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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恶魔低语 ...

  •   交接人的手指在平板上摁来摁去,核对货物数量:“……有机蔬菜和水果没问题,果冻粉和明胶粉在哪?”
      维迪亚戴着一双防磨手套,拎着两大袋果冻粉走过来,将它们放在电子称上:“15磅,对吧?”西泽尔在货物堆里翻找出几罐明胶粉递给她,称重后搬进手拉拖车上,跟另外几箱水果蔬菜摞在一起。
      “我看看数量对不对。”维迪亚扯下一只手套凑到交接人旁边,伸手去操作平板上的表格细节,手腕擦过对方稳住平板的手指。凌晨四点天空仍然很暗,大海的颜色非常深,全靠游轮和货船的灯光才能看清甲板和大堆货物。两人的假发遮住了不少面部细节,再加上特效化妆与基本不存在的表情变化,交接人的视线只在他们的脸上一扫而过。
      东西堆满了手拉拖车,两人来回了好几趟才把货物全都运上游轮的后甲板。这艘游轮比看上去更大,几乎像是一幢移动的水上城堡,此刻也只亮着后甲板那片区域两层楼的少部分灯光。游轮上的工作人员同样得把东西一趟趟搬进厨房和货舱。西泽尔打量后甲板的设施,马上就发现了两个无死角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维迪亚已经通过皮肤接触将交接人拉进两人的精神领域里,对这个交接人来说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但在摄像头捕捉不到的空间内,西泽尔走近对方的耳边低声说:“你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非常想去上厕所。”
      半分钟后,交接人一边指挥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搬东西一边捂住肚子,表情也流露出不适。维迪亚与西泽尔继续帮忙搬运,期间又触碰到这两人的皮肤,同样在对方耳边留下指示,没多久他们都忙着冲进船舱内部的洗手间,一个厨房员工走出来,领着两人把东西搬进去。内部走廊算得上宽敞,光线亮如白昼,隔一段路一个无死角摄像头,没有任何躲过监控的可能性。
      此刻厨房里只有两名厨师在准备上午的餐点,员工指挥维迪亚与西泽尔将蔬菜水果和冻肉搬进冰库——冰库里没有摄像头,西泽尔放下几盒有机水果,从右手手套里抖落一个小纸包,随手藏进几个塑料盒子之间。来回几趟把东西搬得差不多后,他朝厨师手里看了一眼:“班尼迪克蛋?”
      “没错。”正在调酱汁的厨师之一头都没抬,另一位厨师正往烧开的水里慢慢滑入鸡蛋,一手用勺子搅出水的漩涡。维迪亚抱着最后几个盒子走进厨房,就看到西泽尔在炉子边探头探脑:“你在干嘛?”
      “……想看看专业厨师的做法和家常做法的区别?”男孩耸肩,又问两位厨师:“能看吗?”
