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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慕家女 慕家 ...

  •   佛痴被暂时关押在这个废弃工厂,当地警员和专案组抽调了一些人日夜看管,准备在7天后转移回内地收押审理。
      暂住地办公室的黑板上,江沅把方歌审讯的笔录进行了整理,黑板上大大小小的线索零零散散,看不出什么具体的关联,不知不觉,天都黑了,他伸了个懒腰,拿出一张A4纸开始临摹手机上方歌传来的纹身图。
      高中时,他曾在H市公安中学辅修过美术,虽然只是一些皮毛,但相比较于一些人来说,还是有画画的功底在。
      江沅拿出几只颜色不同的笔,细数了纹身上有多少笔画。简笔虎一共20画,其中用一根线串联了几个部位。
      方歌晚上起身泡面,走到院子里,见到办公室还有光亮,刚准备进去关灯,就看见江沅坐在黑板下,认真的在做些什么,走近一看,是在临摹纹身。
      “有什么发现吗?”方歌盘腿坐下,白天拍照的时候,她就觉得这纹身有些奇怪,但是她临摹方面的技巧是文物专业知识中最差的一门,实在看不出什么稀奇。
      “你有没有觉得这纹身很像一个东西。”江沅拿起身边的望远镜,对准纹身中间的部分。
      “总觉得是和文物有关。”江沅看出了纹身的蹊跷,转过头对方歌说,方歌接过望远镜,按照这个思路仔细看了一遍。
      临摹的纹身拿在江沅手里,方歌凑过去看,完全没注意到和江沅之间的距离。
      卷发的一边垂下来刚好挡住了一边脸,江沅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要把那垂下来的头发撩到方歌耳后。
      眼看着手就要碰到卷曲的头发。
      “我看出来了,是青花瓷的底座。”方歌弯着的腰直挺起来,头发抬起来的瞬间刚好碰到江沅举了一半的手。
      “咳,终于聪明了一回。”方歌听到这话,白了江沅一眼。
      即便是简笔画,但这个勾勒的线条和柔感,一看就是青花瓷的底座,但这又和谋杀有什么关系呢。
      整整一夜,江沅的眼睛就没合上过,等到第二天一早,小马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江沅趴在一堆材料中间睡觉,身旁的A4纸上画满了青花瓷底座的各个版本,应有尽有。
      “江队,快醒醒,睡在这干嘛?”江沅在小马的摇晃中睁开眼,“别乱动。”一把拿过小马手里的材料。
      正巧,方歌也来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江沅斜着身子犯困。
      正当大家都开始研究起青花瓷的时候,全组最八卦的小喇叭靠在椅子上把手机转过来对着大家。
      这就是你们去看的那个拍卖吧。”
      一帮人围过去。
      拍卖会惊现人皮唐卡,究竟是真是假?新闻标题挂在整个页面的最首页。
      方歌看着这个新闻,心下突然想起昨天佛痴那句没有缘由的话,“昨天审问佛痴的时候,他还说了 一句话,我当时没怎么在意,不过现在想想,可能跟这个有关。”
      “什么话?”
      “有些假的做不成真的,真的却可以被说成是假的。”
      江沅眯着眼,属实对这句话的水平唾弃,“他倒是说起绕口令了,不过还真有必要去看看这个东西,万一有什么线索。”
      距离拍卖会的日子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按理说,富商得到人皮唐卡的消息应该在半个月前占据生活网信息页面,但翻遍了那个时候的网址,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消息的发出就像是有所预谋。
      入秋,这个城市罕见的骄阳日子。
      头顶的太阳烤得人发昏,车停在城市西南别墅区一栋三层灰色别墅前,方歌坐在车内,江沅和小马在车门旁向院里张望。
      院内的绿植早已经枯黄,不像是日日有人打点,只有稀松的几片绿叶仍旧顽强的向上,花蕊尽数掉落。
      “这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小马狐疑地又向大门靠近了几步,手刚碰上门边就被电击退了几步,捂着左手直骂。
      “这门怎么还搞些机关,有钱烧的。”
      “还真的是有钱。”观察了许久,江沅终于在门边墙上发现了绿藤遮掩下的金属门铃。
      “怎么怪人一个接着一个,门铃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害得我们找了那么久。”小马小跑着上前伸手去按,门铃发出一声怪叫。
      院内紧闭的屋子终于响起开门声,从屋内走出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笔挺的西服,金属质眼镜下的眼神凌厉而专注,他步伐稳健的走向大门,礼貌的问,“各位来访有预约吗?我是这家里的管家,见老爷需要提前预约。”
      江沅上前答话,眼睛弯着,“我们是警察,最近有个案子需要请你家老爷配合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说罢,他出自己的警官证,方歌在见到管家后也走下车。
      “老爷在午睡,不如你们下午再来吧。”
      “我们可以在这附近等会儿,麻烦等醒了通知一声。”说罢,方歌递过去一张写下手机号码的纸条。
      “那要再等一会儿了。”老人拿着纸条回身走回屋内。
      江沅本能的抬头,向二楼窗帘遮蔽处望过去,果然见到一双眼睛,正在时刻关注着他们刚刚的举动。
      “先回车吧,估计是要一会儿。”
      “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那个新闻可能只是发错了时间。”小马在后座问。江沅揉了揉太阳穴,把新闻重新找到递给小马
      “奇怪的不是时间,你看看价格,有人会愿意花几乎一半的身价去买一张画吗?”
