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南湖疑案 南湖 ...
-
江沅从口袋里拿出照片递给方歌和小马,方歌接过照片。
“我没找到唐卡,但是找到了这个。”
“慕家的女儿。”
“对,同样也是南湖疑案第一个受害者。”方歌没怎么接触过之前的案子,所以对南湖疑案并不了解,一旁的小马倒是激动起来。
“几年前的那个案子?可惜了。”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及其灿烂。
车缓缓驶过,绕过几处霓虹,雨打在车窗上,淅沥作响,车内人的思绪被带到了几年前的那天,也是一个雨夜。
“忒,什么破天气”
夏天的某个雨夜,m城警局连夜出动几辆警车,整车人全副武装。
南湖边堆满了围观群众,警戒线将南湖分成了吵闹和肃穆两个区域,警戒线内,年轻的警员亚菲正奉命打捞那具浮尸。
尸体是一对下班回家的情侣发现的,南湖公园湖边散步廊,染着红毛的小年轻正准备在湖边和女友来个雨夜热吻,一定神,看到了桥下的浮尸,天色暗,只见到了一双惨白的脚,女友当场吓晕了过去,小年轻拨打了当地警方的电话。
包裹了软体的钩子在水中拍打,荡起涟漪,钩子几次碰触到浮尸的表面。
“勾住,往回拉。”亚菲的半只脚在水里浸泡着,用力控制着伸出去近一米的钩绳,一个摩擦,钩子终于勾住了浮尸残缺的衣服。
“啊!什么东西?”悬挂在头顶的照明灯照射到浮尸的表面,乌黑的发缠绕在脖颈,双目睁大,空洞的向上翻,背部仅剩腐烂的血肉。
年轻的警员,包括亚菲在内,都止不住的干呕,浮尸被拖上岸,在尸布上平放。
警戒线外,多事的围观群众伸长脖子向里望,试图看一眼尸体的样貌,浮尸上岸后放入尸袋,运回警局调查。
“这叫什么事?那女孩目测也只有10几岁,真是良心被狗吃了。”亚菲和几个同事坐在车内,脚上的水顺着小腿向下滴,忍不住怒骂杀害女孩的人。
“背部不像是腐烂。”一个唯唯诺诺的年轻警员说。
“怎么说?”
“我们家里有人当医生,我学过一些,那背部的皮整块都没了,而且边痕是完整的,腐烂达不到这么平整。”警员的声音越说越低,车内的人一下子沉默下来。
“真是不得好死。”亚菲一个拳头锤在座位上,这几年的案件没少处理,但这么惨的还真没见过几次,只是那时候的他也没想过,以后会经常遇到这种惨案。
南湖发生血案,直接影响到的是慕家的生意,在政府招标的时候,把南湖经营权给了慕家。
车内的冷气吹得方歌头晕,她打开车内的暖气。
“那这样说,慕家小女儿死在了自家的园区。”
“可以这么说。”方歌转动温度开关,开了一半,江沅见状,直接把温度开到了最大。
“这车有点毛病,得开到最大才暖和。”
“你是怀疑,唐卡和女孩有关。”方歌定神望向江沅。
“所有的证据连在一起,合理猜想,不是吗?”
车内的温度升高,雾气又攀上车窗。
方歌的手附上车窗,脑海里闪过拍卖会那天在面馆里发生的事。
“我有一个直觉,拍卖会那天,厨师的死亡不会是一个意外。”
“小心。”
嘶——
一个急刹车。
车窗前闪过一个物件,等江沅下车查看时,只看见了一个盒子。
“快下车,离远点。”盒子的包装是常见的黄褐色牛皮纸,包装方方正正。江沅小心的拆开包裹,里面只有一个信封。
方歌他们凑近,信封里写着:“南湖,3.23。”
方歌看了眼手机,现在的时间是3月22日晚11点。
“走,去南湖,小马,你通知一下亚菲警官。”
车以超码速行驶在南湖大道上,等江沅他们到后不久,亚菲警官也赶来了。
此时的南湖已经没了几年前的繁华,到处可以见到未经修剪的树木和满地的垃圾。健身器材、游玩设施上积满了刚刚冲刷下来的污水,湖水边的围栏被网子罩住,使得湖水没有受到严重污染。
“这地方可真糟心。”亚菲刚下警车就一阵怒骂,这地方,他来一次就要骂一次,差不多5年了,一直离不开南湖,每隔段时间就要搞个动静出来。
“江队,这怎么了?小马在电话里说的我没明白。”
“给你。”江沅把手里的信递给亚菲。
“这可是个线索,不过,居然敢挑衅我们。”
“我们当然不能被挑衅,但还摸不透对手的底细,对手连面都没露出来。”
“没看见?”
