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土豆味儿汤圆

39、（八）幻境

　　“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

　　“对不起，我是被逼无奈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们就要来了，你快走吧！”

　　“给我你的血，成为宗子就能保护你了！”

　　“救你？你一个空灵骨能练出极品空灵器，谁会救你？”

　　“叫吧，再叫大点声！死得越惨，灵器的威力越大！哈哈哈！”

　　“……”

　　“弥华，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剥皮拆骨，你就是这样救我的？”

　　“你，骗得我好苦！”

　　“我好恨！我好恨！”

　　“杀了他们，杀了弥华，给我报仇！”

　　“杀！杀！杀！”

　　“啊！”

　　一个头发乌黑，皮肤白皙的少女从铺满兽皮的大床上惊醒，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她微微喘着粗气，用手支撑着还有些眩晕的脑袋，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似乎还在沉浸在刚才的梦魇中。

　　她很不愿意回忆梦中的事情，因为一旦回想，就会周身战栗，毛骨悚然，惴惴不安。其实回想起来，她也没梦到什么具体的事情，只是一些朦胧的画面，反而是那些不知前因后果的话语，却记得清清楚楚。

　　弥华是谁？空灵骨是什么？谁要来了？为什么要逃？她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这种噩梦，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每次出现，都让她夜不能寐，让本就有些诚惶诚恐，惴惴不安的心情更加糟糕。

　　“公主殿下，您还好吗？”一个胖乎乎的小侍女举着一颗夜明珠在屏风外担忧的问道。

　　“还好，进来吧，给我倒杯水。”床上的女子靠在床头，随意擦了把冷汗。

　　小酌听话的走了进来，先是将夜明珠放在灯罩里，点了点法阵，屋里顿时明亮了起来。然后又倒了杯温水，走到床前单膝跪下，举起来递给床上的女子道：“乌娜沙殿下，请。”

　　一听到这个称呼，床上的女子不由得皱了皱眉，但是还是忍住了。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一低头，看见那个叫小酌的侍女头顶上两只圆乎乎的黑耳朵，更是心里一抽，连忙说道：“你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是。”小酌听话的下去了。她也觉得这一个月来自家公主殿下心情不太好，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好，只是给他们这些下人立了好些规矩，比如在她面前不能显出原身；睡觉的时候她要单独一个人睡，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叫好几个侍女露出原形让她抱着，暖和和的挤在一起睡；还有，不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要在屏风后得到她允许才能进来等等。

　　而且，殿下夜里总是做噩梦，还不许他们多问。小酌的心情有些惆怅，以前自己是殿下最宠爱的侍女，什么心事都跟自己说，现在可好，总是拉着自己问东问西，还跟换了个人一样。

　　“乌娜沙”看她出去带上了门，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刚才她为什么皱眉，因为她只要一听到“乌娜沙”这个称呼就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乌娜沙！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不好形容。

　　五天前，她从床上醒来，就“成了”乌娜沙。周围的人都称呼她为乌娜沙殿下，她也知道这些人的名字，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屋里摆放的物品在哪里。她虽不会主动想起什么事情，可只要别人一提醒，或者见到那个人，就能认出他来，叫出那人的名字，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

　　可她就是知道，自己不是乌娜沙，她是另外一个人。更奇怪的是，她不记得自己本来的名字，不记得自己之前是什么身份的人，不记得自己的原形，却记得自己学过的术法、学过的本领，还知道自己和这位公主的喜好完全不同。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就像是一个身体里住了两个人，不仅共用一副躯体，连思想都是交叉的，就好比之前那人用了一千多年，现在该轮到自己用了一样。

　　而且，从她醒来那天开始，就会时不时的做噩梦，似乎梦中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偏偏又记不得到底是什么事情，只记得一个女声总用一种充满恨意且悲凉的声音在跟自己说话。

　　最麻烦的是，这梦还带重复性质的，隔个三四天来一回，所以她夜里要被那女人折磨，白天要披着不输于自己的壳子，都快疯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她其实一点儿也接受不了，却不得不努力装作看不见的是，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无时无刻不让她处于炸毛的状态，因为这里，竟然是个猫窝！

　　没错，她现在呆的地方是妖族猫妖一族的领地，以黑猫为尊，她是猫王最小的女儿，乌娜沙公主。

　　拜黑猫超强的繁殖能力所赐，她至少有2个哥哥，3个姐姐，还有一堆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人多不是问题，是个公主也不是问题，关键是她怕猫啊！