      “卧槽,这么多钱?”小马把眼睛怼到手机屏幕,“还真的很怪。”
      头顶的太阳没有一刻放过江沅他们,即使是车里开着冷空调也无济于事,热气蒸腾。
      兹——
      兹——
      声音越来越响。
      院内发出一些怪声,浇花的水管开始没有征兆的兹出水花。
      门内,听到声响,正在打扫客厅卫生的仆人打开门,却被管家拦了下来,透过门前的监控看,警员的车还没走。
      “老爷,不请他们进来吗?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
      二楼走廊尽头,古木中式房间内,穿着黑色西装的老人坐在桌前,抬手将面前快要燃烧殆尽的香薰撤下。
      “多久了?”威严庄重地声音响起。
      “三个小时。”
      “把小姐那屋的门锁好,让他们进来吧。”
      “好。”管家走出房间,老人从墙上取下一张黑白照片,将其放进抽屉。
      天色暗了下来,落日的余晖透过白色的窗帘映入房间。窗台上的牡丹花开得及其艳丽,古调香薰的味道充斥整个客厅,金属制门把手被管家的手拉开,“请进。”管家打了个手势,江沅、方歌和小马走进了客厅。
      老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套崭新的雕花茶具,见到客人,他戴着古铜质地边框眼镜的眼睛眯起来,“他看起来还挺慈祥的。”小马低声说,老人的确看起来慈祥,不像是个嚣张跋扈、叱咤商业的商圈大佬,穿着一身简单素净的家居服。
      茶具在老人的手中操作着,沁人心脾的茶香和空气中的古木香混在一起,让人的心情平稳了不少。
      给在座的人放上新泡的茶,老人吩咐管家取来点心。
      “慕老,我们来这打扰你了。”
      “有什么打扰的,我一个人住,你们来,我这屋子还热闹点。”
      方歌坐在老人左侧的沙发,在刚进房间时就看见老人挂在楼梯口的照片,上面那个黑色短发的女孩笑得很灿烂。
      “你们来这,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老人拿起一块核桃酥填进嘴里询问到。
      “我们从新闻上了解到,拍卖会上,你拍下了一个人皮唐卡,这个物件方便拿给我们看一下吗?”