      “五分钟。”一个厨师回答。
      西泽尔朝厨师身边挪了挪,但又没近到会干扰他们工作的距离。维迪亚拽下两只手套朝背带裤口袋里一塞,下意识地想摸一摸脸……脸上堆积的特效妆很不舒服,刚刚已经有好几次她想去摸脸调整一下那些不适,又因为意识到那些覆盖在脸上的肤蜡而停手。临时来交接的那位厨房员工看了她一眼,手里还抱着几盒新鲜鸡蛋,擦着她的身侧将鸡蛋盒子放在厨房料理台上。在使用精神领域的前提下,厨房里的三个人都对他们脸上不算特别自然的变妆视而不见,维迪亚在这名员工耳边低声说:“等到先前的交接人回来,再让这两个送货员回到货船上去,货物出了差错也不会让你负责。”
      “等那家伙从洗手间回来确认后你们再回去。”员工开口,这句指示逻辑清晰,合情合理,他立刻照做了。“别动厨房里的东西,这里到处都装了摄像头。”
      “没问题。”维迪亚说,想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脸上覆盖的妆容让皮肤和肌肉都感觉被拉紧了,于是她继续保持了面无表情。
      专注在这些人的反应上,同时将许多人包容进自己的域里会消耗你们大量体力,现在你们尽量减少需要快速做出反应的肢体动作就够了。巴希尔·阿玛德乌斯在两人脑后方说,语调十分平稳,共享的精神领域里她连半点情感波动都没出现,反过来也能说之前维迪亚和西泽尔在以撒意识里大概情绪起伏较为明显,好在并没出什么差错。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那东西放进去,那只是把普通的钥匙,对吧?西泽尔看着厨师熟练地调牛油果酱,在这陌生的环境里,维迪亚远比他紧张得多,精神状态接近警戒的极限,除了勉强维持住域的效果外,她干脆背靠在厨房门边等着,整个人的状态都处在随时能攻击他人的预备阶段,任何人都无法绕到她背后。而且他们俩的头一直感觉不舒服,就像用皮带从额头绕过后脑一整圈然后缓慢收紧,随着时间流逝只会越来越难受,还得加上脸上厚厚的妆蜡和又热又发痒的假发套,不适度加倍。
      现在很多钥匙都改成没锯齿的外形了,有锯齿的钥匙更有用,而且更隐蔽。巴希尔在两人的域里回答。我已经让其中一个倒霉蛋去叫医生,你们想办法将医生拉进域就行。
      来的肯定不会是以撒,船医更容易接触到工作人员。维迪亚回应,在厨房门边观察周围环境,可能是时间还太早的缘故,清醒着工作的员工数量不多,一连三个人去了洗手间后这一块员工区域似乎也能够顺畅运转。西泽尔跟厨师搭话,观察他们的做菜手法。厨师们似乎也刚起床不久,手上动作挺熟练,但看着也不太有精神。
      “到底怎么回事我又没法检测你们那些菜里的大肠杆菌——”员工通道的楼梯里传来医生的抱怨,这声音让维迪亚跟着挺直脊背:是以撒,为什么?难道船上没有船医?以撒应该只负责那些美人才对!
      不知道,你去接触她。西泽尔拖住厨房三个人的注意力。
      维迪亚走过去,意识里绷着那条名为紧张的绳索:“医生?我们等着交接人签字。”
      “在吐呢,等几分钟。”领着医生过来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回答,“交给你了。”
      以撒眼睛下面有黑眼圈,看上去似乎也是从睡梦中被拎起来干活,连白大褂都穿得不太整齐,棕红色头发也是乱的。她瞥了维迪亚一眼:“签个字就够了吧?我在旁边盯着就行,吐完了我给你们开点药。”
      洗手间隔间里有人吐有人拉,以撒直接把她领了进去。维迪亚在医生伸手示意时就碰到了对方的手腕,再加一个人进入两人维持的精神领域内让他们都相当吃力,身体的感觉上像是往耳朵里灌水一样难受,喉咙也有些收紧,对方说话的内容甚至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西泽尔在厨房那里勉强维持着继续让三个倒霉员工身体不适,操作倒很简单,伸出自己的意识去触碰他人的意识,感觉就像伸手摸在对方皮肤上,但同时去摸很多人这个感触也非常古怪,总觉得他们俩加起来也不太像章鱼,触碰到的“触感”也总是变来变去。巴希尔·阿玛德乌斯在两人脑后没再说什么,似乎对他们的一系列举动和想法也没有意见,只在“链接”上以撒的时候才再次开口:
      “——以撒?脑子清醒没有?记得我们的共识吗?”