　　她不知道自己的原身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猫，因为她只要一看见那毛茸茸的耳朵，锋利的爪子，长长的尾巴，还有那尖尖的獠牙，就浑身打哆嗦。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入骨入髓的恐惧，可就是害怕。

　　她也猜测自己是不是原来应该是只鸟、老鼠、兔子什么的，反正只要是猫的食物就对了，要不怎么这么怕猫？现在可好，，内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却顶着个猫妖的皮子掉进了一个猫窝里。她兄弟姐妹是猫，她爹她妈是猫，侍女们是猫，连她自己也是一只猫，想想都没法活了！

　　所以，来这的第一天，她就让那个据说是自己最得力的侍女小酌，把自己居住的山洞内跟猫有关的，只要是个猫形状的，能收的都收起来，还命令所有仆从全部不准显露原身。

　　天知道她刚到这里，睁开眼第一幕就看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铺满兽皮的床上，而自己周围，至少三只懒洋洋的大猫咪是个什么心情吗？她可是废了全身的力气才阻止了那声脱口而出的尖叫。而这些，都要拜那个据说是什么乌娜沙的公主喜欢搂着变回原身的侍女睡觉的原因导致的。

　　她被噩梦惊醒已经是后半夜，烂七八糟想了半天，等回过神来，天都已经亮了。

　　“殿下，该梳洗了，今日还有族长举行的宴会，可不要迟到了才好。”小酌带领几个侍女走了进来，有的捧着洗漱用的东西，有的捧着首饰衣物，还有一个轻手轻脚的拉开了窗帘。

　　“乌娜沙”走到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望着窗前一片火红的花海，还有不远处的高山瀑布，心情总算好了许多。

　　洗漱完毕，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想，真是奇怪了，一看到这模样，我就知道这是我自己，我似乎就长这个样子。可是，镜子里的人明明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瓜子脸，而她似乎记得自己虽然跟这张脸很像，脸型却要稍微圆些，更没有那魅人的模样。

　　看来，即便她不是真的“乌娜沙”，也和乌娜沙有一定的关系，否则怎么对这张脸一点儿陌生的感觉都没有，不像这里的其他人，看着熟悉，实则生疏得很。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以前一定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要是一般人遇到她这种情况，要么疯了，要么早晚会变成真的“乌娜沙”。

　　“小酌，那些个首饰叮叮当当的看着就麻烦，给我撤了。今日就梳个高马尾就行。”乌娜沙吩咐道，心中升起一股不服之气，你想让我一点点变成乌娜沙的样子，我偏不，我就要做我自己，迟早有一天，我会想起我是谁，拿回我真正的名字！

　　这里是妖界九阴山脉南麓，宽阔的河道旁有一处大瀑布，这便是猫妖一族的世代聚居地。

　　猫族在战斗方面虽然不是很强的种族，但是因为其灵骨十分适合做炼器的材料，所以格外受到妖皇的优待。而猫妖族长只要每隔几百年定期给妖皇贡献一幅优质的灵骨做炼器材料，就可以确保全族的安稳。当然，也有人说猫妖族靠出卖同族受到妖皇庇护令人不齿，可比起其他种族，不是因反对妖皇而被灭族，就是受到仙人的追捕而族人凋零。反观猫妖一族，因背靠妖皇的庇护逐渐繁衍壮大，却是不争的事实。猫妖内部却认为此举有利于全族，不仅没人阻止，反而纷纷支持，至于外人怎么说，这就是见仁见智了。

　　猫族生性奢靡，喜美食华服，从平民到宫中蔚然成风。所以，族长的一个普通的宴会，也搞得跟千年盛典一般隆重，从丝竹管乐到歌舞伴奏，从灵果珍馐到美酒佳酿，样样少不了。

　　当然，也有人说是猫族总能贡献好的灵骨给妖皇，所以妖皇总是频频赏赐，还时常赐下些好东西，就希望猫族的人吃了能生出更优秀的灵骨来，所以猫族的族长才过的如此滋润。不过这都是民间不服气之人的饭后谈资，真相如何，只有妖皇和那族长本人才知道了。

　　原本的“乌娜沙”因不喜在王宫里居住，嫌弃宫里狭小挤得慌，早就请示了父母，在离王宫不远的一处小溪旁，挑了颗千年大树做窝，把周围一大片地圈做了自己的府邸。

　　所以等她慢悠悠打扮完毕，带着小酌来到王宫的宴会厅，第一支歌舞已经结束了。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因为据小酌的讲述和她自己的观察，“乌娜沙”就是这么一个高傲霸道的人，任何事情都随心所欲，却偏偏合了猫王的胃口，认为这最像年轻的自己，加上是最小的女儿，所以颇为疼爱，甚至比大王子还要受宠。有任何灵果珍宝，都第一时间让她挑选。而“乌娜沙”平日最烦这种正式的场合，所以一向是不参加，或者能迟到就迟到的。

