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土豆味儿汤圆

40、（八）幻境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回到府里，“乌娜沙”刚进门，就有一个侍女捧着一摞竹简走了过来。小酌喜滋滋的接过来看了看，问道：“殿下，今日您要赴哪位公子的约？蛇族的小世子？虎王的表弟？还是狼后娘家的小公子？哦，对了，还有本族的几个贵族家的公子都给您下了帖子，说这几日殿下躲在屋里，恐怕是憋坏了，都备了有趣的酒席，请您前去鉴赏呢。”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乌娜沙”终于想起来了，因为原主很是漂亮，有“九阴第一美人”的称号，所以，“蓝颜知己”甚多。

　　据说，其仰慕者能从妖族东边的大禹山，排到妖族西面的汤谷！而乌娜沙又是个很高傲的人，自持美貌，总是吊着这些个倾慕者，今天去这家看看，明天去那家看看，即便是已经有了婚约，也不消停。

　　不过这无尚大雅，他们不是向来对伴侣“忠贞”的羽族，对兽族来说，身体也是本钱，能否吸引众多异性也是一大优点。听说，就连猫王和猫后分别都有若干个情人呢。因此，这也是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看“乌娜沙”不顺眼的地方，因为小妹妹太美了，而俊俏的男人就那么多，分到自己这里少之又少，所以就羡慕嫉妒恨了。当然，她和几位姐姐的矛盾也不止如此罢了。

　　“殿下，奴婢就是问，这么多公子，今天你想见哪个？”小酌看殿下的惊讶不似作伪，心道，不知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原来不是最喜欢跟自己评价哪个男人更好吗？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

　　哎，自家殿下就是太善良太谦虚了，小酌想，她嘴上叹口气说道：“殿下，无怪大公主她们总是看您不顺眼，你想啊，你有青梅竹马的殷俊未婚夫，还有一个仙族的爱慕者甘愿被您捕获，还有一大堆公子哥任您挑选，您还未成年就如此得上天厚爱，真是，真是羡慕死人了！”

　　“你可给我闭嘴吧！还有，把这些都扔了，以后都不要接了，我现在只想清静清静。”无力的摆摆手，一头栽倒在床上，“乌娜沙”觉得她已经傻了，就算是现在滚滚天雷落下来，自己都会无动于衷的。这个乌娜沙到底还干了什么事，一起说出来好了，这样一下接一下的，自己的心脏就要承受不住了。

　　小酌听话的出去了。“乌娜沙”把头埋在被子里，努力回想一番，终于搞明白了那个地牢里的仙人是怎么回事。

　　五日前，就是她“进入”这个身体的前一天，“乌娜沙”看今日正好是“新月”日，突然起了兴致，决定到汤谷边上的一个集市去逛逛。

　　这个集市位于妖、仙、魔交接处，每个月的初一，即朔日才会出现。此处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什么人都可能有，什么人都可能出现，总的来说，妖和魔居多，仙人较少，而且大家都有所伪装，不费点心思看不出真身。

　　当然了，这集市虽然简陋点，但也是有不错的玩意儿可以买到的，至于能否淘换到好东西，是否会被欺骗，最后还能全身而退，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集市子时开始，辰时结束，大家交换完毕就各分东西，就算后来知道上当受骗了，你也别怨谁，谁让你技不如人呢？

　　“乌娜沙”到的时候，集市已经开始了。以一颗需要十人才能合抱的大槐树为中心，周围一片方圆2里内的地方树立起一个又一个小帐篷，每个帐篷门口挂着一盏灯，外加一个布帘子。

　　别小看门口挂的这两样东西，因为来这里交易的都想在暗中进行，颇有些“财不露白”的感觉，所以每个卖家都搞了个小帐篷，帐篷里再以空间术法扩充，用来放自己的物品，久而久之，竟然延伸出了这种帐篷法器，还可变大和缩小，十分便利。

　　帐篷大都差不多，为了区分，更为了告诉买家你卖的是什么，因此都会在门口的布帘子上画上自己经营的种类。比如卖珍稀草药的，就画上一株雪莲或者灵芝之类；如果是卖兽骨兽皮的，就画上个狼头或者熊掌；如果是卖法器的，就画上一艘行舟，或者直接画个储物袋；如果是卖阵法符咒的，则画个八卦图、符纸等；如果是卖丹药或者成药的，讲究的花个瓶子，随便的则画个圆圈了事。

