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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画手(一) 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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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中安中安中...”几乎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安中”在地图上的位置。
“难道还得死人才能找到线索吗?”江沅把地图狠狠扔在地上。“从成立专案组到现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他拿起烟又吸了一口。
“我也搞不明白了,怎么总能被抢先一步,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小马在一旁也焦头烂额,“关键,文物一个也没追回,一直在破什么凶杀案。”
暂住地内的氛围一下降到了冰点,来了快两周,文物一点消息都没有。
“明天一早,再去趟慕家,这次,说什么都得拿到唐卡。”
江沅拿起地图坐下,继续盘腿坐在一堆资料照片中间整理材料,墙上贴满了纹身的研究图片。
“我们江队这是较上劲了。”站在门边的警员窃窃私语。
兜里的铃声震动了几下,江沅睁开眼,毯子滑到胸前。
关上闹钟,江沅伸直了腰,踩着拖鞋一瘸一瘸的冲门外走,腿已经在长时间的姿势下麻木了。
“江队,就等你了。”等洗漱完,车已经停在院落。方歌穿着罕见的粉色运动服,两手插兜背着棕色的单肩包站在同行的人中间,腮红打在脸颊两侧,极其粉嫩。
“咳咳。”江沅出门看到方歌时直接愣在原地,被小马的声音打断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跑了过去。
江沅今天也穿了一身的休闲服,蓝色的棒球服配上黑色牛仔裤,和方歌两个人坐在一排。
车在颠簸中行驶,坐在前排的小马总是不怀好意的回头看。
“看什么?”江沅瞪着小马,身边的方歌已经靠着窗户睡了过去。
“太般配了。”小马打着嘴形轻声说。
“去去。”江沅嫌弃的嘟着嘴让小马转过头,眼睛一转,心下倒是欢喜。
“今天真的不接待。”管家站在门内拒绝,言词狠绝。
江沅早就料到会时这样,把一组照片交给管家转交慕老,管家接过照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对不起,我不能替你转交。”
首先察觉到的是管家的震惊、迟疑、悲伤,其次才是愤怒。
“照片有问题?”
“没问题,只是我没老的爷允许,不能拿着东西进去给他。管家把照片又塞回江沅怀里。
江沅一个没拿稳,照片险些掉落到地上,因为刚刚下过雨,地上都是潮湿的污垢,还没等江沅反应过来接住,管家已经接到了差点掉到地上的照片。
“管家身手不错。”江沅见状,用带有疑问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话里有话,自从上一次见到这个管家,就觉得他奇怪。
“不过是端茶倒水养成的的习惯。”管家笑着,没有一丝慌张。
管家捏着照片,刚要将其递给江沅,江沅笑了声,冲着三楼那个半掩着的窗户喊,“您就不想知道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请你放尊重些,我要叫保安了。”管家怒气冲冲的隔着门栏瞪他。江沅仍旧不依不挠,冲着三楼又重复了一句。
三楼的窗帘被彻底合上。
“请你们离开。”管家下了最后通牒,但江沅、方歌他们仍旧没有退,不肯失去这么个机会。
双方僵持不下。
三楼的窗户拉上,过了一会儿响起慕老稳重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方歌跟在江沅他们身后,院子里的花被重新更换了一遍,同样的栀子,今天的却比那天来的更有生机。
“姑娘要是哪天来我这,是为了跟我下棋就好了。”
慕老坐在沙发上的老位置,披着墨绿色的睡袍,像是刚从睡梦中醒过来。
“恐怕这次不能了。”方歌遗憾地坐到他左侧的沙发,伸手就把一张照片伸了出来。
“你倒是有几分像我女儿,她也是这么直接的。”说着,老人流露出悲伤的神情,从桌前拿起那张照片。
“可是,她死了。”
“无意冒犯,我们有过猜测,那个唐卡或许和女儿有关吗?”
“不如,和我边下棋边说吧,象棋会吗?”
“会些。”
管家从三楼取来一盘精致的象棋,棋子被擦的光亮。
“这是她生前最爱的一盘。”
棋盘摊开。
“你知道,在象棋中,最重要的不是致命一击,而是堵到无棋可下,几年前,我就是一步棋走错了。”
棋局开始,老人也缓缓讲述那年发生的事。
慕家有女的事是圈内的秘密。
慕安在一个岛上出生,被秘密的放在那里长大,几年后接回来上学,对外一直没有公开。
高中时,慕安谈了个男朋友,那小子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一身的穷酸气。一招拆散,慕安就去了南湖,也就是那一夜被杀害,因为不能让慕家女儿在自家公园被杀的事情外泄出去,女儿安葬后,男孩郁郁寡欢,拿了一笔慕家的封口费去了女儿出生的岛上。
慕安死时,背部被掀去了一层皮,拍卖会那天,我接到了一封信。
“威胁信?”
“不,一封认领信,说拍卖会上的人皮唐卡是真的,而且是我女儿背部的那层。”说到这,老人的手抖着,声音不住地颤抖。
“如果说,这是上天对我做错事的报应,也不该让慕安承担。”
“你以为是谁杀害了她?”方歌将面前的热水递给慕老。
“我一直在查,却怎么也查不到,要是被我找到,倾家荡产,他都得付出代价。”
“唐卡能给我们看看吗?辨别一下真假。”
“管家。”慕老示意,管家从里屋的书房拿出,唐卡在密封袋里。
“无论真假,都不必告诉我了。过几天,我就把它焚烧,还给女儿。”说罢,慕老转身回了屋。
方歌拿出一次性手套,将唐卡拿到手里仔细观察。
泛黄的面不是天然的,而是做了假,可以说,在被拍卖前,它一直被珍藏。
“真够变态的。”
“的确。”
“唐卡在以前也是有些说法的,只不过在内陆罕见。”
“这块皮是真的,我原本以为它会是猪皮假替,但并不是。”方歌将其放回密封袋,并将手套取下。
“也该入土了。”
从慕家出门时,天已经快黑了,日暮时分,几个人坐回车里。
小马连连叹气,原本以为可以顺藤摸瓜的查到慕家和谁有过节,结果还是没能得到什么信息。
“谁说没有的。”江沅摇了摇手机,人皮唐卡上的画被他拍得一清二楚。
“你是想从画入手。”
“这种画可不是一般人能画的,先从画展开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