　　“乌娜沙，你可来了，今日有仙族那边送来的水果，我记得里面有你喜欢的，快来看看，可有合意的？”

　　猫王和王后还没说话，大公主首先发言了。她笑容满面，一看似乎真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大姐姐。二公主和三公主是一对双胞胎，两人年轻些，缺了些涵养，听了这话同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要是原本的乌娜沙，恐怕会认为这是应该的，因为她受宠嘛，说不定就上了她的套儿，第一个去挑选了。可惜，此“乌娜沙”早就换芯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陷阱！

　　她不是长女，亦不是日后要继承王位的长子，修为一般，为人高冷，跟姐妹都不合群，除了在炼器一道上有点儿研究，就剩长得漂亮这个优点了。既然如此，她又对猫族没啥突出贡献，单单因为小女儿这种原因就被宠上了天，她可不信有这种好事！她就不怕日后改天换日，大哥当家后日子难过吗？

　　还有她的父母，如果真的是疼爱她，怎会如此不分长幼，不分场合，处处事事偏爱幼女？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之前如何她管不着，既然她现在是“乌娜沙”，就容不得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了，只见她上前一步，跪下行礼道：“父王母后为灵猫族日日操劳，这些奇珍异果，理应你们先行享用才是。女儿是晚辈，哪里能占这种先，抢这种福呢？”

　　这话一出口，不仅猫王猫后有些惊讶，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场面为之一静。这，这还是那个冷傲清高，霸道任性的四公主吗？猫后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我儿大了，知道心疼父王母后了。”然后还亲自将其扶了起来。

　　猫王也摸了摸嘴上的两撇小胡子，面露欣慰之色，道：“看来，定了亲，是懂事多了，好，好啊！”

　　“乌娜沙”浑浑噩噩回到自己的座位，脑中就只剩“定亲”二字，她的记忆中怎么没有这一出，这是咋回事？趁着歌舞又起，宴会热闹起来没人注意这边，她拉拉小酌的袖子，问道：“我问你，我定亲了？”

　　“是啊，殿下，上个月刚定亲。”小酌疑惑道，殿下这是怎么了，这阵总是怪怪的，就算她不满意那个未婚夫，也不该忘性这么大吧。

　　“谁？”“乌娜沙”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

　　“黑豹一族的世子，长右殿下啊，您幼时曾到黑豹一族的领地去过，人家对你一见钟情非卿不娶，上个月你们定亲，据说黑豹一族的姑娘们的心都碎了一地呢，说是你把他们族里最英俊的男人给叼走了。”

　　“乌娜沙”备受打击的闭上了眼，终于想起了这一出，没错，自己是定亲了，还是个青梅竹马来着。可是，她现在连自己到底是谁都搞不清楚，怎么又多了个未婚夫啊！

　　不料，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她正费尽脑筋思索如何推掉这门亲事，小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这丫头这回带着一丝兴奋：“殿下，其实奴婢早就想问了，既然您都定亲了，怎么还会去招惹仙人，还把人给抓了回来？您准备如何处置？要是您准备吃他的金丹提升修为，能不能等完事儿后赏小的口肉吃？”

　　“你说什么？什么仙人？”

　　“乌娜沙”拨弄果子的手立刻停住了，一颗圆溜溜的果子不听话的咕噜噜滚了下来，砸在她脚背上，果子娇嫩多汁，立刻粉身碎骨溅了她一脚，白色的靴子染成了紫色，甚是不雅。

　　小酌已经习惯了自家殿下这几日的忘性大的毛病，立刻回答道：“就是咱府上地牢里关着的那个那个仙人啊，看印记应该是个仙君，奴婢私下觉得，从相貌上看，不比长右大人差呢，嘻嘻！哎呀，殿下，您的靴子……”

　　“乌娜沙”绝望的闭上眼，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没错，的确有这么回事，可她现在这脑子无法主动想起什么事情来，只有别人说到了，或者见到了人，她才会想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乌娜沙啊乌娜沙，你高冷也就算了，霸道我也可以给你慢慢改过来，青梅竹马定亲什么的也可以忍，忍不了还可以想办法推掉，你没事招惹仙人干什么？还把人掳了来，干嘛用，难道真是用来吃吗？你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啊！

