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无法被切断的线》且乐无忧

7、祇园祭（1）

　　如果可以，其实白峰和也并不想去京都。

　　那里有太多太多孩童时期的回忆，懊恼纠结的、布满血色的、欢声笑语的、低声痛哭的……所有有关于那里的记忆都是那么的清晰。白峰和也有时候会这么想：仿佛长大只是一睁眼的事情，实际上自己还停留在那座安静而旖旎的城镇，还在宅邸一楼那敞开的纸门后，贪凉地在榻榻米上睡了个午觉，而后做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梦罢了。

　　然而那些早就选择抛弃在身后的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依旧牵绊着、束缚着四肢，无法被切断。

　　只是……

　　白峰和也解开缠绕在眼部上的绷带，用清水洗了把脸，抬起头，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镜中的自己那样：“只是‘回家’而已”，他重新戴上眼镜，笑着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言语：“只是回家而已。”

　　“再这样，我就只好杀死你了。”他看见自己对镜子中的自己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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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结束了对虎杖悠仁身体的检测和观察，并让他先不要离开这个地下密室后，伊地知洁高，家入硝子以及五条悟在走廊上走着，经过好几个大树之后，家入硝子才说：“那么我把虎杖悠仁的报告书修改为死亡状态了。没什么问题吧？”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是想把他彻底藏起来？”

　　五条悟摇了摇头，摩挲着下巴：“不，我打算让他在交流会之前复学。”然后对着伊地知用威胁般的语气说：“还有就是，不要把和也出现过这件事告诉上面的人。”

　　虽然说伊地知洁高平日里也经常会被五条悟威胁着做这做那的，但面对此时明显重了好几分的威胁语气，他也只好像个鹌鹑那样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

　　见威胁成功后，五条悟就这样哼着小曲离开了，至于去的地方，在场的人想也知道是哪里。末了，还转个身，说：

　　“今天晚上我就不去见夜蛾校长啦。”

　　“欸？等……等会，五条先生……”

　　五条悟喜欢白峰和也。

　　这是每一个熟知他的人都知道的事实，但唯独白峰和也本人是完全不知道的，他甚至对此感到非常奇怪，也不知道是故意在回避还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不过看他一心为了孤儿院和工作的样子来看，恐怕想要他意识到也得很久之后了。

　　“和也！”五条悟在房间门口，叫住了还在整理领带的白峰和也，双手背在身后，仿佛是在邀请着喜欢的人去度过一个美好周末的女子高中生，拿出揣在兜里的车票，挥舞着，“看，去京都的车票已经买好了。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一下就去吧。”

　　“不。”白峰和也看都没看五条悟那边，自顾自地整理着领带，“我要先回一趟公司，还没去那边请假。你先去吧，我之后会跟上的。”五条悟听了，下意识地啧了一声。白峰和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早知道那个时候就让那家公司直接破产得了。”五条悟小声念叨着，话语没有传达到白峰和也的耳朵里。白峰和也拿下衣帽架上的西装，穿上：“你在说什么危险发言呢。”

　　“当初七海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你也带回来的啊。”

　　“健人才不会这么做啊，他可是靠谱的成年人。和五条先生不一样的。”

　　“和也的意思是说我很不靠谱吗？”

　　“不，请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五条先生很可靠，当然也只是在某种程度上很靠谱……”白峰和也听着五条悟有些委屈的“欸”了好几声，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的模样，于是他也没把话说完，便走到五条悟面前抽出其中一张车票，低头看了看发车时间，说：“这个时间……算了，我尽量吧。”

　　“那我先走了。”

　　“一路小心。”

　　五条悟笑着站在高专的门口挥了挥手，直到人影都看不见了之后，才收回了手，笑意也淡了下来。他转过身，将双手重新插回兜里：“还有时间，那接下来去悠仁那边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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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杖悠仁面对眼前被术式扭曲和被咒力撞击的果汁罐，面色凝重，说：“嗯，这样，完全看不懂。”五条悟站在身后，试图用简单的方式解释：“打个比方，咒力是电，术式则是电器。只有电的话，也没法随意使用的吧。”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示意，五条悟继续说道：“这边是单纯用咒力进行撞击而导致的，而这边是将咒力注入术式之后，发动术式所导致。”

　　“也就是说！”虎杖悠仁的眼睛猛地一亮，“只要我学会了超厉害的术式……”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泼了一盆冷水：“不，悠仁你是用不了咒术的。”

　　“与简单的结界术和式神不同，术式基本上是天生的。”五条悟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所以说咒术师的实力强弱先天才能就已经占了八成。”

　　“但是，但是！”虎杖悠仁连忙举起了手，说：“之前也没见白峰先生没用过咒术啊？在少年院那次，就用刀‘唰’的一下就把特级咒灵砍了欸。就‘唰’的一下欸，‘唰’的一下。”

　　“和也是不一样的。”五条悟揉了揉虎杖悠仁的脑袋，解释道：“悠仁同样也做不到的啦。”

　　正如五条悟所说，白峰和也是不一样的。

　　他很少用自己的术式来战斗。因为眼睛的特殊性，在别人看来，他战斗经常就是用刀在空气划了几下，咒灵就被祓除了，甚至犯规到可以不看咒灵的等级，无论是四级还是特级，皆是一视同仁。

　　当然，这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就拿上一次在英集少年院被他一刀祓除的那个特级咒灵来说，之所以能够做到一刀祓除，只是因为在此之前白峰和也就已经分析并记住了‘线’的模样，所以才能做到一刀祓除。

　　但是，如果是遇到两面宿傩这样的情况，就很不好说了。

　　“但是……”五条悟话锋一转，“悠仁你可以向和也学学体术喔。像这种基础就造成威胁的，我反而更害怕呢。”他点点头，开始小声地计谋着什么，道：“这样也好顺理成章得让和也回来。”

　　另一边。

　　“白峰！你这是这个月第几次请假了啊？”秃头课长重重地砸了砸桌面上的文件，“请那么多次假，你是来上班的吗？啊？”白峰和也低着头，附和道：“抱歉，都是我的错。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

　　课长看着眼前真诚地道歉着的白峰和也，也叹了一口气，把好几份文件放在桌角，说：“先把这几天的工作都做完吧，假会给你请的。”白峰和也向课长鞠了鞠躬，接过好几份文件，说：“我会在今晚就处理完的。”

　　等白峰和也拿着文件回到自己的位置时，隔壁的同事就好奇地凑过来，问：“你又要请假啊？”白峰和也点了点头，拿下眼镜，闭上眼，按了按眉心，无奈地说：“是啊。”

　　“白峰你有些时候，也应该拒绝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吧。整天请假，全勤奖也没了。”

　　“……我知道。”白峰和也重新戴回眼镜，翻来新的文件，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

　　白峰和也并不想拒绝五条悟的任何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