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番外·惊山鸟·拾叁 他弟已经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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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婆套路多了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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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九喇嘛的说法，归根结底，历代的「六眼」都是奇葩中的奇葩。
佐助打小就知道他外婆是个奇葩，还是奇葩中的绝世大奇葩，但他不知道「六眼」是什么，年级稍微增长了一点，才从太祖父口中得知，「六眼」是宇智波神奈眼睛的名字，又大了一点，又知道在这个世界，「六眼」已经在时间的流逝里，随着宇智波神奈干的破事的累积，成了她本人的指称。
佐助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双眼睛的由来，没有任何的典籍有这双眼睛的记载，「六眼」就像是随着宇智波神奈的出现而出现的东西。
见过宇智波神奈的熟人都说，佐助像宇智波神奈，但是他外婆比他漂亮，果然宇智波一族的美貌是会遗传的么？
这是年轻一点的忍者的说法，老牌子的忍者可就不怎么会这么说了。
佐助对类似的话有一肚子槽想要吐，和宇智波神奈长得像是好事，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外婆得罪的人太多了，但凡宇智波神奈弱一点，想揍她的人集结起来，保不齐可以组成一个忍者联军。
近几年宇智波神奈已经很少出现在人前了，颇有些退位让贤的意思，早些年和她打过照面的人要么是大名府的老人，要么是现在有名的老牌子忍者。
得益于他外婆早些年是个法外狂徒，远远看到佐助这张脸，死去的记忆就会从脑子里跳出来发起突然袭击。等到从回忆里抽身出来，拳头登时就硬了——就特别想对着佐助这张和他外婆肖似的脸来上几拳。
但转念一想，这个是宇智波神奈的好大孙，佐助在她膝下长大的事情在各种各样的情报网里众所周知，真要把人搞出个什么好歹来，以宇智波神奈那捉摸不透的狗脾气，保不齐隔天这人就能找上门，一个人一个巴掌，送全族去见六道仙人。
总之事情但凡和他外婆沾上点边，绝对会走向脱离控制的路线。
佐助坐在另一个自己的对面，思绪逐渐开始走神。双方的思绪都不在「自己」身上，宇智波佐助盯着鼬，冷脸底下千愁万绪，佐助在想他不着调的外婆，他不着调的外婆蹲在院子里烤起了地瓜，斑和柱间陪着她一起胡闹。
空气里溢出香甜的味道，剥开表皮后，地瓜露出了金灿灿的内里，宇智波神奈抱着地瓜，浑身飘满了幸福的小花花。
佐助额角青筋凹凸，受不了了，“蹭”地一下站起来，“够了啊，这种时候最该保持严肃的不是你们吗？你们这些不靠谱的大人！”
在最该严肃的时候做最不着调的事情，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露出最严肃的态度，譬如烤地瓜的时候全神贯注，唯恐火候控制不佳，把地瓜烤糊了。
从小到大佐助已经看了无数遍，吐槽欲望只增不减。
他外婆被这句话吓得瞪大了圆润的猫儿眼睛，看看她的好大孙，又看看她的伯父，发出了灵魂质问，划出的重点离题八百万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吗？”
佐助：“……”
你到底是哪门子的小孩子？谁家小孩子会有他这么大一个外孙的？
陪她一起胡闹的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用烧火棍子扒拉了两下火堆，面无表情地把烤好的玉米也塞到了她的手里，态度不言而喻，“吃。”
“哦。”宇智波神奈接过烤玉米，老实巴交地啃。
佐助：“……”
佐助发誓，宇智波神奈这喜欢四处抽人家大嘴巴子的狗脾气，绝对和他太祖父脱不开关系。
