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十)金丹 ...
-
“回陛下,小的在仙界潜伏时,这个仙人对我多有得罪,听说他被俘了,我就是来看看他的下场而已。”肃肃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冷静的说出如此违心的话,她不敢去看端木北,她也不敢想端木北听了会有什么反应。可是,是她硬要芄兰带自己进来的,她不能再连累了自己的好友!
妖皇没想到竟会是如此的回答,他看了端木北一眼,觉得道是可信,在仙界肃肃就是个小仙童,而仙人等级分明,常有欺负比自己低级仙品的仙者的事情发生,所以她说的很有可能。不过,是与不是,试一试便知。
“好!”熊罴拍了怕手:“你的苦本皇知道,你为本皇立下汗马功劳,前些时候的封赏我觉得少了,今天你正好在这里,既然他也是你的敌人,我就赏你吃口仙菜,让你出了这口恶气,如何?”
“谢,谢陛下赏。”肃肃不知他是何意,只能先应承下来。
熊罴对旁边几个妖人道:“把人吊起来,高点。”
“是!”两个妖族看守将端木北的绳索拉高,人瞬间就被吊了起来,脚尖刚刚挨着地面,却又无法借力,是一种十分痛苦的吊法。
一个小妖将端木北的上衣剥了下来,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肃肃一看,连忙低下了头,差点又红了眼眶。
熊罴却皱了皱眉,道:“太脏了。”于是,一桶桶冰水从头浇到脚,伤口渗出的血和水混合着流淌了一地。
直到伤口处被冲刷得发白,熊罴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一只狐妖恭敬的端上了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根比筷子还细些的铁管,以及一个小小的银杯子。肃肃正奇怪这是要干什么,就见熊罴拿起那根铁管,“噗嗤”一下就捅进了端木北的心脏处!
这次,肃肃再没能忍住,惊叫出了声来!好在芄兰立刻给她打了掩护,也跟着呼叫了一声。因此,熊罴并未怀疑,还道:“女人就是一惊一乍的!”
血一滴一滴顺着铁管流了下来,那个狐妖用杯子在下面接着,直到接了满满一杯,才双手碰到了妖皇跟前:“陛下,请用。”
“啧啧,不愧是仙君的心头血,甚是美味!我怎么觉着,比昨日那个神君的金丹还要美味!”熊罴一饮而尽,舔了舔血色的嘴唇,道:“再去接半杯,赏给她喝!”
“可是,这心头血难得,他的情况,怕是很快就会没命了!”狐妖为难的劝到。
“无妨,反正过两日我就准备吃了他的金丹,在那之前别死了就行,有好药给他用上,一定把命吊住。你知道的,死了,金丹的味道就不好了,灵力也会散很多。”
“遵命。”狐妖又将小杯伸到那跟铁管下,接了小半杯,这才拔出了铁管,端木北闷哼一声,却是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几日接连被取血、割肉,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鲜血,肃肃为难的看了一眼妖王道:“如此珍贵的心头血,自然合该陛下享用,小的不敢。”
“这是你的赏赐,还没有人能拒绝我的恩裳,还是说,”熊罴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看她道:“你舍不得?”
“不,陛下,她怎么敢拒绝您的恩赏,就是我们没见过世面,有些惶恐罢了,是吧?肃肃?”芄兰生怕妖皇看出什么,忙魅笑着抢先一步回答,然后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喝了这杯鲜血。
肃肃无法,只得接过了那杯子。
半杯鲜血,也就一口的量,却仿佛有千金重,以至于肃肃端着杯子的手都有些颤抖。这是端木北的心头血啊!灵力蕴含之胜,隔得那么远都能感受得到。
就妖的味蕾来说,无论是什么鲜血,无论灵力蕴含多少,都应该是鲜甜的,灵力越多,甜度越高。鲜血的味道,她不是没有尝过,可端木北的血,她连味道都不敢尝一尝,直接灌入了喉咙里。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喝下爱人的心头血!
肃肃却不知,更可怕的“噩梦”还在后面。
肃肃强忍着恶心,将杯子递给那只狐妖,刚想和芄兰告退,就听熊罴说道:“等等,我的赏赐还没完。”
“既然他是你的仇人,唯有喝其血,食其肉才能解心头之恨,只喝了血怎么够?”熊罴回到端木北身边,伸出右手在端木北右肋下摸了摸,然后,猛地插了进去!
似乎是撕扯着什么,熊罴没多久便立刻缩回了手,而他的手上竟然是一块血淋淋的肝脏!