　　“乌娜沙”蒙上一条纱巾，先找了几个布帘子上画了符纸的看了看，没淘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就决定去卖法器的那里逛逛，她虽然爱研究炼制法器，但是也喜欢收集别人做的，可以开拓她的思路，还可以拆解法器，看看里面的阵法是怎么画的，总是收益颇多。

　　可惜，炼器一途上，他们妖族始终比不过仙族，她也没什么好的老师教导，都是自己一步步摩挲出来的，所以，一旦遇到个有意思的法器，她都会用心研究。

　　随意挑开一个布帘子上画了行舟的帐篷，刚迈进去一步，“乌娜沙”不由得愣住了，因为，这里太整洁了！熟悉炼器的都知道，每一个炼器大师都是疯子。既然是疯子，就不太可能保持自身和工作间的整洁，因为他们的思绪都沉浸在奇思妙想和把理想变为现实的苦苦钻研中，一般没有心情收拾自己。

　　而炼器大师都有自己的习惯，最忌讳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找个学徒帮忙收拾也是万万不可的，因此，炼器师的房间一直都是“脏乱差”的代名词。就是“乌娜沙”她自己，工作室也是杂乱无章的，而且绝对不能收拾，只要一收拾整洁，她就没了思路，也找不到了下一个需要用的零件了。帐篷虽然是交易的场所，可炼器师大都不善打理，要交易的物品都是随便摆放，七零八碎的，而这位，各种灵器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简直就不像个炼器师，难道这是二道贩子？

　　“有人吗？”

　　“乌娜沙”喊道。等了一会儿，没人出声，刚想走了算了，却发现最左边的储物架顶层陈列着一条项链，简单却别致，虽然是用普通的蓝银打造，但中间却镶嵌了一颗海蓝石。以她炼器的经验，却看不出这是个什么用途的法器，炼器师的作品，总不会是一条单纯的项链。她一直受人奉承，要不是这条奇怪的链子，没人招呼早走了。

　　又叫了几声，才从内室走出一个手拿锉刀和一根铁棍的年轻人，头上顶着两只圆圆的猫耳，身后一条慢慢晃动的黑色长尾，一边走还一边在研究手上的东西。他头也不抬的说道：“北边的一律100灵石，南边的200起，如有合适的灵骨、灵石，根据品相，也可兑换。”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炼器的原理了。

　　炼器，本质上就是把死的东西变成有灵性的东西，把不同性质的血肉、灵骨，融入相应或者相辅属性的矿石中，加之以阵法，达到无中生有，千变万化的目的。

　　比如你要造一个行舟，你想让它在空中飞行，至少满足三个条件：一、有适合锻造飞行器的“轻铁矿”等矿物材料；二、一个飞禽类妖兽或者妖的皮、毛、血肉、或者骨骼；三、会画“腾空”、“悬浮”、“疾行”、“躲闪”等命令的阵法。如此这般条件都凑齐了，才能造出一艘普通的行舟。

　　一般炼器都离不开这三个条件，而其中第二个条件被誉为灵器的灵魂。因为你造的是灵器，不是死物，必定是有一定功用的，不是纯欣赏把玩的，或“储物”、或“攻击”、或“代步”……你想要有什么功效，就得找到有此对应功效的妖兽并将它融入其中，最后才能成为真正的灵器。

　　在妖兽□□的选择上，有“骨为上，血肉中，皮毛下”的说法，就是同一只妖兽或者妖，如果能得到骨来炼器，成品必定是最佳的，其次是血肉，最差的是皮毛。而“骨”里又以传说中的“空灵骨”为最高品级，据说用此练出的灵器，不仅各个都是极品，还能根据炼器师的意愿加持特殊的作用。不过“空灵骨”千万年难得一见，仅有的记载也存在传说中，具体如何就不得考了。

