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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域 ...

  •   米莉亚姆和马克西姆都坐在那唯一一张沙发里,大屏电视第一次开启,正在播放好莱坞各种八卦和最新的真人秀预告。
      “格雷和弥德今晚过来。”维迪亚对他们晃了晃手机。
      “如果她们的效率够快,现在应该已经查到了些什么。”米莉亚姆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马克西姆看上去昏昏欲睡,可能是刚刚的“冥想缓解压力”让他松懈了下来。“晚餐叫外卖怎么样?这附近可能没几家餐馆愿意送,钱我们来付。”
      “我来做吧。”西泽尔说,“有过敏症吗?不喜欢的食物?”
      “我们什么都吃。”米莉亚姆回答,“请确保肉类和蔬菜分量相等。”
      “等她们到了再和你们解释,我们自己也很难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维迪亚说,神经仍然绷得很紧,她揉了揉皱起来的眉毛使其放松一点。“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律师和监护人。”
      “我们只是想亲自了解你们,”米莉亚姆一手撑在沙发椅背上支着下巴,“不用详细到具体的时间地点,和我们说说你们怎么长大就很不错。”她的眼睛在微笑,但维迪亚的情绪没有因此放松下来,西泽尔看了看仍显得空旷的客厅四周,拿起了放在地板上充电的平板电脑。
      “我不知道面对你们该有什么反应,也不想被你们了解。”维迪亚语调里流露出了些许暴躁。“不过也可能是因为那对连环杀手兄弟的基因太烂,随便吧,你们别上二楼就行,一楼那个房间和浴室随便用。”
      “我也一样。”西泽尔说完就拿着平板进了厨房,维迪亚去二楼拿笔电下来也进了厨房。男孩正打开冰箱看里面的食材,链接确保了彼此能大致感应对方的靠近:他们确实挺让人紧张的。
      米莉亚姆更棘手一点。维迪亚打开家具网站。马克西姆还会情绪不稳,她的情绪可稳定了,不知道什么事才能让她惊慌失措。
      如果她失控也会捅人那怎么办?还是早点破案让他们离开这里。西泽尔扭头问她:“牛肉和鸡肉怎么样?”
      “你想做什么都行。”维迪亚回答,“问问格雷她们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引路人给了肯定答复,还要了家具清单,顺路帮他们买过来。西泽尔收起手机,拿出牛肉和鸡腿化冻,开始处理蔬菜。三个半小时后天完全黑了下来,一辆小卡车驶进院门。
      “米斯缇与马尔斯,”弥德一进门就看向沙发上的两位侦探,将自己的外套挂在门边的一排挂钩上。“这是你们过去的名字,也是在暗网上接那些违法调查的代号。”
      电视的光线映在米莉亚姆与马克西姆的侧脸上,休息后马克西姆的精神振奋多了,米莉亚姆露出微笑,从沙发里起身和她握手:“我们还没见过面,马克说你是个好人。”
      维迪亚从厨房快步走过来,弥德将几份文件夹递给她:“这是你们的身份资料和其他文件。”格雷在门外招手示意他们来搬新家具,很快两张单人沙发,四把餐椅和一些储物桌柜被布置在合适的位置,还有几副抽象装饰画填补了墙面的空白。
      四位客人坐进餐椅里,引路人选了能够把年轻人和卡洛斯侦探隔开的两个位置。西泽尔端上晚餐,奶油玉米粒汤,煎半块牛排配薯条与香料炖鸡腿肉,蔬菜是芹菜胡萝卜丝和炒菜花,饮料只是水,弥德带来了一瓶红酒,四个成年人各倒了一杯。
      维迪亚与西泽尔坐进相邻的椅子里,四人都看向他们。“怎么了?”维迪亚问。
      “祈祷?”米莉亚姆提议。“你们是主人,应当由你们发起。”
      哦,餐前祈祷,都快忘记美国是个基督教占主流的国家了。维迪亚想,正准备配合,西泽尔已经拿起了叉子:“我们不祈祷。”
      “无神论者?”米莉亚姆追问,似乎有点怀疑。“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想祈祷就自己做,”西泽尔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放下叉子,“我们可以等。”
      米莉亚姆和马克西姆闭上眼睛,进行无声的餐前祈祷。格雷与弥德也这么做了,但都向两个年轻人睁开一只眼睛暗示“我们是装的”。维迪亚与西泽尔都暗暗松了口气:目前看来两位引路人站在我们这一边。
      祈祷完毕,众人开始进餐。维迪亚看了看四位客人盘子里的牛排,自己和男孩盘子里是牛肉片和薯条——西泽尔在用筷子吃这道主菜,筷子和刀叉都用得十分顺畅。这是什么菜?她戳戳链接。
      秘鲁炒牛肉,它就是这么做的。西泽尔嚼着肉片薯条。食物储备只够我们俩吃一周,我把冰箱里所有存货都弄出来了,所有碗碟也都在这了。明天我们得再买些食材,不管侦探在这屋子里住多久,食物都是笔大开销。
      得让他们自己出钱。维迪亚叉了一块鸡肉:这也很好吃!
