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番外·惊山鸟·拾贰 不肖子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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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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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孙和烤玉米，哪个对宇智波神奈更重要？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出现在忍者之神的脑海中，将近百年的人生经验和直觉也没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千手柱间，这个站在忍者世界顶点的男人，他迟疑了。
以柱间几十年对宇智波一族的了解，十个宇智波里九个都是犟种，剩下那一个在未来也有九成的可能性会变成犟种。柱间和宇智波神奈的外孙佐助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打从第一个照面开始，他就能确定这个小宇智波包是个犟种，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不一定能回头的那种。
更恐怖的是这种属性不会年龄的增长和人生经验的增加慢慢消退，只会在某件事情愈演愈烈，在少有的几次见面里，柱间已经从佐助对他外婆的怨念里看出点苗头来了，他曾经暗搓搓地提醒过宇智波神奈，但本人完全没有把外孙的怨念当回事儿，打了个轻飘飘的哈哈就过去了。
这个「宇智波佐助」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在看到鼬的那一刻支离破碎，露出从孩童时期便埋藏在心底的偏执，那剑拔弩张的架势，大有鼬有顺着宇智波神奈的意去给她烤玉米的动作，他就敢拎着「千鸟」杀过去。而一切妨碍宇智波神奈吃饭的人和事情，包要被无下限术式轰成渣渣。
鼬的话音落下，宇智波佐助顺着动静看过去，猝不及防撞进了无垠的苍蓝里，被六眼晃得有些眼花，后者那双猫儿似的眼睛逐渐扩圆。
“你……”宇智波佐助在看到那张颇有几分熟悉的面庞的时候，不自觉地怔愣了住了，他看看鼬，又转而又忍不住看看这个陌生的女孩，两张面庞上流露出来的相似明显得让人发颤。
难道……
——不好，要干！！
电光火石之间，一场家庭伦理血案一触即发，柱间的求生欲前所未有的疯狂，忍者之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随手捞起几个玉米，一手把宇智波神奈夹在胳肢窝下，往这兄弟俩后面退退退。
“我也好久没有吃烤玉米了，我来烤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柱间满头大汗，“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
“……”
“……”
“……拜托给我个面子。”
“……”
“……”
“……哦。”
那声“哦”是鼬应下的，权当是给初代目火影一个面子。
白昼最后的余晖沉入地平线，铺天盖地的黑色帷幕将天空和野原笼罩在内，星辰的光辉漫了上来，柔光细碎地落入人间。
“哔啵——”一声，火星子在燃烧的柴禾间爆开，庭院掬起一捧明亮的篝火，沁凉的夜风拂开白日残留的暑气，植被焚烧的焦糊气息混着烤玉米的香味。
宇智波神奈坐在小马扎上没心没肺地啃柱间给她烤的烤玉米，啃了一个又一个，后者满脸惆怅地蹲在旁边给她烤了一个又一个玉米，顿时觉得这个场合有种蜜汁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以前他自己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那个，满脸惆怅地坐在旁边收拾烂摊子的是他弟扉间。
苍天好轮回，天道饶过谁；原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旁边那对兄弟沉默了老半天也不见得有谁要开口的意思，火焰在夜色里静静地焚烧，跳跃的火苗焚燎干枯的柴禾的同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明亮的火光在夜晚辟出一个空间，落在兄弟俩的面庞上却分外渗人。
柱间决定缓和一下气氛，用树枝插起一个烤玉米，举到鼬面前，慈爱地开口，“吃吗？”
鼬：“……不吃。”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从最初的初代目火影滤镜破碎后，鼬认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脱线和大神经，可当那根烤玉米的香甜气味和热气怼着脸过来的时候，他惊觉自己原来还是没能完全习惯。
兄弟两个人沉默到窒息的气氛被鼬的声音率先打破，宇智波佐助盯着正在啃玉米的宇智波神奈，发问的声音冷硬得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块，“她是什么人？”
鼬闻言，细长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宇智波神奈不久前那句“看乐子”猝不及防地在耳畔响起，近在咫尺的真相露出了尾巴，身躯却灵活得像是山中的狸猫，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狸猫一样狡猾的外婆知晓一切，但他知道，宇智波神奈向来都不是会主动向他坦白一切的人。
但是有一种情况除外——
“你想知道一切吗？”鼬抬起眼帘，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弟弟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庞。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一顿，毫不犹豫地开口，“告诉我。”