      “确实有这件事,不过只是一个唐卡,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老人示意管家去看看。
      门外站着一个蒙面的人,头顶顶着遮阳帽,手里提着牛皮纸袋,看样子是从大老远赶路赶来的。
      不一会儿,管家从门外回来,手里拿了些新鲜的果子。
      “送果子的来了。”
      “放在厨房吧,这些果子都是新鲜的,你们走的时候可以拿些。刚刚说到哪里了?”老人从管家手里接过来一个苹果,江沅刚想继续刚刚的话题,被方歌打断。
      “方便我们参观下房间吗?没见过这么好的宅子。”
      “当然可以,管家,带一下。”江沅见方歌执意要去参观,也跟了过去。
      老人拿起水果刀削起苹果,望着他们的背影皱起眉。
      管家在前面走着,带着他们在二楼转了一圈,欧式厨房,温馨客房,家具陈列无一不是顶好的,欣赏完客房,管家转身就要带着他们下楼。
      “刘管家。”方歌叫住管家。
      这座城市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上一秒艳阳高照,下一秒就狂风大作、乌云密布,方歌叫住管家,是因为她看见了悬挂在三楼楼梯间的那幅画,穿着白色纱裙的绝美女子在满眼稻田的农地中作画,画的生动性让人不禁联想。
      “这画倒是很不错。”
      “是啊,这是我们小姐画的,生前最喜欢的一幅了。”
      “生前?”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管家转过身就是一阵干咳,再转回来时,礼貌的笑容又攀上眼角,自动忽略了与方歌的对话,“老爷在下面等得也久了,先下去。”
      方歌望着通往三楼的台阶,迟疑了几秒,江沅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对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管家下楼,帮自己打掩护争取些时间,自己则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偷溜到三楼。
      一个箭步,江沅闪到了楼梯拐角,房间本就阴暗,乌云遮住了阳光,刚好给江沅打了一层掩护,管家只顾带路,没有发现落跑的江沅。
      三楼相比较二楼来说既空旷又明亮,整个三楼客厅被五彩的画作堆满,各种牌子的调色盘和颜料堆放在一起。
      三楼只有一间房,江沅尝试了一下没有打开,转身要下楼时,发现了一张画架边缘夹着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10几岁的女孩,笑得灿烂夺目。
      女孩的泪痣挂在右眼角,天生的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长相。
      果然是她。
      女孩的样貌证实了江沅的想法。
      那个在家族隐姓埋名的女孩就是几年前南湖死亡疑案的受害者,那个全身上下没有了一块完整皮肤的女孩。
      窗外开始下起倾盆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
      “怎么都不说一声。”管家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到江沅的耳朵里,把照片藏进衣服口袋,他大步走到二楼。
      楼下,管家发现了消失的江沅,坐在沙发上的老爷也皱紧了眉,示意管家去找。
      方歌后悔没跟江沅换一下,自己是真的不会给别人打掩护,管家对江沅没跟自己说一声就乱跑的行为生气到了极点。转头就要跟方歌理论。“我认为这很不尊重。”方歌可处理不好这种情况 ,只有小马在一旁连连道歉,心里暗骂江队怎么还不回来。
      “怎么了?”二楼转角处,江沅探出脑袋。“宅子大就是不太方便,洗手间找了好久。”方歌白了他一眼,见到正在生气的管家,江沅笑着迎上去,“真应该让管家带着一起的,我这也太没礼貌。”
      很好,用了方歌之前的的招数,自我认错,别人就无错可纠。
      管家听到这话也没有再追究,毕竟老爷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担忧的看了眼楼上,“三楼,老爷是不准我们上去的,还希望各位理解。”说罢,带着江沅去了洗手间。
      江沅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方歌正在和老爷一起下五子棋,两个人倒是挺合拍,江沅坐到方歌旁边。一子落定,老爷看着棋局不禁夸赞,“丫头很会下棋。”
      “父亲喜欢,教了我一些。”
      “是吗?我家丫头倒也是会的。”此话一出,老爷拿棋的手指微微顿了顿。方歌顺着话说了下去。
      “怎么从未听说过您家的小姐?”
      作为m城的富豪榜前十,慕家一直做正经买卖,从不张扬造势,家里的成员也只是对外宣布过,却从未暴露其他基本信息,即使有狗仔在家附近蹲点也毫无收获。
      见老人没回答,方歌意识到自己的冒犯,抬手又是一步棋,解释道,“这是您家里的秘密,我只是有些好奇。”
      坐在一旁的江沅也是,表面上看棋局,实际上耳朵敏感的注意着老爷的话。
      老爷微微笑着,将最后一步棋下到棋盘,斜着的五枚棋子刚好连在一起。
      “丫头,下棋要专心,不可以三心二意。”话里有话,方歌他们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了。
      “要留下吃晚饭吗?”慕老理了理衣服,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乏累的靠在沙发上。
      “谢谢,不用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见到慕老乏了,江沅也不好再继续呆着,起身告别。
      “诶?”一旁的小马起了疑问,心想还没取到唐卡怎么就走了,刚想说些什么,被江沅捏住手臂打断,拖着往外走。
      老爷叫了管家送客,临走前招呼着方歌要经常来下棋。
      院落里的水管已经关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降雨,花坛草丛中已经积满了水,院内的栀子倒是开的很好,打湿的栀子总是忧伤是我。
      门紧紧关上。
      三个人回到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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