      这是巴西做法,还能配米饭吃,米饭你们中国是怎么做——西泽尔正在回应,弥德端起酒杯:“是你们对这两个孩子动了手。”
      马克西姆吃得挺快,酒杯已经见底。“没错。”他眉毛的上下移动就是回答,朝西泽尔歪了歪头。“你们给他做的紧急处理,伤口恢复快得难以置信,是不是?”
      “这正是我们血缘关系的证明。”米莉亚姆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格雷放下自己的酒杯,看向正紧张地盯着他们四人的维迪亚与西泽尔——
      ——轻微的失衡感。
      在几近一秒钟的短暂时间内,维迪亚与西泽尔的双手手指都自发地产生细微的颤抖,餐具险些脱手。这就像入睡前的最后一瞬间,即将沉入休息前的意识闪烁,篝火熄灭前的微弱火星,一掠而过,稍纵即逝。眨了两次眼之后,餐桌周围的环境改变了:光线暗了一瞬又重新变亮,比柔和的餐厅灯光明亮得多。工作人员搬运灯架,助理抱着一大堆东西躲过推着服装衣架的另一个助理,化妆师忙着给演员补妆,副导演冲几个人大喊大叫,收音师在骂人,场景美工忙着给掉下来的场景装饰贴胶带——周围变成了拍摄间隙的片场。
      米莉亚姆和马克西姆立刻都像戴了一层无表情的面具,此刻维迪亚与西泽尔从他们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两位侦探很快观察完周围,视线都聚焦在弥德脸上。
      弥德朝两人举杯:“你们不是在做梦。”
      “我可以捅一刀让你们确认真实。”格雷微笑着补充,手里的餐刀看上去非常有说服力。
      “……魔法?巫术?菜里放了致幻蘑菇?”马克西姆又吃了一口,“这还真挺好吃的,你小子厨艺不赖。”
      “可以这么说。”格雷回答。西泽尔小声反驳“我没放那玩意儿”,维迪亚按住了他。
      米莉亚姆放下刀叉,“是你弄出来的这一切。”她对弥德开口,语调仍然很平静,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我们之中在片场呆得最久的人只可能是你,选角导演女士,无论是做梦还是创造一个新环境,人类总会下意识地描绘出自己在其中度过最长时间的地点。”
      “而那些流行的影视与文学作品,让人类更容易接受各种超自然事物的存在。”弥德放下杯子,“来吧,这里的时间流速比真实世界慢很多,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米莉亚姆拍了拍弟弟,马克西姆怀疑地看向她:“干嘛?”