“你面前的人说是由过去的经历带来的认知和经验堆积起来的也可以哦。”宇智波神奈坐在小马扎上抬起一条腿，压在了另外一条大腿上，啃地瓜啃得悠然自得，“他没有那些经历，当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那边的助助，你想知道的事情，鼬鼬回答不了哦。”宇智波神奈慢条斯理地把地瓜的表皮揭下来，“我的助助也回答不了，我的助助可是外婆带大的孩子。”
宇智波佐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的自己冷不丁对着不靠谱的外婆开口，“我拒绝。”
“唔？”宇智波神奈刚啃下来一大口地瓜，腮帮子塞得鼓鼓当当的，冷不丁听到自己好大孙说的话，顿时把眼睛瞪得圆溜。
“不是你带大我，而是我带大你。”佐助冷冷的地开口，目光也跟着幽幽地看过去，黑色的眼眸里填满了挫败和无语，“笑死，根本带不大。”
“……”
“……”
“……”
手里的地瓜顿时不香了，宇智波神奈从小马扎上跳起来，超大声，“我是这么糟糕的外婆吗？”
“你不是吗？！”从小被套路了无数次的佐助发出了灵魂质问，往事不堪回首，回首都是眼泪，“是谁把奏章夹在我的作业本里？！是谁弹我额头，把我弹出脑震荡？是谁说带我去凑热闹，结果看的是「百鬼夜行」？！”
佐助童年的噩梦都是他外婆给的，前两个就算了，「百鬼夜行」是六岁的小孩能看的吗？！一条路上都是无头的尸体，三个头颅的妖怪，拖着长舌头的女人，阴阳交汇，光怪陆离，活活把小小的孩子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
“……”
“……”
鸣人震惊地看着突然爆发的幼驯染，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佐助你居然承受了那么多。”
当事人亲哥也傻眼了，“我一直认为佐助你……”
宇智波佐助：“……”
谁知道宇智波神奈不知悔改，理直气壮，踩着小马扎，雄赳赳气昂昂，“小孩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柱间看看佐助，目瞪口呆，登时觉得这孩子的童年有点凄惨，约莫比他自己的还炸裂，他老爹佛间的确会在某些事情上掉链子，但也没有炸裂到会把族务塞到他的作业本里，他老爹也不会弹他额头弹出脑震荡，顶多是打断过他的腿……
额，好像也差不多。
佐助：“……谁告诉你小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啊？！”
“叶王啊。”宇智波神奈瞪眼。
多年前麻仓叶王把自己内含无数禁术法咒的术式心得「超·占事略决」丢给八岁的麻仓奈奈，没过几天就带着人出去降妖除魔，又隔了一段时间，正式在阴阳寮里挂了职，开始频繁独自出去执行任务。
事实证明，当时的大阴阳师有养猫的经验，但是没有啥养孩子的经验，得亏麻仓奈奈命硬，否则都得给折腾死。他自己过往也差不多是这么过来，母亲离世之后，一个人在平安京流浪，遇上凶狠的鬼神诅咒受伤是常有的事情，但总归不至于缺胳膊断腿。
两个人都没有体验过现代意义上的正常人的童年时光，况且平安时代的大多数孩童生活在饥饿和疾病里头，活到成年是很艰难的事情，早早地夭折才是常态。
“……叶王又是谁？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佐助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
宇智波神奈震惊，“居然学会举一反三了？你已经不是那个好套路的助助了吗？！”
佐助被此人的厚颜无耻震惊了，登时炸毛，“……你这个混蛋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套路起来特别好玩。”
宇智波神奈认真地看着她的好大孙，回答认真得让佐助的火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场面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祖孙两个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活似谁先眨眼睛谁就输了，先败下阵来的还是佐助，后者被不着调的外婆气到不想说话，转头扎进了哥哥在千手大宅留宿的房间里。