　　所以，这青年才会说“有合适的灵骨，也可兑换”的话。结合他手拿工具，入迷研究的姿态，“乌娜沙”断定他应该是个炼器师，可如此整洁、干净的炼器师，这倒是少见。

　　看到他头上的黑色猫耳，“乌娜沙”又细细他打量一番，觉得出点儿不对来，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说道：“那个项链，是干什么用的？不光是为了漂亮才安了那么大一颗宝石吧？”

　　那青年似乎还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才抬起头，看了那条项链一眼道：“如果你噩梦缠身，用了可一夜安眠，如不是，没啥用。”

　　“乌娜沙”听了眼睛一亮，她从不知还有这等法器，真是别出心裁，她想了片刻，眼睛一转说道：“大师用的可是无脑鱼，才能有这种忘忧的效果？”

　　听了这话，那青年才真正正视了“乌娜沙”一眼，发现竟然是个年轻姑娘，也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女性对炼器大多没兴趣，还整天要跟脏乎乎的矿石火炉打交道，所以学这个的少之又少，更别提一口猜准最关键的部分了。

　　“姑娘好眼力，的确是无脑鱼，取了头部融入蓝宝，才有了这种效果。本来我想加……”说到这里，他却打住了。大师兄总说他太专于炼器，不通人情往来，这才把他派到这里来售卖灵器，收些好材料的同时，也能跟不同的人打交道锻炼一下。

　　这是个客人，不是同门师兄弟，跟人家讨论炼器的材料之类的话，似乎有些不妥。所以，“乌娜沙”看到那青年的脸红了一红，又低下了头低声道：“没什么。客人需要的话，100灵石即可。”

　　“哎呀，你说啊，你刚才明明要说什么的！”

　　那青年张了张嘴，却还是不说下文，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乌娜沙”最烦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她皱着眉命令道：“快点说啊，再不说我就把你这儿砸了，看你怎么做生意！”

　　那青年似乎是吓到了，竟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才小心说道：“本来我想用沙漠里一种有致幻作用的虫子的，我觉得用了它不仅可以遏制住梦魇，还可以编造美梦出来，岂不是更好？可师兄说我异想天开，而那虫子太过稀有，也办法验证，这才退而求其次用的无脑鱼。”

　　“妙！真妙！大师有这等奇思妙想，真是令人佩服！”“乌娜沙”满意了，她痛快的掏出100灵石，买下了这条项链。又看了一圈，指了几个她敢兴趣又看不出用途的灵器问了起来，中间还加入了自己的一些看法。那青年似乎是觉得遇到一个对脾气的客人不容易，兼之讨论的又是自己最爱的炼器，话匣子才慢慢打开了，不知不觉竟然聊了半个多时辰。

　　讨论告一段落，“乌娜沙”装作不经意的说：“大师如此精通炼器，不如跟我回去一趟，我那里还搜集了一些珍稀材料，想必一定能让大师有更多的灵感。”

　　“啊？不了不了！”青年连忙摆手道：“今日过后我就要回仙，不，回，回家，家里还有事情。”

　　“乌娜沙”暗笑，心道，“呆子，你早露馅儿了。”然后，她取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那张花容月貌的脸来，用娇滴滴的声音说：“大师，求你了，我也有很多不解之处，想和大师探讨一下呢！”

　　对自己的容貌，“乌娜沙”向来是很自信的，只要是男人，见了自己的脸一定会挪不开眼睛，她再撒撒娇，小小哀求一下，任何条件都会答应，否则也不会因此每次都把三个姐姐气得跳脚。可她没想到的是，青年只是眨了眨眼，热心劝道：“姑娘还是把面纱戴上好，这里鱼龙混杂，不安全。”

　　无往不利的容貌第一次受挫，高傲的“乌娜沙”觉得有点儿不能接受，这个人怎么这么木讷，他没看到一个大美人站在自己跟前吗？她可是九阴第一美人，怎么到了他面前，还比不上一个稀有的炼器材料更值得他关注？他是炼器炼傻了么？

