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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祇园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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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在想什么？”
在暖煦得像是夏威夷的领域里，真人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收起手中的诗集，有些好奇地看着正在思索着什么的夏油杰，如同一个好奇心过重，什么都要问一问的孩子。被叫到的夏油杰回过神，展开笑容，回答：“不，没什么，只是觉得白峰和也这个人可真厉害啊。”
“谁？”真人听着从夏油杰口中那个陌生的名字，思考了好一会，还是没想到这个人是谁，疑惑地说，“白峰？怎么了？”
“完全找不到那个孤儿院的踪迹啊。”
“孤儿院？”
真人脸上迷茫着，显然他并不明白夏油杰为什么要在找这个名不经传的孤儿院。
“欸？”
“如果不是早就肯定过他只是一个咒术师，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将整个孤儿院的人都神隐了。”夏油杰自顾自地说着，摊了摊手并摇了摇头，进行补充解释道：“能将一个孤儿院清理得那么‘干净’，甚至连踪迹都无法察觉。恐怕这个世界上没几个咒术师能在这方面和他比拟吧。”
夏油杰感慨片刻之后，轻笑了几声，笑声满是险恶却愉悦以及幸灾乐祸的意味，嘴角的弧度上扬着：“但是，在这个污秽不堪的世界里，太干净反倒是最致命的啊。”
“欸……干净吗？有意思。”
真人如同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天真地笑了起来，然而他的笑容却不会让人联想到任何与美好相关的词语。
……
看来又得等下一班了。该说幸好买的车票是自由席而不是指定席吗？
白峰和也挽起左手的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而后又抱着手臂，食指不自觉地就在手臂上打起了节拍。思考了一会后，他再看了眼屏幕上所标注的、滚动着的列车到站与出站的信息，迈开步子，决定朝售卖便当的商店走去。
最晚一班从东京到京都的列车时间是九点二十三分，等去到京都站都快十一点多了。然后……要住哪里？
白峰和也边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便当，边计算着最后一班车的时间，手指正要按下按钮的时候，突然想起五条悟好像并没有和他说起过到达京都之后的住宿问题。他拿起其中一款的火车便当，正要走到收银台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嗯……便当啊，稍微想吃福岛的海苔便当了。”
“我以为五条先生今天不会来了呢。”白峰和也拿着便当说。“哈哈，怎么会呢？我就算是翘了夜蛾校长的邀请，也不会忘记和你的约定啊。”五条悟爽朗地笑着说，伸手将一个外观看上去像釜一样的便当拿下来，“这个造型和刚刚那个火山头好像啊。”
“火山头？那是什么？”
“刚刚过来的时候，遇到的一个没有被登记特级咒灵。”
“欸……特级。祓除了吗？”
白峰和也翻了翻零钱袋，拿出几枚零钱，放在托盘上，看了看五条悟手上的便当，又重新将其中几枚硬币拿回来，换了几个面值比较大的硬币。
“没有喔。”五条悟回答道。
“没有？真是稀奇。”白峰和也有些惊讶，按五条悟这种无人能敌的能力来讲，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不过说起来，五条悟遇到高级咒灵的次数也太多了，就像是游戏最后一关那个怎么也攻不破的BOSS，在那悠哉游哉的闲逛，都会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主人公以及他的小伙伴来刷副本那样。
列车缓缓向前驶动，白峰和也手肘支在车窗边的小桌子上，撑着下巴，出神地望着窗外，窗外霓虹色的流光剪影而过，如同一帧帧制作精美的画面。眼镜片上流动过的彩色如同他眼中的世界里那些多余的黑白线条，一样斑驳陆离，一样绚丽夺目。
“被救走了？”白峰和也听着五条悟的陈述，皱了皱眉头，将便当盒打开，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腌萝卜，“真奇怪。总觉得像是有什么阴谋那样。”
按照五条悟所言，那个咒灵不是受人指示的类型。而且拥有逻辑和语言的能力，那么也不会是什么一般的特级咒灵，这样级别的咒灵集结在一起，还会互助什么的，怎么想都像是在准备战争，对方派斥候过来刺探我方实力的样子。
听着白峰和也的分析，五条悟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用筷子敲了敲便当盒的瓷器口，语气乖张而张扬：“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很弱啊。”末了，还一脸嚣张地冲白峰和也笑了笑。而后，身体向前倾，筷子一探——
“啊！我的梅干！快还给我！”
“才～不要。”
列车在两人的喧闹声中行驶着。
......
“但是，夏油，为什么你对这个人那么感兴趣？”真人看着撑阳伞的边缘，问道。夏油杰沉吟了一会，说：“因为能力。”
“能力？”真人听了，猛地从沙滩椅上盘腿坐起，诗集随意地被放在沙滩上，那双拼接而成的脸上，浮现出求知的欲望，“他的术式效果是什么？”
“术式？不，这是他的能力。”
“能力？不是术式？”
“嗯。”
“那是什么？”
“斩断。”
“欸，斩断啊……像轻而易举就摧毁一栋建筑物的那种？”真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之前在沙滩上堆起来的城堡。随着他的触碰，整个沙制的城堡就像是流沙般，一粒一粒地滚落，终成覆灭之势。
“要这么说也是。”夏油杰回答道。
“但是也存在他没法斩断的东西吧？像领域啊、帐啊或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真人重新躺回沙滩椅，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兴致缺缺。夏油杰双臂交叉，笑了笑，像是丝毫不意外真人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说：“他能。”
“欸？”
“只要他看得见，他甚至可以斩断概念。”
“看得见？”
“他的眼睛看得见所有事物的死亡。”
夏油杰站起身，用手掌挡了挡领域内有些耀眼的日光，看着在海中浮动着的儒艮，心里盘算着什么，转向真人的方向，开口说：“京都那边准备好了吗？”
“呀！等我再放点实验品进去。”真人像是在自己的百宝袋里掏出珍藏已久的玩具那样，拿出几个缩小却又极其扭曲恶心人体模型，抛在空中，笑得如同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
白峰和也边拉开纸窗，边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回到房间才发现五条悟正穿着藏青色的浴衣，翘着二郎腿坐在窗旁，不知是在和谁通着电话。大概是缺少了眼罩的束缚，白色的发丝柔软地散下来，让他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要小。
“五条先生来京都不会只是为了看祇园祭的山鉾巡礼吧？”见五条悟通完电话，白峰和也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庵歌姬’的字样，心里也清楚了大半，“来找乐岩寺校长？”
“正确！不愧是和也。”五条悟拍了拍手，放松地依靠在椅背上，调笑着，“悠仁一事，谁让他这个保守派老大从中作梗了呢？ ”
白峰和也并没有听见五条悟的话，他只是看着外面清朗的月光，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五条悟看着这般出神的白峰和也，同样没说什么，只是将目光同样放到了窗外那皎洁的月色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