了声招呼，伸出手，“以后多多照顾。”声音酥软，听得人心头一震。
　　“嗯。”方歌回应，但没有握手，依旧是对待陌生人的提防和冷漠。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等到方歌推门进到房间，窗台边多了束花，颜色艳丽，林早就到了房间，斜靠在床上，手里捧着本书，好不惬意。见到方歌进门，林放下书就上前迎她。
　　“以后就要成为室友了。”林头上的粉色发带还有两只耳朵扇动着，天生的楚楚可怜相。
　　“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以后我就睡沙发。”方歌避开和她的接触，转身就要向沙发走。
　　“方姐，你好见外，但是我喜欢你这种性格，先洗漱去了”林笑着说，端起洗漱的茶杯走去门外的洗手台。
　　“江哥。”远远地看到了江沅也在洗手台前整理衣服。
　　“嗯，和方歌处得可以吧。”江沅和她并排站着。
　　“不错，方姐人可好了。”边说着，林笑起来，透露出掩不住的喜悦，江沅点了点头，整理完衣服往办公区走。
　　“这方歌还真是男女通吃。”江沅回过头又看了几眼林，视线定格在她手里和方歌一摸一样的茶杯，撇了撇嘴。
　　接下来的这几天，凡是有方歌在的地方都会出现林的身影，看得江沅分外眼红，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歌情感上的变化。
　　“我到底是不是有病才喜欢上她啊。”每次看到方歌和林前后回了宿舍，江沅都会觉得心里不顺。
　　“女人的醋也吃？”他都瞧不起自己，但是又何止是林，陈澄的存在也让他吃飞醋吃得厉害。
　　林有事请假回了趟家，江沅立刻定了两张电影票，准备约方歌出去，人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方歌略过自己去和陈澄说话，惹得他生起闷气。
　　“为了庆祝新人来到我们专案组，说什么都得去吃一顿，是吧，队长。”小马斜靠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无比惬意，很不识队长脸色的发出了邀请。
　　江沅刚从抽屉里取出今天晚上的电影票，听到这话，转头就去看在咖啡机旁边的方歌。
　　“今天可没空。”老赵在一旁拍了下小马的肩膀，“案子还没整理完呢。”
　　“得，又没机会了。”
　　“方歌，晚上一起出去吃饭？”陈澄脱掉警服，套上白色的运动外套。
　　“我...”
　　还没等方歌回答，江沅走上前递过去一个案宗，“这是南湖案的线索，今天就要整理”
　　方歌看着他，又看了眼陈澄，“行，那我点些吃的。”说罢，就要走回自己的位置。
　　“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刚好熟悉下案件。”陈澄端着咖啡边走边对方歌说。
　　“江队不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巴不得组内的人多干活呢。”说完，对陈澄笑了笑。
　　手里的电影票又塞回抽屉，坐回位子上。
　　江沅，什么时候这么怂了，直接冲上去啊。
　　心里暗想，眼睛收不住地偷瞄方歌和陈澄。
　　“江队，想什么呢？还不快去休息“小马捧着资料进了屋，放到自己桌前。
　　“没什么，送你张电影票。”小马听到后，赶紧凑过去拿了票。
　　“是个爱情片啊，我又没谈恋爱。”
　　“没谈不会去学啊。”江沅冲着小马就是一句阴阳怪气。
　　“都送你了，找个女伴。”
　　“谢谢江队，我搞完事情就去。”
　　“别人送的，不去也浪费。资料放我这，你去吧。”
　　“...”一阵沉默，小马受宠若惊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可思议的把手凑到江沅的额头，想试一下平时抠门的队长是不是发烧发糊涂了。
　　“干什么？”江沅闪到了一边，“快去。”他推搡着小马。
　　“那，资料就放你这了。”小马把资料放到江沅的桌子上，收拾好东西就向外走。
　　一个晚上，江沅他们三个人埋头工作，直到方歌犯困后回了屋。
　　见方歌回去，江沅小跑着也跟在身后。
　　“跑这么快干嘛。”江沅叫住方歌，笑着看她
　　“怎么了？”方歌正准备回去睡觉，眼睛都已经开始打架，废力地眯着眼看叫住她的江沅。
　　“我来问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
　　“干什么？”
　　“看...电影。”
　　“我不爱看，也没时间。”
　　方歌走了几步，发觉身后的人没有像之前那样对自己穷追不舍，她转过头，果然看见一脸委屈的江沅，头低着，心情可见地低落。
　　方歌假装清了清嗓子，“等忙完事情再说。”
　　“好。”听到回答，江沅原本委屈的脸上又拥有笑容。
　　听到回答，江沅高兴的点点头，把手穿进兜里，哼着歌回了自己房间。
　　方歌困得紧，两三步走回床上睡起觉。
　　一次两次没约成饭，小马提议，星期六上午在冰淇淋店里尝鲜，有时间的人都要参加，这正中江沅下怀，吃完冰淇淋后看电影刚好是这里的约会标配。
　　冰淇淋产业是这个小城为数不多的餐饮巨头之一，据说早年间，第一个在当地做冰淇淋生意的人，利用当地有名的椰子、花果等食物，从中提取材料，做出了风靡一时的地方特色，自此，主打特色冰淇淋店开遍m城。
　　周六上午11点，冰淇淋店里，三个不怎么爱吃冰淇淋的人反而来得最早。
　　全组秉承了全员鸽子王的“优良”传统，真正到场的也只有江沅、方歌和陈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