      “食物的香味也会让你觉得饱腹。”她提醒,马克西姆骂骂咧咧地丢下刀叉,总算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两位引路人脸上。米莉亚姆想了想,提出反对意见:“我们对此地一无所知,你占据了已知信息上的先手优势,这不公平。”
      “你们也这么对待这两个孩子,”弥德说,“人类之间的厮杀很少有公平对峙。”
      桌上的食物与餐具消失了,每人面前是一只雕花水晶玻璃高脚杯,盛着……应该是水。维迪亚与西泽尔此刻无话可说,彼此互相看了看,继续脑内交流。
      这不就是那种电影里的情节?西泽尔双手捧着水杯,手指在杯壁上交错。电影里那些角色一到异世界就惊慌失措看来都是故意那么演的,我现在一点尖叫的想法都没有。
      我也没有,这种奇幻世界只要没有马上出现点什么致命危险就根本不值得尖叫,尖叫了后果还可能更糟。维迪亚也很无聊,弥德和米莉亚姆已经开始争辩应该怎么对待他们两个了,语速快得她头疼,不少句子都没能分辨出意思。很快格雷和马克西姆加入战场,餐桌上变成四个成年人的辩论大会,各种复杂词汇飞来掷去,这下他们两个都开始不适了。
      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也是被弥德拉进来的?西泽尔对着手里这杯水严肃思考: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喝?如果这里是跟现实不同的世界,我喝饱了水再回去会不会想上厕所?
      上厕所确实是个大问题,还是别喝更好些。维迪亚看着杯子,里面的透明液体只有一半,她随手在杯沿上摩擦出的震动嗡鸣很轻。他们四个成年人吵架,我们在这里屁用没有,要去周边看看吗?
      西泽尔点了头,维迪亚刚要开口询问,米莉亚姆突然提高了声音:
      “你们要带走我们的弟弟妹妹?!想都别想!”此刻她的表情仍然镇定从容,只是语调严厉了许多。“法律也不能剥夺我们和他们亲近的权利!”
      “法律确实不能。”格雷也相当冷静,“我们是巴托利家雇来的临时监护人,你们也知道他们俩刚满十八岁,在成人社会里就像婴儿一样脆弱!而且他们并不是在典型的美国家庭里长大,适应这个社会也会遇到更多问题。”她拿出了更多例证,“从我们得到的调查结果来看,你们继承了财富和知识,但教导年轻人光靠这些远远不够——再加上特殊的痊愈速度,一旦被军方和研究机构发现,你们这一生都别想离开实验室。”
      “所以你们更懂怎么教孩子?!证明它!”马克西姆拍桌,桌上的水杯震了一震,他甩了甩手。
      “首先我们必须了解你们从何处得到这种快速痊愈的能力。”格雷回答。
      “这是在转移话题。”米莉亚姆眯起眼睛。
      “我向你们保证这不是。”弥德反对,“你们的痊愈能力有很大概率不是从一出生就存在,考虑到你们人生的头几年在萨勒姆兄弟的旅馆地下室勉强生存,营养不良也会减慢痊愈时间,很可能你们小时候并没有这种痊愈速度。”
      米莉亚姆看向弟弟,马克西姆脸上比起怀疑更多的是困惑。“她们没撒谎?”她低声问。
      “隐瞒了一些事,但没撒谎。”马克西姆眉毛皱在一起。
      “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米莉亚姆迅速做了决定,示意周围突然出现的片场情景,所有工作人员和仪器设备都与这张桌子隔开了一段距离,各种工作场景似乎围绕着他们发散延伸向远方,而他们六人是这里的中心点。“我们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首先就是你怎么把我们弄进来的。”
      “可以。”弥德同意了,举起一只手做出“抓握”的举动,突然将什么丢向了马克西姆——马克西姆猛吸一口气,一道光还是某种锐利的物体刺进他的左胸口,扎破外套深深卡进锁骨下方的肌肉间,冲力将他钉在了廉价餐椅的椅背上。
      米莉亚姆对此完全没反应,眼睛都没多眨两下,像在看一部叙事电影。马克西姆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刺中才在椅子里僵得一动不动。“操?!这啥?!”标准口音都有些变调,血正从伤口往外冒。“你刺我?!这是什么东西?!”
