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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真假命题 他像一个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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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主要就是高沐冠和徐沂南的对手戏了。哦,还有苏梓凉的戏份,可惜人没在。
池飞羽拍了几场后就彻底闲了下来,抱着个暖宝宝坐在车房门口,桌子上还放了两杯热茶,在这冷天格外明显。
他也就是仗着打扮的像个谪仙,雪白的长袍早已与地上的冰雪融为一体。不然就是这姿势,活像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虽说这天也没什么好晒的,纯粹是来找冻的。
池飞羽安静地坐在那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
无聊?好像是吧。
他这么多年过得浑浑噩噩的,只要不提一嘴,他很难想起来过去他经历了什么。现在的情况真新奇。
“我以前休息的时候都在干什么?”池飞羽问。
唐莹莹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刷手机,看剧本。”
这两天他都快把剧本看烂了,随便挑出一个人的台词,他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完。于是池飞羽拿出了手机。
刷什么呢?
不知道就索性都看一遍。
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就又放下了手机。
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唐莹莹看出了他情绪的不对劲,作为呆在池飞羽身边那么多年的助理,她已经能在大多数时候,感觉到池飞羽的情绪了。
“你是有什么心事吧。”唐莹莹说,“或者说在想什么东西。”
池飞羽低下头,有些闷闷的。心思被戳穿的感觉不太好受,或者说不愿去再想的事情被人提醒后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脑子都自动播出苏梓凉那天表白的声音,连对方细微的表情都能清楚放映。已经成了单曲循环。
以前池飞羽对分开这个词没有什么感受,可以说他对一切事物都保有了绝对地漠然,强迫自己不去感受。可苏梓凉就想一个未知量砸进了他的世界里,不知不觉地渗透到他心脏最柔软的那一块,等他幡然醒悟的时候,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也就是这一分特别的温暖使他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思念,只是几天不见而已,可池飞羽知道这不只是这几天的问题。
而是他这次想逃也逃不掉,电视剧拍完后,是承诺的大雪,再后是《狼人事务所》。
他们已经绑定了。
“羽哥,你不冷吗?”高沐冠凑过来,“梓凉哥说过你不能就只穿戏服坐在外面,会感冒的。”
池飞羽从来没有感冒过,天生的抗寒体质,会冷但不会生病。这也是唐莹莹没有坚持给他添加衣服的原因。
池飞羽轻点了点头,穿上了羽绒服,暖意瞬间就布满了全身。
这下连唐莹莹都惊讶了。
高沐冠性格偏腼腆,毕竟在剧组呆了这么多月,比刚开始活泼了不少。虽然池飞羽冷着个脸,但帮了他不少关于演技上的忙,心里面一点也不怵了。
“我今天就要杀青了。”高沐冠说,“谢谢飞羽哥对我的照顾,是真心的……”说完他脸直接爆红。去tm不怵,还是怂的一批。
池飞羽没兴趣听他的小作文,不过那个‘真心’砸进了他的心里。池飞羽的眼睛有些模糊,闪出一丝氤氲,本能地向后动了动。
“本来我刚开始来的时候,以为您会是那种……”高沐冠停顿住了,他一想到网上的那些评价,顿时有些说不出话了。
他深吸了一口:“会是那种不太好相处的人,但其实……”高沐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池飞羽,他毕竟才19岁,露出了几分孩子气,“但其实您是我见过最好的人,特别特别好。”
这段话直白极了,池飞羽什么奉承的话都听过,可这些赤裸裸的大白话配上少年独有的气质都让他感动。
“谢谢。”池飞羽说。
“不用谢不用谢。”高沐冠连忙说。
池飞羽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杀青快乐。”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高沐冠分分钟落泪。
池飞羽:??!
“哭什么。”徐沂南颇为嫌弃地说,“你们信德传媒专养哭包?”
高沐冠一听这话更是嚎啕大哭。
徐沂南:……
行吧,是他不懂这些小年轻的心思。
“哟,是谁在欺负我们小猴子。”凌忱打开门,亲热地冲他们抛了个媚眼。
可惜两个人拒绝接受,一个人懵逼了。
“凌师哥。”高沐冠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凌忱自然地勾住他的肩膀,笑着说:“给你探班啊,不欢迎?”他又凑近闻了闻,“有股雪松味,嗯……不是你身上的。”
“那就只能是……”凌忱走到池飞羽跟前,却保持了一个良好的距离,“是羽羽身上的没错了。”
高沐冠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像只哭花了脸的小猫,见自家师哥来了,连忙让地。
“怎么这么可怜啊。”凌忱温柔地替他擦了擦泪水,顺了顺他的头发,“师哥一会儿给你准备好吃的昂。”
高沐冠感激地点头。
“本来我想请全剧组吃个饭的,但梓凉哥现在不在。”高沐冠道,“羽哥,你能把这份礼物带给他么?”