“啊!!!”活生生被掏出肝脏,即便坚强如端木北,也忍受不了如此非人的折磨,声音多了几分凄厉,脖颈青筋毕露。
“给他缝上,我可不想还没取丹,就流血流死了。”熊罴皱眉对狐妖说道。然后,他又走到了肃肃面前,将那块还温热的肝脏递给她,用一种蛊惑的语言说道:“吃了它,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肃肃直楞楞的看着那团鲜红的东西,仿佛傻了般,一动也不动。
情况一下子胶着起来,小小的牢房内顿时气压一滞。
芄兰冷汗蹭蹭的往外冒,怎么办?熊罴随时有可能翻脸,怎么办?谁都说熊罴冷酷残忍,是个疯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刚才逼着肃肃喝端木北的血就很为难人了,现在还让噬其肉,这谁能忍受得了?完了,完了,肃肃一定不会吃的,她得赶紧想个办法,要不她们两个都要交代在这里!
可她没想到的是,端木北竟然先开口了。
“士可杀不可辱,何必如此羞辱人?这个小妖,在仙界就顽劣不堪,剑术更是一塌糊涂,我曾多次鞭笞过她,非但不悔改,还敢放走宗主用来炼丹的妖兽。没想到,竟然是你们的内应,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一剑杀了她!让这种东西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还不如杀了我!”
正是这句话,让熊罴的眉头松开了。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握住肃肃的下颚,强迫她张开嘴,将那块肝脏塞了进去,逼她咽下。然后一巴掌甩到端木北脸上!
熊罴是妖皇,妖中的最强者,这一巴掌即便没用灵力,仍旧扇得端木北满口鲜血,顿时晕了过去。
“哼!”熊罴冷哼一声:“不自量力,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还想寻死,没那么容易!看好他,别让人死了,我要是想吃他金丹的时候他死了,你们也别活了!”
“是!”几个看守跪在地下瑟瑟发抖。
“至于你!”熊罴怜爱的用带血的手摸摸肃肃的脸:“你为我盗回了聚元丹,功不可没,既然他在仙界给你吃了那么大的苦头,这两天我允许你过来撒撒气,不用手下留情,只要别弄死就行。”
带熊罴走后,芄兰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肃肃带出了地牢,等来到苍耳的住处关上门,她才真的送了一口气。
妈呀,刚才真的是吓死她了,要不是端木北那一句话,熊罴打消了对肃肃的疑问,并把气发在他自己身上,她们两个今天恐怕得交代在哪里了。
“肃肃,没想到,你那个相好还挺仗义!”芄兰捅了捅肃肃胳膊,却发现人还愣着,顿时觉得不对劲了。天,不会是吓傻了吧!
“肃肃,肃肃,喂,醒过来,没事了!没事了!”就这样接连叫了好几声,还不断的拍打她的脸,肃肃的眼睛才有了焦距。
“哇——”刚恢复神智,肃肃就呕吐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恶心得不得了,看看她刚才都干了什么,喝了爱人的血,吃了爱人的肝,在那种情况下,还要靠端木北的牺牲她们才能脱险,她简直不是人!她一想到自己吃进去了什么,就忍不住的反胃,最后吐到连胆汁都呕了出来,吐无可吐,才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怎么了?肃肃怎么会在这里?”苍耳终于回来了,他面露疲惫之色。最近的伤兵太多,很多都来不及救治就死在了回来的路上,而有些仙术的损伤根本无法化解,往往断臂才能求生,所以这几日异常忙碌。
“苍耳大人,您劝劝她吧,其实那个端木北还是挺好的,要不是他,今天在牢房里,肃肃恐怕就悬了。”芄兰没法子,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为难的看了一眼流泪不止的肃肃:“而且妖皇陛下说了,过两天就要剖腹取丹,端木北,活不了多久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肃肃,回答我?”苍耳捏了捏眉心,点了根烟草,这是从人间界传来的好东西,很提神,毕竟,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他当然知道端木北被俘的事情,之所以没告诉肃肃,就是怕她这样,结果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
肃肃呆呆的抬起头,她刚才一直沉浸在恶心、恐惧、自我厌恶的情绪中,都没发现芄兰早已离开了。
“你到大禹山,到妖都,到皇宫的地牢,究竟想干什么?”苍耳又问了一遍。
“啊,我……”肃肃下意识的想,我到这里是干什么来着?对了,我是来救他的。
“我是来救他的,苍耳,我是来救他的!”她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仿佛是灵魂归位般,她一下子鲜活了起来,她爬行到苍耳脚下,磕头行礼道:“求您,救救他,想办法放了他吧!”