“那就好办了。”鼬深吸一口气，被火焰熨烫得暖融的空气被吸进肺部，“这里有一个知晓一切的人。”
宇智波神奈知道这世间所有一切为人不知的事情，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情。要从她手中得到谜底，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但有两个人除外，一个人是斑，只要他开口，无论什么事情，宇智波神奈都会知无不言，但斑从来都不是会向主动要答案的人，另外一个是从小试图带大宇智波神奈，迄今都没能成功的外孙佐助，代价只需要一个不痛不痒的称呼，但佐助是个犟种，死活都不肯叫出那个称呼。
“外婆。”鼬开口，他心里很明白，同样的称呼佐助叫出口，和他叫出口的效果差距之大可不是一星半点，“这就是您要看的乐子吧。”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瞳孔地震。
柱间好心地提醒他，“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我当然知道！”宇智波佐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柱间没生气，也没继续逗他玩，见好收好抓了个烤玉米和宇智波神奈并排坐在小马扎上啃。
宇智波佐助转头盯着他哥那张没表情的脸看，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荒谬感顿时涌上心头，他哥哥是个骗子，他半生都笼罩在他哥哥罗列的谎言里，那一句“外婆”魔幻得像是他哥哥罗列出来的新谎言。
“你又在骗我。”宇智波佐助务必笃定地开口，末了还把进化成永恒万花筒的写轮眼咕噜咕噜地转出来，“我已经能看穿你的谎言了，在我面前说谎是没有用的。”
瞧见那双眼睛，宇智波神奈把烤玉米往嘴里一塞，空出两只手噼里啪啦地开始鼓起掌来。
鼬：“……求您消停点。”
太阳穴一阵突突地疼，这对话本来就云里雾里地让他难受得很，中间还夹杂了宇智波神奈和柱间不顾场合的大神经和捣乱，饶是鼬也有种逃避人生的冲动。
这一连串的鼓掌声起来后，宇智波佐助更加忍不住了，血红的眼睛里溢出的光芒越发冰冷，连带着语气也渗出金属的薄凉和凉意，“你这次的谎言很拙劣。”
“你看她哪里像我外祖母的样子？”
话一落音，宇智波神奈不干了，把光秃秃的玉米芯子随手一丢，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宇智波佐助面前，然后发现自己没他高，没关系，气场不能输，于是她把那双猫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我怎么就不像你外婆啦？！”
——不肖子孙！不肖子孙！
宇智波佐助：“……哪里都不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柱间连忙跑上前来，伸出双手托住宇智波神奈的胳肢窝，把人举起来，动作熟练得要死得把鸡掰猫端走，“你们继续哈。”
鼬强行忍住捂脸的冲动，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两个人压根就没有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意思。鼬从来都不是会主动开口向别人求助的人，遇到任何事情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解决，这次也一样。
宇智波佐助冷冷地开口，“这个女孩是不是父亲的——”
这话还有半截子没说完，柱间和鼬深吸一口凉气，宇智波神奈眯起了眼睛。
“他这是在倒反天罡。”宇智波神奈冷不丁地开口。
以柱间对宇智波神奈狗脾气的了解，保不齐立马就把富岳call过来当场叫爸爸，性别不对，还能当场用术式构型给自己变个性，身体力行，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宇智波佐助，谁才是当爸爸的那一个。
重点是男是女对宇智波神奈来说都没所谓，这家伙以前是真的当过男人的，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细思极恐！粗思也极恐！
鼬不记得自己曾经对佐助说过什么谎言，长期空白的相处，等到佐助回到村子过后，鼬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弟已经被宇智波神奈长年累月的套路折腾出一股子洞察谎言的犀利本能了，导致这世界上大部分的谎言对佐助已经不太管用了，包括亲哥的。
鼬知道他外婆狗，但他不知道他外婆做人具体有多狗，到底能狗到什么地步，下限在何方，直觉告诉他，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爸吃枣药丸。为了远在木叶的爸爸的身心健康着想，鼬迅速打断了这个话头。
“你说的「谎言」是什么？”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话一出口，他弟就炸了。
宇智波佐助万万没想到这双眼睛也没能让「宇智波鼬」将他的计划悉数坦白。
宇智波一族的逻辑是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从来不靠嘴，眼瞅着他弟浑身的查克拉都翻涌起来，门外又传来一阵哐哐哐的拍门声，还有鸣人那把标志性的大嗓门。
“初代大叔！初代大叔你在吗？”
鼬又一次为因为鸣人而混乱的辈分在心里捂脸，照理说后者跟斑“爷爷”，那怎么着也该叫个能和斑平辈的称呼，可惜柱间那张青年爽朗的脸庞印象先入为主，知道真相之后导致鸣人愣是没把称呼改过来，外加上柱间不嫌事大地说“咱们各论各的”，于是“大哥”这个称呼就这么焊在了柱间身上。
没等柱间跑去开门，鸣人已经从墙头翻进了院子，瞧见柱间的瞬间，眼睛都亮了，“我就说嘛！老远就闻到了烤玉米的味道！初代大叔肯定在家！”
末了还扭过身子低下头去对着墙角下的两个人招呼，“斑爷爷，佐助，这里，外婆也在这里！”
“哎呀！”柱间一拍大腿，活似看到寻常长辈看到孙辈来串门的激动，“鸣人来啦，吃烤玉米吗？”
鼬：“……”