　　“乌娜沙”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门帘子突然被人用大力扯了下来，帐篷的部分法阵被破坏，冬日凛冽的寒风立刻倒灌了进来。而随之进入的，是一个膀大腰圆，肌肉虬扎的大汉，他横眉怒目，身上还沾着点点血迹。他一把抓住青年的领口，将人举起来怒喝道：“你个奸商，卖给我的防御法器屁用都不管，害得我兄弟惨死，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替我兄弟报仇！”

　　要是这大汉说点儿别的，这青年可能也辩解不出什么，因为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可偏偏这人说自己做的法器不管用？事关专业技能，这事儿青年忍不了，他一改刚才唯唯诺诺的模样，也不顾自己被提溜在半空中，高声辩解道：“不可能，刚才卖给你的防御护腕是我这里最好的，我有信心即便是神君级别的一击，都可拦下大半，怎么可能没用！”

　　“你还想狡辩，看我不弄死你！”大汉将人往地下一摔，抬起脚就要踹。

　　话说这青年常年呆在仙界，少有出山，被人忽悠下来干这危险的交易，实在没有经验。好在这几个月运气好，没有碰到不讲理的客人，磕磕绊绊平安度过了，没想到本来是最后一日，过完就要回去了，反而碰到这么个硬茬子。他被这一摔砸得有些疼，幸而身上的防御法器发挥了作用，这才没摔伤内腑。

　　“乌娜沙”眉头一皱，这青年看来是因为常年躲在房里炼器，武力值实在太低，眼看这一脚就要落下来，竟然没反应过来要躲。她不能容忍好不容易看上的一个人白白死在自己面前，于是，她抽出腰间的鞭子，对着大汉轻轻那么一抽。

　　那鞭子虽小，力度却大，大汉只觉得一道充满杀气的鞭风扑面而来，连忙用胳膊一档，一个金色的护腕和这道鞭风相遇，灵光一闪，竟然将这道攻击全数挡了下来。而他自己只是被震得后退两步而已，一点儿事都没有。

　　青年看到这道灵光顿时回了神，爬起来喊道：“那个护腕，怎么会在你手上！还有，它明明很管用！”这种时刻，他还不忘维护自己炼器师的名声。

　　大汉狼狈的将手藏在了身后，眼神飘忽不定，“乌娜沙”却一眼就明白了大概。定是这只虎妖和朋友一起光顾了青年的小店，买走了那个防御护腕，结果虎妖临时起意，将朋友结果了，夺了护腕，加之垂涎店里的其他东西，看店主好欺负，想要来碰瓷，或者直接杀了店主，夺了他的东西。不料自己在这里，被搅黄了。

　　大汉本以为对付个呆傻店主很容易，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大美人，上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他搞不清这个女人的来路，警惕的看着，一时没有动作。

　　“哼，原来不是人家炼器师的东西不管用，而是有人杀人夺宝，还嫁祸给可怜的店主。”“乌娜沙”颠了颠鞭子，对旁边紧张兮兮的青年道：“哥哥别怕，妹妹保护你。”

　　青年听了这称呼又是脸上一红，道：“哥哥不敢当，姑娘还是请速速离开，这里危险，我有办法应付。”

　　“乌娜沙”就喜欢他这害羞的小模样，会炼器，创意多，跟自己极其谈得来，人生得整齐干净，一张脸又俊又萌，而且还会打理自己，穿着工作服也弄得干干净净的，真是太符合她的口味了。

　　还有，这还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对自己都不正眼看一眼的，以后一定是个从一而终的，不像那些个嘴上全都是甜言蜜语但又管不住下半身的“野兽”。就是人傻了点，不太会说话，不过不要紧，抓回去调教几年也就好了。

　　“乌娜沙”走到青年旁边，用鞭把挑起青年的下巴，带了一丝挑逗性质的说道：“你放心，本姑娘看上的人，没人敢动。”

　　男青年刚才和她谈了许久，以为也是个热爱炼器的同行，没想到画风变得这么快，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女土匪”？

　　他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眼下，右边是那心怀不轨的虎形大汉，左边是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女流氓”，他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站中间的好。