“放?”苍耳嗤笑一声:“如芄兰所说,要是个普通俘虏,别说是我,芄兰自己就有权利处置,随便编一个炼药之类的理由就可以将人带走,但是他端木北不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是他的先人和妖皇有旧仇?”
“并非只是这一个原因。”苍耳起身,拨弄了一下草药说:“这些捉来的或者被俘的仙人,都是供妖皇每日饮血用的,按照妖皇的胃口,一次就得痛饮一个人的鲜血,然后在人死之前挖出他们的金丹吞下,血肉则赏给下面的小妖们。对仙人来说,妖的妖丹是炼制丹药的上好材料,同样,对妖来说,仙人的金丹、血肉则是大补之物,血肉养身,金丹提高修为。
端木北来这里已经快十天了,为什么还没死?除了你说的那个原因,还因为他是少有的极品水属性金丹,和妖王的妖力属性相似,服用可大幅度提高修为,所以妖皇特别喜欢,特意养着,吊着命,每日只吃一点点,否则等你听说这件事,他早连渣滓都不剩了。”
肃肃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原因,可她还没说话,苍耳就摇了摇头道:“不好救啊,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他是仙,你是妖,仙妖本就殊途,当个宠物玩玩就可以了,当真大可不必,你们没有可能的。”
肃肃却坚定的回答:“不,我爱他,况且我已经将若木送给他了,此生,女儿就认他一人!”
苍耳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一步,同为玄鸟,他当然明白送对方若木意味着什么,他焦躁的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道:“我以为你是情窦初开被人皮相所迷惑,没想到……没想到你还对他产生了真感情,你傻啊,丫头!若木,那能是随便送人的吗?你……”
“父亲!”除了小时候,肃肃再没这么认真的叫过苍耳,她再次跪拜在苍耳面前:“父亲,我在仙界这些年,表面看着风光自在,实则如履薄冰。那个人,那个就快死的人,他为我挡下虫王的毒针,为我承受一百打神鞭,为我放弃尊严向不如他的人下跪,更在知道我是妖的情况下,拼死救我逃出六合门的地牢。他几次三番救我于危难之中,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着救一救他!他不能死,我要让他活着!求父亲成全!”
苍耳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肃肃,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伴侣,在她被仙人杀死前,他们也曾这样琴瑟相合、相濡以沫,她也曾送若木给自己,她对自己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刻骨铭心,而他亦然,所以这些年他从未再娶……只是,他们没能走到最后。
“傻孩子,他连若木的含义都不知道,你送他这个,你……哎!”
苍耳伸出手想摸一摸肃肃的头顶,却又收回了手。他后退几步,盘腿坐在塌上,直到吸完了一整只烟才道:“救他的把握只有四成,如果失败,也只能说是天意,你可明白!”
一听这话,肃肃就知道苍耳答应了,她面露喜色,刚要道谢,就见苍耳对着她一压手道:“如果我出手,你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您说,别说三个,一百个我都答应。”肃肃喜极而泣,太好了,端木北有救了。
“哼,你别急,听完再说。”苍耳又点了一根烟卷,轻吐了一口烟圈道:“第一、这几天你要装作一副他是你仇人的模样,按照我的要求,日日前去折磨羞辱他,你可做得到?”
“这,这是为何?”
“我自有我的理由,我就问你可做得到?”
“喏!”肃肃艰难的点了点头。
“很好,第二、待你做到了第一点,我就去求妖皇,将他赏给你做宠物,按照妖皇的脾性,势必会要求你亲自挖出他的金丹,你可下得去手?”
“什么?挖了金丹!不,不行,没了金丹,他会仙力断绝,以后就是个凡人,他如此天资卓越,仙途无量,不行,绝对不行!。”肃肃大惊失色,她万万想不到苍耳会提出这个要求。
“都说了只有四成把握,不干算了?”苍耳也干脆,看她犹豫拒绝,转身就走。
肃肃本就是个机灵人,听出苍耳这话中有话,立刻一把拉住他的衣摆,问道:“四成的把握?您是说,即便取了金丹,你还能复原,是这个意思吗?”
“可以这么认为。我说过,风险很高。不过他早晚是个死,拼死一搏,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我赌,我不信,他那么短命!”肃肃咬应了。
“第三、救出他以后,不允许你再见他一面,从此恩断义绝,形同陌路,你可做得到?”苍耳直视她的眼睛,表情凌厉而严肃。
“为,为什么?”听到第三个条件,肃肃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同族在一起尚且不得善终,他一个仙君和你一个小妖,最后能有什么好结果,听我的话,你答应以后不再见他,我就帮你救他一救!否则,哼,还不如死了干净!”