      “同态复仇在一般情形下得当事人亲自动手。”格雷看向维迪亚与西泽尔——两人在弥德出手时都迅速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椅子翻倒在地,甚至还都抓住了手里的玻璃杯当作武器。“如果你们同意,这可以算作弥德为你挨的那一刀复了仇。”
      “如果这两个孩子不同意,那这就是我在攻击你。”弥德没有收回那个——超能力?是超能力吧?维迪亚与西泽尔脑内紧张地运转着。“你可以攻击回来。”
      米莉亚姆转向弟弟,检查他的伤处,马克西姆震惊后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在椅子里保持不动以避免撕裂伤口。“疼痛程度?足够真实吗?”米莉亚姆询问,轻触那道接近光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锐器。
      “跟被捅一刀差不多。”马克西姆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左手抬不起来。”
      “你可能被切断了肌肉和韧带,先不要动。”米莉亚姆确认那锐器穿透了他的肩膀,扎进木头椅背里。她看了看指尖,被刀锋割伤后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马克西姆的牛仔裤上,伤口迅速合拢,马克西姆的伤也很快停止了流血。
      弥德看向西泽尔,西泽尔莫名其妙:“……干嘛?”
      “如果你同意。”弥德说。
      “……看来这事过不去了,”维迪亚手里仍抓着那只玻璃杯,里面的水洒出去了一些,随时预备着在桌上敲碎当作武器使用。“你被马克西姆捅刀,她替你捅回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哦,”西泽尔终于反应过来,“那就,这也行。”他整个人的状态都绷得很紧。“我自己动手可能会捅到什么内脏,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呢?”
      “请使用意义准确的单词。”格雷纠正,“说‘我同意’。”
      “……我同意。”西泽尔重复。
      米莉亚姆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按在桌面上:“你们遵循这一类等价规则,为什么?”她的绿眼睛里燃起火焰——比喻意义上的。弥德做了“抽出”的动作,那道形状不明的锐器从血肉中被抽出,消失在空气中。马克西姆的伤口立刻涌出大量鲜血,他盯着自己的左肩等待愈合。
      两边都是捅人派,我们麻烦大了。维迪亚现在稍稍放松了一点,一边观察四人的反应一边慢慢从地面上扶起椅子,将椅背转向桌沿,反向坐下,至少椅背能在攻击来袭时充当一点没什么用的缓冲。
      西泽尔也这么做了,小心地坐在椅子边缘:之前还是破案剧情,现在变成超能力电影了,这俩我都没看过多少,求你告诉我你是个奇幻电影爱好者。
      算是,但我没背过咒语也不懂魔法,你看弥德攻击前也没出声。维迪亚和他沉默对视,又只能继续看向餐桌上对峙的四人。通常那些超能力都有个来源解说,可我们对引路人还有利伯塔家族一无所知。
      “因为这么做能够利益最大化。”弥德回答,示意周围的一切。“简单地说,这里是每个人的精神世界,是人类的心灵图像,个人经历呈现出的世界模样——用幻想,宗教,心理学或其他科学来解释都行。”她指向片场中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和运转中的机器。“我管这里叫我的‘背景故事’。”
      “用更精确的英语单词描述,这里更接近于思想的‘域’(Domain)。”格雷补充解释,维迪亚与西泽尔对这个单词皱起眉。“它被起过很多不同的名字,神的启示,心灵花园,灵魂栖息所,第六感空间,思维宇宙,它也包含记忆宫殿和心理障碍的症状表现,是你表层意识与潜意识的所在地。”
      就像我们脑子里这个链接?维迪亚猜测。
      这个词的意思应该是每个人自己思想的地盘。西泽尔也在猜测。语言障碍简直要命,这词让我想起……多米诺骨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错,有时候单词你明明听过但就是不确定是什么意思,潜意识(subconsciousness)那词我以前也花了些时间才记住。维迪亚观察两边的对峙,双脚传来的异样让她低头看了一眼,肮脏的积水已经漫上他们的鞋面。
      等等,你刚刚说的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操!西泽尔迅速把双腿收拢在椅面上,维迪亚也这么跪在椅子上,那些混杂着垃圾的污水逐渐上涨,很快漫过了众人的小腿。奇怪的是,周围的片场却丝毫没被污水波及,它似乎只覆盖了餐桌附近两臂长的范围内。
      这是什么!维迪亚思绪里已经闪烁着怒气,不得不和男孩一起爬上椅子站着。他们四个怎么这么冷静!?这水冷得像冰!