“嗯。”
凌忱笑了好久,才想起找个地方坐下,他转过头,故作惊奇:“南南,你也在啊。”
徐沂南满脸嫌弃,没有搭话。
凌忱自然地坐了过去,胳膊搭在徐沂南的肩上,整个身子懒散地向他那边靠拢。
“为了庆祝我们小猴子杀青,今天我请客,一会儿随便上哪吃。”
他穿的不算厚,手还有点凉。徐沂南替他捂住了手。
“这不太好吧,晚上飞羽哥还有戏份。”高沐冠道。
凌忱“啧”了一声:“那挺遗憾的。”他又拧了一把高沐冠的脸,“叫的还挺亲切。”
高沐冠冷不丁挨了这么一下,顿时有点委屈。
“没事找事。”徐沂南冷眼道。
凌忱立马就不乐意了,他也扯住了徐沂南的脸:“怎么,不服?”
徐沂南任由他扯着,眼神飘向别处,掩藏不住的嘲讽。
两个人相处的模式太奇怪,每次见面都处于吵架的边缘处。高沐冠赶紧拉回了凌忱。
最后凌忱把他们都拉出去嗨了,还送了池飞羽一块手表,说是即将到来的新年礼物。
池飞羽把最后几场戏拍完,接下来剩的全是他和苏梓凉的对手戏份了。
还真有点亏,戏完全可以明天拍,饭还没蹭成。
夜晚,收工之际,他脱了最外层的那层衣服,不过一会儿,脖子就被冻的有点红。可池飞羽本人像是一点也没感觉到冷一样,依旧吹着风假寐。
“你又穿的这么少。”
池飞羽猛地睁开眼睛。
远方的黑色身影越来越近,他浑身都裹得很厚,耳边长长的白色耳机线在这夜间格外凸出。
苏梓凉抖了抖肩上刚才蹭到的雪,像是早有预备一般,给他盖上一件外衣。
忽然靠近的距离让池飞羽大脑死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他身旁。
给他盖好衣服,苏梓凉也没有一丝起开的趋势,他半笑地看着池飞羽,眼底有着藏不住的温柔。
池飞羽想偏过头,可他发现根本没有空间可以躲,好像是被禁锢在了这个小空间里。
见他实在有些无措,苏梓凉起开了。
“怎么回来了。”
苏梓凉眨了眨眼,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这不是想你了吗。”他又不满地撇嘴,“别提我养伤这几天到底有多憋屈了,拿碗吃饭都得让我小心点,我又不是残疾了。”
他蹲下去,冲池飞羽的手哈了口气,小声嘟囔:“怎么这么凉。”
池飞羽默不作声地抽回双手。
这个小动作让苏梓凉眼眸划过一丝难过,但很快又重新笑了。
“主要还是太想你了,不是假话,我恨不得一秒想你两次。”说完他又觉得少了,“不,三次。”
池飞羽看着他那受伤的胳膊,语气不自觉了温柔了下来:“还疼么。”
“疼。”苏梓凉看起来特别委屈,“哥哥给吹吹就不疼了。”
池飞羽瞬间就被哽住了,心里那块寒冰烫出丝丝暖流:“你正经点。”
“我已经很正经了。”苏梓凉说,“本来想说让亲亲我就不疼了,但好像不太可能,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也不是真的不能。
池飞羽被自己跳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原本冰冷的手确实像在发烫。
如果按剧本来说,他们是有一场吻戏的。
想到这,池飞羽的心又滚烫起来,如果现在再不走的话,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不知又要发什么疯。
“这么晚了,我去睡觉了。”
苏梓凉看了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他点点头:“好,晚安。”
“嗯,晚安。”池飞羽努力让自己走的与平时一样,他的理性已经开始崩断了,如果再按照如今这个趋势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崩的粉碎。
他像一个充满矛盾的假命题,在被人用各种方法质疑后。却在雪花飘零之际,被真命题所认证。让他都不明白自己的对错了。
为什么会认证我?池飞羽无时无刻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是不讨喜的,浑身就像长满了尖刺,从小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唯一的解释,也只可能苏梓凉是受虐狂,最后被扎的鲜血淋漓,就会自动退出。他们之间在一起的概率几乎为零,池飞羽得出结论。
池飞羽眼眸黯淡下来,他又想起来苏梓凉手臂上的伤口,无论是从哪条路线上,都能与他相关。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道伤口,但绝不会是最后一道。
【bule moon】:你睡着了吗?本来想回来给你个惊喜的,明明在家里构思好了千万万语的,结果也没说上几句话,挺遗憾的。
【bule moon】:你今天怎么又穿这么薄,我知道你不怕冷,可是冻感冒了怎么办,脖子都冻红了,我快心疼死了。
苏梓凉那边还是正在输入中,好像要把所有的平日他会抗拒的话全一股脑地倒出来。
池飞羽攥紧了手机,犹豫着调成了请勿打扰。
关灯后,他又从桌沿边摸索到手机,点开聊天记录,一点点翻阅着。
他犹豫了一会儿,把苏梓凉每天定时发送的“我爱你”截屏保存起来,保存在他最隐秘的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