“好,我答应!我都答应!”肃肃痛苦的闭上了眼,只要能救他,只要他能活着,什么条件她都可以接受,不见就不见吧,总比死了,残了要好。
能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呢?
两日后,地牢。
土狼初八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切,从荷包里摸了根烟熏的手指头,扔到嘴里嘎巴嘎嘣的嚼了起来。
黄狗甲大闻见了,讨好的说:“兄弟,也赏我一根,这香味勾得人心痒痒。”
“去去,这是我那婆娘特地一个个剁了,擦了盐巴,风干了给我的,这可是仙人的指头,不是凡人的,本就少,哪能给你?”
“小弟我这不是馋得慌吗?那些被挖了金丹的仙尸早就被大妖定下了,我是不敢想的,可这没个熟人,就连这些边角料都捞不着,天天守在这里,只能看,不能吃,折磨死人了!我不像你,是陛下的心腹,还有一个分发仙肉的厨子相好,时不时的还能搞到些好东西。哥,求你了,赏小弟一块吧。”
初八被他吵得无法,只能在荷包里挑了又挑,选了根最小的,扔了过去。甲大一口叼住,含了许久,才细细的嚼了咽了。“谢兄弟,下次有好东西,我一定想着哥哥。”
“你知道就好。”初八回头看了一眼牢房里那个人,叹了口气:“怎么还不死?死了我也不用见天守在这里。”
他是熊罴的心腹小弟,从熊罴还没当上妖皇就跟随他了,可惜他天资不行,修为不高,只能干些出苦力的活计,比如看守妖皇重视的犯人之类。
甲大瞅了一眼道:“锁了灵力,天天被当个牲畜一般取血割肉,要是我,早咬舌自尽了。”
初八道:“这本就有些惨了,苍耳的那个养女还见天的过来折腾,所以说,千万不要惹到女人,最毒妇人心啊!”
“哎,别说了,来了!”
因为妖皇允许肃肃过来进行所谓的“报复”,所以守卫问都不问就大方的放她进去,还体贴的关上了牢门。
肃肃早就告诉过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流眼泪,要救回端木北,她必须硬起心肠,不论对他,还是对她自己。
可每次来牢房,看到被吊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爱人,她就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她只能把自己当成一只提线木偶,苍耳说什么,自己就麻木的做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苍耳要逼着自己日日过来折磨端木北,可她知道,养父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他说有必要就一定要做。所以,现在就连这两个守卫,都知道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端木北的状态比昨日更差,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即便这几日她带了一些药,但也是杯水车薪,他就要不行了。
像昨日那般抽了几鞭之后,确定今日已经有明显的新伤,肃肃赶紧停下了手。她挑起端木北的下巴,故意大声问道:“现在情况反转,你可后悔在仙界时没有杀了我?”
“我当时那样苦苦哀求你,你依旧仍由他们鞭笞我,你可想过有今天?”
“今日我为你准备了一种好药,妖皇陛下不让你死,我也不敢一刀结果了你,但是,让你吃点苦头还是可以的。”
“快,给我吃进去!”
“妈的,别敬酒不吃罚酒,老娘让你吃下去!”
这些话清楚的传入了门口两个守卫的耳朵,两个大男人同时哆嗦了一下,挪得更远了些,心里同时想到:“女人都是母老虎,招惹不得啊!”
两个守卫没看到的是,肃肃嘴里虽然说着这些违心的话,手上去紧紧的握着鞭子,力度之大连鞭身的倒刺扎进了肉里都浑然不觉。
最后,她颤抖着摸出一粒药丸,塞进了端木北的嘴里。
前几日她每次都会给端木北喂一些疗伤、保命的药丸,可这次她也不知道这药是什么,因为这是今日临行前苍耳给的。
以她在丹药上的造诣,细细闻过之后,竟也看不出这到底有什么用途,其中有生川乌、洋金花、雄黄等,这都是大毒之物,但是也有僵蚕、冷莲、蟾酥等保命的圣物。这些个组合药理不通,相克排斥,真不知苍耳把这些个混合在一起给端木北吃下去有什么用。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苍耳的命令,否则就像他说的,早晚是个死。
果然,这诡异的丸子在端木北吃下去不到片刻就起了反应,口吐黑血不说,浑身还散发丝丝黑褐色的烟气。不光是肃肃愣住了,门口的两个守卫听见不对冲进来一看也傻眼了,这是中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