　　这番对视下来，二人可谓“眉来眼去”。那大汉看一个被“打劫”的如此忽视自己的存在，终于怒了，他大喝一声，变回了真身，竟是一只有两人多高的猛虎！

　　帐篷在他变身的瞬间就爆裂了，“乌娜沙”则一把拉住男青年往外跑。而那猛虎看似笨拙，速度却不慢，几个跳跃就追了上来。

　　看实在无路可逃，“乌娜沙”只得正面对敌，全力一鞭下去，猛虎不退反进，鞭子打在他的皮毛上面就跟挠痒痒一般，反而被其一爪就拍了下来。男青年却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了一把，闪身抱住她往旁边一滚，厉爪刮进皮肉，顿时后背鲜血淋漓。

　　关键时刻，“乌娜沙”也不顾不得心疼自己的“存货”，扔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爆炸符，接着又扔出一张“阻挡符”，顿时他们和虎妖之间张开了一个结界，任凭他如何抓挠怒吼都过不来。男青年则忍着疼掏出一叶小舟往地上一抛，两人跳上去腾空疾驰，终于摆脱了危险。

　　“乌娜沙，你傻啊，跟他死磕什么，亮出你的身份，看谁敢伤你！”

　　“心疼死我了，用了就没有了，这可是我攒了五百年的宝贝啊。”

　　“而且，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两张符咒，就这样用了，真可惜”

　　“这可怎么办，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没得用了……”

　　急飞的小舟上，“乌娜沙”一个劲儿的低声嘟囔着，更后悔今天出来没多带几个侍卫。在妖界，得到一张仙界的符咒不容易，用掉的那两张质量又好威力还大，算是压箱底的了，要不也不可能顺利从虎妖手里逃出来。

　　男青年虚弱的靠在一边，一开始还没听清她念叨的是什么意思，等听明白了无奈的笑笑，说：“不要难过，等我好了，还你便是。”

　　哪知“乌娜沙”看了他一眼，却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相识一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弥华，你呢？”

　　“我？”“乌娜沙”轻声一笑，往他那边挪了挪：“我叫乌娜沙，你是什么族的？”

　　“啊！”青年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支支吾吾的道：“黑，黑猫吧。”说完他又觉得不是很确定，师兄给自己这副皮毛的时候说是什么来着？他当时在想炼器的问题，根本就没好好听，不过颜色是黑的，所以，应该是黑猫没错吧。

　　“哦？”“乌娜沙”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头顶上的圆耳朵，似乎很是喜爱的样子。

　　弥华整个人都僵硬了，虽然这不是他的耳朵，但是感觉也怪怪的。他似乎很不习惯和女子接触，带着点儿颤音说道：“你，你要干嘛？”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哪个族的？”“乌娜沙”已经完全黏在了他身上。身体的亲密接触让男青年的脸更红了。

　　“不，不知道。”

　　“嘻嘻，这样看来也不算亏。”“乌娜沙”心道，又贴得更紧了些，左手摸着他的猫耳，右手轻抚他的脖子，红唇靠近了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妹妹告诉哥哥啊，我啊，也是猫族的哦！”

　　话音刚落，她一手将那猫耳一把摘了下来，另一手“咔嚓”一声，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颈环扣在了男青年脖子上。

　　这是专门限制人灵力的颈环，一旦戴上就无法再施展灵力，除了颈环的主人，无人能打开，如果想要强行打开，很可能会当场身首异处。在妖族，这是专门给犯了错的奴隶用的。对仙人，当然也适用。

　　然后，她伸出伸头，在弥华额头轻轻一舔，让那个漂亮的菱形印记露了出来。

　　在弥华错愕的目光中，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我乃灵猫一族族长的女儿，行四，你叫我四公主就行。仙君，请跟我走一趟吧？”原来，她早就看出了这人不是什么妖族，而是个伪装成猫妖的仙。不幸的是，她本人正是猫妖，如何会看不出他的伪装。

　　弥华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刚出了虎口又进了狼窝，可他感觉此女对自己并无恶意，因此勉强维持了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敢问公主殿下，您为何抓我？”

　　“为了救你，用了我两张宝贵的灵符，我当然要讨点利息回来。”

　　“我说了，等伤好了，画了赔给你便是。”

　　“啧啧。”“乌娜沙”伸出一根手指头摆了摆道：“两张符咒可不够，我觉得，你得把你自己搭上，才够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