      以撒的精神领域两个年轻人已经能认出来了,巨屏放映室比上一次他们“借用”她的意识时感觉明亮了许多,本人的精神形象也出现在三人面前,还带了点不耐烦的起床气。“‘人类的意识本身非男非女,非人亦非兽’——我当然记得,阿玛德乌斯,但现在我脑子里应该被牵制住了……我总觉得思考起来不太顺畅,像没上够油的机械装置。”以撒直截了当地对两个年轻人意识背后站着的巴希尔说,“这两天游轮上一切正常,病人不算多,大部分是撕裂伤和性|病,只有四位女性需要堕|胎,马斯特已经上船了,现在应该在睡觉。”
      “你觉得马斯特的‘能力’是什么?”巴希尔追问,在精神领域里她的外表与现实中有相当程度的不同,维迪亚与西泽尔回头看向她时差点没认出来——脸还是巴希尔的脸,没了黑框眼镜,换了一身衣物,整个人几乎完全变成了一个黑色中分长发的高个子地铁卖唱小哥,额头上有一对格外显眼的,向上方长出的扭旋状恶魔角,大概来自某种山羊或者羚羊,脸部骨骼似乎也随着这性别的转变比之前硬朗许多,声音倒没有任何改变。“能马上影响你的意识状态,他肯定很会运用自己擅长的东西来说服别人。”
      “应该是跟‘抑郁倾向’有关,我的精力像被那些植入的想法抽走了,似乎他在不断暗示我仅凭自己什么都干不成。”以撒给出自己总结的结果,她的外形特征在域里不太稳定,似乎一直处在细微的改变之中,发色忽浅忽深,身高体格也不断变动,就像立体投影一直在刷新卡顿那样不真实。“这跟很多没有主见的人的思想模式很像,他应该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压制其他人的自我,使对方服从自己的命令。”
      “这有点棘手,”巴希尔在这一端回应,“我们打算制造泰坦尼克号事故,得把所有人从游轮监控下都赶到海里。”
      “要我做什么?”以撒直接要求下一步动向。
      “让双胞胎上船。”巴希尔回答,“这次布莱恩也来了。”
      “后甲板的监控,员工区域的监控。”维迪亚提醒。
      “给我几小时,最好在傍晚前解决这个问题。”以撒同意了,“他们基本都在晚上玩,今天白天——”她回想了一下,“泳池派对,我猜是这个。”
      “我们会准备好的。”巴希尔点点头,打量以撒模糊的身体边缘。“你的意识现在很不稳定,我推测马斯特是靠影响人对自我的认知来操纵他们,但细节上还不太确定,延后再聊,数小时后见。”
      就像关掉视频通话一样,以撒从他们三人的意识链接中消失了,现实中她转向三个被影响的员工开始检查腹痛的病因。巴希尔催促两个年轻人按正常程序下船,等运货船驶离这艘奢华游轮后,维迪亚边对着镜子卸掉特效妆边问书店老板:“为什么——你在域里的样子不同?以撒看上去很不稳定。”
      “是想象力吧?”西泽尔撕掉耳廓里贴着的假皮肤,涂上婴儿润肤油缓解一层层覆盖物带来不适。“如果我们能想象出各种场景,当然也能想象出自己穿着不同衣服的样子。”
      “接近了,”巴希尔在旁边用手柄连着一台笔记本打动作游戏,上面的主角小人看上去圆乎乎的颇为可爱,但却在用自己的眼泪攻击同样外形圆润的怪物,从她手上的操作来看这游戏难度还挺高。此刻血液效果尚未消失,她直接将两人再度拉进三人共享的精神领域内。“你们也可以直接换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任意改变外表特征,但在其他人看来你们总有一些特征会保持不变,脸或者肢体语言,或者一些独特的思考回路。”
      “那以撒……”维迪亚看着巴希尔满脸不耐烦地伸手上下一挥,从个子高过他们两人的长发小哥瞬间变成一米五左右的魔法少女,发色和瞳色也跟着改变,那对恶魔角倒完全没变化过。她身上蓬松繁复的裙子和各种饰品也只在游戏和动画里才有类似设计,穿在真人身上效果有些微妙。巴希尔展示了一秒变装技能后就解除了域的外放,继续打游戏还顺便一心二用:“她常用的精神形象有点像人形机器人,现在她连身体轮廓都维持不了,那当然是马斯特对她的自我认知干了点什么坏事。”
      这倒很好懂,就像有些人在还没确定自己身材优缺点的时候胡乱穿那些流行时尚,效果只会显得滑稽。西泽尔想着。“我们俩的形象呢?在域里和现实生活中一样吗?”维迪亚好奇地追问,用洗脸巾擦拭脸上残余的痕迹。
      “你们俩?”巴希尔艰难地打通一关,灰色的眼睛转向两个年轻人,虹膜上还有一些细小的杂色斑点。“你们会这么问,那么显然——”她想了想,“你们在域里看到对方,就是当时的现实模样,对吧?”