　　知道这个消息，她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看歌舞，正要起身告辞去“处理”那个仙人，找茬的又来了。

　　“四妹妹这几日都没来王宫，这是在忙什么呢？”说话的是二王子，他和乌娜沙不是同母所生，生母只是猫王的一个侍妾。

　　“就是啊，前日的赏花宴，你也没来，害得我们等了你好久。”二公主用她那娇滴滴的声音说，还充满了委屈。

　　她说的是四天前，宫中荷花全开了，猫后办了个小宴，在宫中赏荷花，谁都知道四公主最爱莲，她不来，也不敢开宴，结果最后日头都高了，才有人来通知说四公主今日不舒服，不来了。

　　“乌娜沙”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道，我那天刚来，面对一屋子“猫”，没被吓死就不错了，后来一直在想“我是谁”、“你是谁”的问题，那有心情看什么莲花啊，何况宫里不也全是猫，从一个小猫窝跳进一个大猫窝，我是吃饱了撑的吗？

　　二公主、三公主和乌娜沙向来不对付，看她没有出言反驳，反而面带假笑。三公主以为这是一种新的挑衅方式，语气生硬的说道：“怎么？二姐说得不对吗？”

　　“二姐教训的是，乌娜沙知道了，以后，”她狡黠一笑，“万一不来一定早些通知，不会扫了二姐、三姐的雅兴。”

　　“你！”二公主气结，明明是她害得大家盯着大太阳苦等，结果这话说得跟自己无理取闹似的。三公主眼睛一瞪，刚要张嘴，二王子接过话头，说：“算啦算啦，四妹妹知道错了改了就好，二姐、三姐也是为你好才说这些，都是自家姐妹，别伤了和气。”这话，却是把乌娜沙的“罪名”给落石了。二公主、三公主和二王子是同一个侍妾所生，自然更亲近。

　　“乌娜沙”本就想赶紧回府，自然不想理会他们的事端，没再多说什么。

　　不料，二王子又开口了：“四妹妹，听闻那日是因为你掳了个仙人才耽误了赏莲的，滋味如何？你的修为可有增长？”

　　此话一出，“乌娜沙”心道完了，这可怎么解释？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本想回去偷偷把人放了也就是了，这下被挑明了出来，让她如何回答？还有，乌娜沙掳了个仙人回府，这事儿二王子是怎么知道的？

　　看“乌娜沙”低头不语，二王子却不肯放过他，又说：“听说仙人分好几个品级，要是吃个仙君的金丹，能顶千年修为，不知妹妹食用的是什么年份的？你总是怠于修行，这下可好，父王母后也能安心了。”

　　“没什么，就是个普通的仙人而已，二哥哥如此好奇，不如自己去捉一个回来试试？”“乌娜沙”也火了，这二王子是有记恨自己，找个机会就要给她上眼药挖陷阱？

　　“好了，捉个把仙人又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乌娜沙的课业自有父王母后操心，老二你就不要瞎琢磨了。”说这话的是大王子。

　　翻看了乌娜沙记忆里有关这位大王子的言行，“乌娜沙”觉得这还算是一个真正疼爱妹妹的大哥哥。据说是因为乌娜沙刚出生前，大王子还在襁褓中的女儿夭折了，所以这位“父亲”寄情于乌娜沙，把她当女儿疼爱，有时比猫王猫后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全部的兄弟姐妹里，乌娜沙和大王子关系最好。

　　“就是，我的事，不劳烦二哥费心！”“乌娜沙”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不是自己干的，可却要为这些破事买单，还要应付这一家子各怀鬼胎的兄弟姐妹，真是够了！

　　二王子还要说什么，猫王却对他压了压手，道：“以前如何本王不管，可过一段时间，仙界会有一个炼器的使团过来，用灵器交换物资。这段时间你们都安稳点儿，不要闹出什么动静。此次，妖皇也会来，不要扫了陛下的兴致。”

　　作为灵猫一族，自有自己修炼的方式，可大都需要积年累月的修行，有的妖不耐烦这种慢吞吞的节奏，就会去外面捉个仙人回来，饮血吃肉吞金丹，修为就会大增。

　　可是，此法一般不得行，仙人大都住在仙界，很难见到，再者仙人总是成群出现，且有各种法器傍身，攻击和逃跑速度都是一流，所以能找到个落单的仙人，不容易。另外，还得是个修为比你低的才能成功，否则万一碰到个神君，形势就完全反过来了。

　　所以，都知道吃了仙人就可以提高修为，可这块骨头也不是那么好啃的。因此得知四公主捉了个仙人回府，这些个王子公主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