听出亚菲语气里的怀疑,江沅也没好气的回了句,“还不是因为,没有你亚菲警官在现场,我还真的没看见。”
说完,亚菲笑笑,没再继续说下去,江沅的脾气他可应付不过来。
等到12点的钟声敲响,南湖仍旧没有动静。
“信上说的怕不是在耍我们,只给了地点和数字算什么。”
南湖边的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方歌本来就只吃了早饭,有点站不住的靠在一边的石墩上。
“你们先回车里,轮流等吧。”江沅指了指车,示意他们先过去。
“应该不会是耍我们,毕竟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但是让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警与匪本就该是两条路,可偏偏这匪一直在前面牵引着,每一步都在他们的计算里。
3月23日 ,凌晨3点23分。
轰——
原本平静的南湖,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湖面激起数米高的浪,激起的水花拍湿了湖边站着的人。
江沅和亚菲警惕的掏出枪跨过杂草上前查看,水浪落下,湖面又变成以往的平静,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定时弹?”亚菲收起枪狠狠地冲地上碎了一口。
众人呆到凌晨,仍旧没有别的收获。
“万一这数字不是单指时间呢?”方歌举起南湖的地图,23号码头.
“我们当初选择在这里蹲点,不就是因为顺路再加上码头空旷吗,我们以为嫌疑人不会自投罗网。”
“被摆了一道。”江沅愤愤地拍了下方向盘,车笛声被震了出来。
绕过半个湖,车停在23号码头。
这个早已经荒废的码头,甚至连标牌都模糊不清。
“快救人。”
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斜躺在地上,血从台阶留到湖中。她咿呀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头顶盘着的发,有一半被人削了去,只留下发骨,同样的,后背,生生少了层皮。
“快救人啊。“亚菲大步上前,却被江沅拦了下来。
“这不是你们管的事,让开。”亚菲冲江沅叫喊起来。
“可能是文物那伙人干的,唐卡也是我们的线索。你现在不能动她,这后背一不小心就会溢血,简单包扎下,等救护车来。”
女人的胸口处,有一朵栀子花的纹身,被血染得血红血红的,张牙舞爪。
“安中”女人哑着嗓子,憋着气力一点点说出这两个字。
“什么?”方歌靠近,耳朵贴近女人。
“安..中”
等救护车来时,女人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
医院走廊
“一下午吃多少糖了?”方歌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颗糖,刚剥开包装纸,就被江沅夺了去。
“要你管。”
“真不是管你,你吃出病,还得请假,谁给我当助手。”
江沅边说着边把糖塞到了自己嘴里。
“你。”方歌亲眼看见自己的糖进了别人的嘴,那人还挑衅地冲自己昂了昂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
他们立刻凑上前。
“病人情况基本稳定,只是目前处于瘫痪状态,醒来的可能性不大。”
“你管这叫稳定。”亚菲噌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方歌拿着手机走到了医院外透风。嘴里念叨着女人最后说得那句话,打开手机,栀子花纹身映在眼里。
“果然还是和慕家有点关系。”
一身的黑衣,江沅悄无声息的站在方歌背后。
“别给我打你的机会。”记得上次,他有时冷不防的站在方歌身后,被她当作恶人揍了一顿。
江沅笑着走到方歌跟前,“栀子花纹身我研究过了,正中心刚好是一个‘安’字,不过,是简写,如果不是那女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出来,我也看不出。
“安中是哪呢?”江沅搞不明白,一屁股坐在医院门前的台阶上,“坐”,指了指身边的空位,笑着看方歌。
“不如还是先从唐卡入手,阴差阳错的事发生太多了。”
方歌伸了伸腿坐在江沅身边。
“唐卡入手我倒是能帮上忙,破案,我不在行。”她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一旁的江沅看着她,突然咧开了嘴,大笑起来。
“原来还有你不在行的事啊,我还以为方大小姐什么都会,才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江沅在一旁笑得直不起来腰。
“这么好笑?”方歌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也不全是,主要是今晚也算有收获,不开心点难道要哭丧着脸给那些罪犯看吗?”江沅盯着前面的草丛,方歌狐疑着,顺着视线看过去,一个红色的点忽闪着。
“他们发现我了呢。”
雷安放声大笑着,一身红色的丝绒裙,黑色的发髻上吊坠着红色的琉璃花。雷安斜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揉了揉面前蹲下的黑衣人棕黑色的短发。
“我还以为他们还要一段才能发现我,不过,纹身的秘密被提前知道了。”
黑衣人听到后,立即跪倒在雷安面前。
“是属下办事不力。”枪举起,对准自己的胳膊。
“我可没说你需要受罚,只是我要亲自上场演戏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属下可以替您。”
“替?”雷安原本带着笑意的神情暗淡了下去。
“这是我的戏份,又怎么能给你。”
“是,逾越了,主人”黑衣人的头沉得更低。
“帮我准备戏服吧,这次不要男装了。”
“被牵引了这么久,你们要如何反击我呢?”她看向面前的屏幕,方歌也正死死地盯着,两个人隔着屏幕相互对视。
“走吧,回警局。”
江沅走到红点面前,做了个鬼脸,扯下隐藏的监视飞行器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