只要遇上的人不是宇智波神奈，佐助可谓是油盐不进，说揍就揍，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不用嘴，就算是用嘴，也绝对是冷着一张脸开炮，冷言冷语把人嘴到心梗，对此经常被学生嘴的卡卡西和三天两头被侄子嘴的带土深有体会。
对面的人如果换了是宇智波神奈思路，那就一定会被他外婆带偏，然后一路狂奔到无法预测的方向，最后十有八九还要被他外婆气个半死。
“果然是小孩子。”
宇智波神奈看着好大孙离开的背影，踩在小马扎上，抱着胳膊，摆出她伯父的经典姿势，眼神睥睨。
“……”
“……”
“……”
在场的人心里的吐槽顿时达到了惊人的统一，你好意思说别人吗你？！
宇智波佐助看着岔开两条腿站在小马扎上睥睨众生、据说是他外婆的鸡掰猫，那昂首挺胸又慢条斯理的模样很容易让人想起不紧不慢的猫科动物，连那双眼睛都是圆润又明丽的蓝，眉梢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很在意这个所谓的外婆。
就像他很在意自己死去的哥哥，过去日益深重的怨恨里成为了无法越过偏执，最后更是成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他在佐助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的偏执，却又不是和他相同的偏执，那是一种带着怨怼的、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偏执。
夜晚的风卷薄凉的寒意擦过脖颈，也唤醒了被埋没多年的记忆，宇智波佐助的眼睫毛颤了颤，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来了，是多年前看着哥哥背影的他，那个会看着哥哥撇下他跟宇智波止水走出家门、因为哥哥鸽了自己生气的他。
不同的是生气的对象从鼬变成了不着调的外婆。
——这个「他」迫切地想知道外婆的过往，而那段过往在几十年前，远在「他」看不到的时间和空间，触及不到那段过去，就意味着没办法和现在的外婆平视。
就像他和哥哥一样，哥哥总是走在自己的前面，自顾自地往前走，走向死亡，把他远远地抛在身后，把他独自留在糟糕的世上。
他问过宇智波鼬，为什么不在多年前的夜晚就杀了他。他哥一本正经地说是为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为了测试自己「器量」。
——骗子。
他的哥哥是个骗子，从小到大都不肯对他说实话的骗子。
宇智波佐助这么想着，也跟着瞪了一眼对面的鼬，嘴唇抿得紧紧的，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宇智波鼬，你就是个大骗子。”
鼬:“……”
鼬这句骂挨得不明就里，眼睁睁地看着宇智波佐助转身，气冲冲地往外走，地板踩得噔噔响。
“这个助助也生气了耶。”宇智波神奈眨眨眼睛。
鼬:“……您可消停点吧。”
鼬见状就要去追，被不着调的外婆气到不想说话是佐助诸多日常里的日常，头一次见也许会觉得稀奇，见多了就晓得这才是这对祖孙正常的相处模式，过去多年，佐助不是在被外婆套路，就是在被外婆套路的路上。
宇智波佐助的状态看起来更加不稳定，情绪不稳定，眼睛看起来也不稳定。
鼬从来都不擅长安慰人，他接触过的人不是鸣人这样性格开朗的乐天派，就是止水这样鲜少将情绪外露的人，还有宇智波神奈这种不把别人死活当回事儿的人渣类型。而且他本人也没有多少安慰别人的经验，反而是被安慰的那一方。
稻穗簇拥成的浪潮在夜风里翻滚，窸窸窣窣的声响涨起又落下。
平整的路径一直从村子的最深处延伸到路口，夜虫的嘶鸣萦绕在晚风里。普通人的村子里没有门禁，甚至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出了小卖部就是外边。
鼬远远地跟着，看着这个弟弟的背影穿过低矮的灌木丛，巨大的杉木拔地而起，星星和月亮被挡在了层叠厚重的树桠之外。
周围环境的光线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鞋底摩擦草叶的沙沙声突然停了下来，宇智波佐助停下来，微微偏过头。