能不能不要再提那该死的烤玉米了？！
柱间的话刚落音，没等他去开门，宅子里大门被人暴力踹开，脱落的门锁摔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滚了两圈，两扇门板要掉不掉地挂在门框上，咿咿呀呀地晃了两下。
尘埃和喧嚣沉入地面，月明风清间露出门口那头炸毛，一如既往张牙舞爪。
柱间把最后一只烤玉米塞进鸣人手里，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MADARA——”
宇智波神奈在对面做出回应之前，飞起一脚把柱间踹到了一边去，大骂初代目火影是个偷腥猫，同时顺走了鸣人刚到手的烤玉米塞到了自己嘴里，一路小跑到踹翻千手家大门的人面前。
宇智波神奈背对着斑，站在柱间的面前，仿佛一道挡住两个人的鸿沟，一手举着根烤玉米，那架势活似举着特级咒具，使劲瞪柱间，“偷腥猫！”
柱间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开口，“……这么多年了，这个梗就不能过去吗？”
“不能，我一天不死，你就一天别想！”宇智波神奈骂骂咧咧，丝毫没有吃人嘴软的顾及，完全把人家才给自己烤过玉米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跑丢的猫找到了，斑瞥了一眼混乱的场面，默不作声伸手把宇智波神奈捞过来，还顺走了她手里的烤玉米塞进了猫的嘴巴里，堵住了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
“走之前我会把门修好。”斑瞥了一眼被自己踹烂的大门。
“不用不用，我结个印的事情。”柱间对挚友远道而来很是开心，结了个印的功夫就把门修好了，“今天晚上我们不醉——”
“唔唔唔——”
被烤玉米堵住嘴巴的宇智波神奈使劲瞪他，如果不是被斑夹在胳肢窝里，她怕不是当场就能冲出去咬人。
跟在斑身后进来的佐助瘫着一张脸，对这样混乱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这几个人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就是一群神经病，他默不作声地走到他哥哥面前，越过宇智波佐助，跟自己久没见面的哥哥平淡无奇地打了个招呼，“哥哥。”
“佐助。”
气氛很不对劲，但是太祖父和弟弟的到来，让一个头两个大的鼬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起码他不是独自一个人面对两个捣乱的长辈和一个随时都会炸的弟弟。
“这家伙怎么回事？”佐助看着对面明显不对劲的自己，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清楚。”
佐助闻言想到了摄政关白宅邸里的两个互看不顺眼的带土，真相在脑海中有了大概的轮廓，撇了撇嘴，“那就别清楚了，反正都是带土的错。”
鼬：？？？
鼬：“……”
怎么就扯到带土身上去了？
“你为什么叫她外婆？”宇智波佐助冷不丁地对鸣人发问，明显还没有死心。
“哦。”鸣人一脸懵逼，老实巴交，丝毫没有意识到真相对宇智波佐助造成的伤害，“虽然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但她真的是佐助的外婆，也是鼬哥的外婆。”
两个佐助对上了视线，长久又短暂的对视过后，宇智波佐助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家伙……真的是我……你的外婆？”
“……是。”
宇智波佐助别开了眼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松了一口气，末了眉梢又皱了起来。
鼬：“……”
最在意的事情居然是这个吗？
鼬清楚弟弟的犟种脾气，一度很担心对两个佐助碰上打起来，然而这份担心瞬间烟消云散，在某件事情上两个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无论是哪个佐助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外祖母是只鸡掰猫。
宇智波神奈坚决不肯让斑和柱间今晚上一醉方休，于是提出她和柱间决斗，谁赢了斑今天晚上归谁，为了和挚友一醉方休，忍者之神登时就要应战，结果两个人双双挨了打，宇智波神奈挨了个栗子，柱间挨了一记铁拳。
“我是什么战利品么？”斑收回砸在柱间脑袋上的拳头，冷冷地开口，“奈奈就算了，你跟着添什么乱？”
课本上伟岸高大的初代目火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嘤嘤嘤，浑身散发出来的丧气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恶名昭著的摄政关白捂着被砸疼的脑袋哭唧唧地喊疼，蓝汪汪的猫眼睛里蓄满了眼泪，蹬鼻子上脸，跟条猫猫虫似的往斑身上拱。
约莫是对方哭得太惨，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摸了摸宇智波神奈被栗子砸疼的额头，态度甫一放软，这人就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嗷呜嗷呜地喊疼。
“……”
“……”
“……”
佐助非常想装作不认识她。
柱间：“斑……”
斑眼睛都没眨一下，“滚。”
“……”
“……”
“……”
鸣人挤到佐助旁边，恋恋不舍地看了两眼被宇智波神奈抢走的烤玉米，而后收回了目光，压低声音开口，“佐助，有两个你耶，那外婆是不是会有三个外孙了？”
佐助停顿了一下，而后声音斩钉截铁，“她想都别想，她这辈子只有两个外孙！”
佐助坚决拒绝宇智波神奈在这件事情上，重蹈九喇嘛和宇智波大宅里那一群红毛短腿狐狸的覆辙。
宇智波佐助：“……”
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60章 番外·惊山鸟·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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