      “有什么不对吗?”维迪亚和西泽尔露出了相似的困惑表情。
      “不,只是关于链接的知识刷新了。”巴希尔十分确定地说,“你们俩还是小老鼠,在所有拥有域的人眼里,你们两个都是除了脸以外的一切身体轮廓细节随时随地模糊善变,就像以撒刚才那样。原来你们眼里的对方是身形清晰可辨吗……”
      这就完全是全新的知识了。维迪亚在链接里分析。果然我们俩的链接会让认知发生变化,就像色盲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样,只不过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也不确定。西泽尔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在域里,你们无法看到自己。”巴希尔的陈述突然转折,“也无法隐藏自己的脸——没人能创造出想象中的镜面,也没法真正地戴上面具。”她冲两人晃了晃游戏手柄,“所以你们只要碰到马斯特那家伙,就记住他给你们的那种感觉——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隐藏自己,你们都能找到他,再击杀他。”
      “攻击他的意识……他会死吗?”西泽尔低声问,舱房大敞的窗户让空气足够流通,倒也没造成晕船之类的症状。
      “看情况。”巴希尔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游戏上,开始打下一关。“有些人被打一拳会直接脑血管破裂而死,有些人被砍断手脚也还能活下去,就像引路人教过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
      傍晚的天空颜色层叠融合,太阳正在缓缓下沉,海风还挺大,吹得靠在窗边的维迪亚短发乱飞。她把嚼完的薄荷奶油吸管糖丢进窗下垃圾桶,手指在打结的卷发里梳着:“你在绑什么?那是鞋带吗?”
      西泽尔正用两只膝盖夹着根黑色帆布鞋带编着什么,先对折再编两根鞋带末端随后套进对折的那一头,最后把这看起来既像装饰手绳又像普通绳子的鞋带环套在右手腕上,然后再编第二根:“也是发绳。”他小幅度晃了晃后脑勺示意,松松绑着马尾的黑色鞋带毫无装饰,同样编得比一般发绳复杂。“鞋带很结实,这是用在靴子上的那种加长鞋带,像这样打结后——”他将第二个绳环套在维迪亚左手腕上,“抽短的这一头,就能直接把它扯开当绳子用,很隐蔽,看上去就像首饰,不管是用来捆人还是勒人脖子都比空着手好。”
      他开始编第二副鞋带,最后左腕套了一根右腕套了两根。维迪亚从行李袋中掏出了之前戴过的铆钉皮革手环套在右手手腕上,又再次给十指指腹涂上一层薄薄的透明胶水,等它干透后便不会留下指纹,倒是会多少影响一些触碰和使用域的效果。
      西泽尔也涂了手指,等着胶水干透。夕阳的暖光从半开的窗户中透进来,现在他们这艘货船离那艘游轮有不少距离,即使开过去也需要几小时,再加上以撒运用她不太稳定的域操纵船员制造问题也需要时间,今晚营救船上的倒霉美人也得深夜才能开始。睡了一个白天后他们干等到了深夜十点多,无聊得差点把船舱拆了。
      “所有电影里都会剪掉主角等待时机的那段时间,我可没想到会这么难熬。”西泽尔丢出两张A,维迪亚看了看,抽出四张3当作炸弹,接着排出手里一对5一对6一对7。“好家伙,你这牌真不错,但我有更好的!”男孩抱怨起来。
      维迪亚看着他数出一对9一对10,最后两张肯定是一对J,但他们手里是三副扑克混在一起,两人手上的一把牌数量很多,攥着一大叠有点容易散落,抽牌时还得加上指腹的胶水刮蹭导致不太顺畅,一时间他还有点手忙脚乱,手腕上的鞋带绑绳晃来晃去。“至少我现在不紧张了,”维迪亚随口吐露连续数小时等待后自己情绪上的转变,“之前我很担心这次营救会出状况或是我们能力不足,但等了这么长时间,我的紧张全耗光了。”
      “我感觉到了,”西泽尔费劲地抽出两张J拍在面前的牌堆上,下一步轮到他出,视线在一叠牌上扫来扫去,最后出了三张4。“你之前紧张得坐立不安,我也很紧张还有点害怕,但可能是链接让我们俩的感觉叠加在一起,结果这一团情绪变得更强烈,那感觉还挺难受的。”
      “没错,”维迪亚发现手里再没有三张一样的牌了,挥手表示放弃,这次西泽尔出了一张8,她再丢下一张10。“我觉得紧张和担忧让人有点……怎么形容,呼吸不畅?”