“你追来做什么？”声音冷冷的，听不见有什么情绪。
“怕你出事。”鼬老实巴交。
鼬曾经被他外婆当着面吐槽过，他记得那双蓝汪汪的猫儿眼睛瞪得圆溜，叉着腰骂他，老大一个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张嘴。
鼬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只说了一句“我会说话”。然后他外婆大骂“你说个屁”。再然后他就老实巴交闭嘴了，比吵架他是包吵不过他外婆的，宇智波族地至今还有宇智波神奈舌战诸位族老把人气到高血压的英勇事迹。
日后的鼬在和宇智波神奈为数不多的打交道里发现了，他外婆是个杠精，还是个嘴巴毒的要死的杠精，心情不好的时候，斑不在身边，逮着谁挠谁。在她面前最好别拐着弯儿说话，不然指定会被骂，各种骂。
熟悉宇智波神奈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个奇葩，干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前脚以礼相待，保不齐后脚就能把巴掌甩到人脸上去。前一秒吟诗作对，后一秒就能口吐芬芳。这家伙的上限是看不到的，下限是深不可测的，惹毛她的人保不齐全家都得赔进去。
这十多年来不怎么出来走动了，年轻一代对她的印象几乎是从老一辈口中得来的，没什么直观性。在老一辈的忍者的认知里，这人的恶名和风评一点都没有没有随着她的消停转变。
也许和外婆接触多了，弟弟佐助也不喜欢听人拐着弯儿说话，实在不能动手都场合，不爽了当着对方的面就能嘴过去，嘴人的功力深厚到亲哥都得发怵的地步。
时间长了，鼬就养成了在这祖孙两个面前有话直说，长话短说的习惯。
宇智波佐助顿时明白了，这个会说老实话的哥和自己没一句实话的哥是不一样的，顿时被噎住了，还没发出来的脾气顿时哑了火，“……为什么？”
都是「宇智波鼬」，凭什么这个鼬不忽悠佐助，他哥净逮着忽悠？！
鼬:“你指的是什么？”
宇智波佐助:“你没骗他。”
鼬明白了，继续说大实话，“六岁之后佐助就不好骗了，我很少骗过他的时候。”
宇智波佐助:“……蛤？”
这个世界的他，有这么强吗？
鼬:“被外婆套路多了的结果。”
宇智波佐助:“……”
脑子里立马出现那只岔开腿站在小马扎扇风睥睨众生的鸡掰猫，还有对方脸上理直气壮蛮不讲理的表情，活像个幼稚的小孩子。
“你别看她幼稚得像个小孩。”鼬轻声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无奈，“父亲面对她也得发怵。”
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鼬无一例外从父亲的表情和目光里看到了强烈的跑路欲‖望。
鼬深吸一口气，“你没有任何对外祖母的印象，是么？”
宇智波佐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就可以解释了。”鼬都眼睫抬起又落下，露出的表情带着类似无可奈何的意味，又不只是无可奈何，“你看起来比佐助好说话一点。”
宇智波佐助:“……”
鼬:“打个比方，如果我对佐助说出这些话，他一定会让我挂脑科看脑子。”
亲哥不能随便乱打，嘴两句还是可以的。
宇智波佐助:“……”
“佐助自认为和我相处得不错。”鼬捏了捏眉心，心情有点沉重，“比起外婆和外婆的哥哥。”
这两个可是一边打一边嘴对方，不见血绝不收手，多数时候都是以宇智波神奈打断亲哥的腿收场。前几次目睹这样的场面，佐助还会急匆匆上去劝架，着急要命地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们不是兄妹吗”，见多了只想找个远点的、不会受到波及的地方坐下来，然后掏把瓜子出来。
总而言之，常年和宇智波神奈处在一个屋檐下，他弟已经差不多从正常人的生活里走出来了，连行事作风和道德底线都有朝外婆靠拢的节奏。
兄弟两个默不作声地在林子里对视，此时无声胜有声，读懂鼬面部表情的宇智波佐助有些怀疑人生，心说这里的自己到底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1章 番外·惊山鸟·拾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