      “看来你们已经能够使用自己的‘域’了,”弥德对于漫过众人的腰快与桌面平齐的污水倒露出了笑容,她看向肩膀伤口逐渐收拢愈合的马克西姆:“这些是你的‘痛苦’,对吗?”
      米莉亚姆脸上的表情变了,自从维迪亚与西泽尔认识她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侦探脸上露出平静之外的神情,此刻她紧绷而焦虑,将手按在马克西姆的颈侧皮肤上——马克西姆略显急促的呼吸缓了下来,周围的温度开始回升,那种混合了垃圾,灰尘,没洗澡的体味以及腐烂食物的气味也被青草与鲜花的香气逐渐取代。直到这时维迪亚与西泽尔才注意到彼此都在刚才的气味中捂住了口鼻。污水水位渐渐下降,马克西姆肩上的伤口完全合拢时,这些冰冷的脏水全数消失。
      两个年轻人从椅子上下来,水位最后在桌面留下了一些污渍。格雷与弥德都伸出手触碰他们的手臂,像有一股温暖的风吹过全身,连他们最后站在椅子上也还是被脏水浸透的裤腿和短靴都恢复了原状。
      “我猜你们要说这快速痊愈的能力跟这个‘域’是一起出现的。”刚能重新坐下维迪亚就马上发问,胳膊搭在椅背上。“就像做梦,每个人都能做梦,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她比划周围的一切,“梦境变成现实。”
      “范围再大一点,想象力。”格雷纠正,“把你的幻想变成现实。”
      “……这听起来像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症。”米莉亚姆强硬地反对。“还有点解离症状。”
      “你们相信上帝的存在,却不相信幻想能变成现实?”弥德笑出声,大概是觉得这很可笑。“耶稣用五块饼两条鱼喂饱了五千人,碰触就能治愈病人,死后三天又复活?”
      “你知道有很多狂热粉丝会打扮成电影和小说里的角色,里面肯定有不少人相信那些虚构故事是真的。”维迪亚小声对西泽尔说,“有些科研成果也是从那些作品里得到的灵感。”
      “前一种人在我那边被叫做呆瓜。”西泽尔也小声回应。“不过那些是别人创作的故事对吧?他们认为那些幻想世界是真的,还想把自己也变成里面的一员?”
      “大概,可能,应该就是这个意思?”维迪亚也不确定了。
      “拥有这种痊愈能力的人都有自己的精神领域。”弥德解释完毕,“我们追踪全世界与此有关的人,并确保他们不会干出蠢事。”她朝两个年轻人的方向歪头示意。
      都是真话,但隐瞒了部分事实。维迪亚和西泽尔互相确认。确实没撒谎。
      米莉亚姆坐了回去,和马克西姆一样衣服上满是污水痕迹,马克西姆对她点点头。“所以你们当了他们的监护人。”米莉亚姆开口,“你们知道怎么掌控这个幻想空间。”
      “他们还是孩子,”格雷解释,“在精神领域这方面我们更有教育经验——如果你们掌握了放出自己精神世界的方法,现在周围的场景里应该会穿插着你们思想中的事物,就像刚刚‘痛苦’表现为冰冷的脏水。”
      马克西姆一直瘫在椅子里,伤口复原后也没怎么动,“你们吸收新人加入自己的组织,”他慢慢从椅背里坐直,手指指向自己和姐姐米莉亚姆:“我们在这方面也是新手,你们就没主动提出要我们也加入——”
      “只要你们说出痊愈能力从什么时候出现,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格雷以律师的态度提出交涉。“我们会考虑的。”
      “我们拒绝,”米莉亚姆下结论,“我们不和隐瞒讯息的人谈判。”她放在桌上的双手指尖规律地轻敲桌面。“既然我们也有同样的能力,痛苦可以变成真实存在的感受,那么——”数条泛着微光的绳索从她身后的空气里突然窜出,直击向格雷与弥德。
      “跑!”格雷低声对两个年轻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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