      “还有点心率不齐对吧?思考也没有之前顺畅的那种感觉,像以撒说的那样没法动脑子。”西泽尔从这叠牌上方看了她一眼,维迪亚正在思考下一张牌,那神情看着就是个聪明姑娘。“紧张了两小时之后我就觉得撑不住了,那种担心的情绪自己直接消褪得相当彻底,等会儿上船后我的心情可能会特别平静。”
      “我也一样,”维迪亚选了一张Q,对方的视线带着好奇,她也扫视过去,男孩耸耸肩膀。“会不会是这样:不管我们因为各种事产生什么情绪反应——这种情绪都没法持续很久。”
      “你是说,恐惧和担忧都是暂时的?”西泽尔挑拣着无法成对的单张牌,“也有很多人整天都在担心这担心那,什么都不敢做又害怕失败。”他空着的那只手示意彼此。“我们俩又是例外?”
      “不,我觉得这一点不是。”维迪亚皱起一点眉毛,在脑内抽丝剥茧,中英文混杂,西泽尔大概只能听懂一部分。“想想看,一般人不可能连续保持紧张害怕的状态好几个月,对吧?”她顺手拿过这次营救任务带来的笔电,里面存了不少医疗救援知识还有海上生存手册,搜索之后她将屏幕转向对方:“通常连续两周出现持续的情绪低落,思维迟缓还有记忆下降之类的一大堆问题,就会被建议去检查是否有抑郁症的可能性。你看,长时间情绪低落还得去看医生。”
      西泽尔凑过去读了抑郁症简介,“你是说,长时间的情绪低落在人体上是件不太正常的事。”
      “应该是‘不太健康’的事,”维迪亚的眼睛在舱房灯光下显得很亮。“大部分情形下,遇到让人紧张害怕的局面——相当一部分人类应该是会像我们一样,持续一段时间的负面情绪后,就感觉,”她尝试着形容,“至少我是觉得一直维持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比平时更累,所以我感觉那种紧绷状态会自然而然地自己消褪掉,反正撑不到三小时,现在我还挺放松的,再惨也不过是跟马斯特还有那帮富人在域里打一架。”
      “除非是在战场上,否则没人会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军队里也有休假。”西泽尔赞同,“老是呼吸急促还有心跳加速确实不舒服,我也没法长时间维持同一种情绪状态,比如生气或者悲伤,最多持续一两天就会缓过来。”
      “那么,像之前以撒被马斯特搞得有点崩溃,她是不是可以通过调整呼吸和心率来改变意识的状态呢?马斯特突然乱搞她的脑子,这对于她平时的思维状态来说肯定是不正常的,只要她意识到这一点,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维迪亚一连串地说,语速还有点快,“以撒还是医生,肯定知道不少如何调节心理状态的技巧。”
      “也就是说,只要她能意识到自己被操纵或是被影响,就能判断病因并治疗自己。”西泽尔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就算我们用域去影响那些受害人被长期操控的意识,也必须教给他们治疗自己的方法……”
      巴希尔拉开舱房门,打断了他们的分析:“以撒发信号了,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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