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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凶手 ...

  •   “……你们就打扮成这样?”马克西姆对着他们一身运动装整张脸都皱得仿佛缩水。
      “别告诉我们去指认凶手会遭遇枪|战和暴力袭击,”维迪亚回了个轻松的挑眉,“那我们就立刻去买防|弹|衣。”
      西泽尔朝他咧嘴,露出不太整齐也没美白过的牙齿:“运动鞋也方便我们逃跑啊,你们打起来我们绝对会拍视频传到网上,那肯定很精彩。”
      “别朝我龇牙,你是野生动物吗?”马克西姆伸手试图按住男孩的肩膀,西泽尔立刻后退一步错开这个触碰,马克西姆更烦躁了:“我就是想搭个肩!男人跟男人的那种!别他妈这么警惕!”
      维迪亚侧头看看他,西泽尔举手示意自己没事:我不喜欢成年男人碰我,跟恋|童|癖那类事没关系,而且我也不想说。
      你的秘密仍然安全。维迪亚解锁了车门。不要惊慌,带条毛巾——嘿后面有空我们可以再看几部电影……
      “别站在那里说那些没用的东西,我可不想照顾三个小孩。”米莉亚姆坐进自己的驾驶座,口吻比昨晚严厉了许多,马克西姆几步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维迪亚把着方向盘跟在他们后面,导航提醒必经路线上发生了一起车祸,绕路时倒刚好和两位引路人会合,三辆车一起抵达巴托利家。
      那幢现代别墅周围的黄|色|警戒条已经被撤走,停在大门前的警车看上去挺新。贝拉·巴托利在客厅等着他们,初次见面时那股气场又回来了。帕蒂丝端上了饮料。约书亚被堵在路上,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才到。警方派来了一男一女两位警官跟进这个案子,其中那位女警在案发当天给过格雷一张名片。
      “我是唐娜,唐娜·威尔斯。”女警认出了维迪亚与西泽尔,朝他们露出笑容。“这几天还好吗?你们受到的冲击大概不小。”她看了眼正在和贝拉·巴托利交流细节的两位侦探,两位引路人倒各自端了杯饮料坐在沙发上,继续扮演安静的临时监护人。
      “还行。”维迪亚回答。唐娜长着张圆圆的脸,笑起来让人想跟着笑。她凑近两人小声说:“这案子实际上已经结案了,泰勒·巴托利滥用药物加酒精反应,急性过敏症状致死。如果是谋杀,这案子就会分给专案组,到时候上了新闻肯定会有一大堆写不出故事的作家记者冲过来取材,那这附近的安宁生活就完蛋了。”
      “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吗?”西泽尔也跟着压低声音。
      “每天都在发生,”唐娜耸肩,“我跟搭档——哦他在那,罗宾·威尔逊,警长把我们凑一起只因为我们俩的姓可以叫成‘双赢(win-win)’——平时只负责这附近的社区巡逻,最多帮忙找找走失的宠物,这还是头一次碰到疑似谋杀案。”
      威尔逊警官收回了偷拍客厅墙上装饰品的手机,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那么——”维迪亚想了想,“警方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泰勒·巴托利是意外死亡?”
      “是的,他确实乱吃了不少药。”警方手里的法医报告更详细,唐娜低声说:“贝拉·巴托利坚持要继续查,我们能理解死者家属的心情。”她又看了眼和贝拉、帕蒂丝交谈的米莉亚姆,马克西姆缩在一张沙发里,似乎正在努力忍住自己的烦躁情绪。“你们俩得保护好自己的隐私,那些记者什么都能挖出来,相信我。”
      “我们会的。”维迪亚承诺。此时约书亚终于赶到,等他停好车快步进入客厅时头发都有点乱了,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夹和平板电脑。
      “这是泰勒名下财产的相关文件。”约书亚将文件交给贝拉。贝拉点点头,将文件送进书房后又回到了客厅,转向两位侦探:“开始吧。”
      两位警官也走了过来,格雷与弥德示意两个年轻人坐在她们身边的沙发上,路上四人没法交换已知情报,弥德低声问坐得最近的维迪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在我们身上使用——”维迪亚刚要暗示他们被搞了脑子,米莉亚姆的域已经改变了周围环境:整个客厅的光线都变得黯淡了一些,贝拉,帕蒂丝和约书亚此刻静止不动了,两位侦探通过视线相对发动了能力——维迪亚与西泽尔又被扯进了他们创造的域里。
      西泽尔叹了口气:“我必须得说,这种老被拽进别人脑子里的感觉很不怎么样。”
      “我一眨眼面前的人就消失了,这可比看电影刺激。”维迪亚条件反射地多眨了几次眼睛,转向三位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案件相关人士,两位警官和两位引路人都被排除在域外。“等这案子结束我们真得问问监护人怎么回事,只有我们两个会被扯进别人的域里。如果在人群中有个家伙突然这么使用超能力,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米莉亚姆已经伸手拉出了一长串贝拉·巴托利的记忆卡片:“快点读,马尔斯,我们现在只能将域里的时间暂停十一分钟,”同时也在向维迪亚与西泽尔解释细节,“超时他们就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阅读记忆要注意时间限制。”
      “别催我,”马克西姆在约书亚坐进他旁边的单人沙发时就抓住机会让他们视线相遇,现在他从对方胸腹拽出一串卡片,开始翻找跟泰勒有关的近期记忆,还抽空看了一眼围观他们操作的维迪亚与西泽尔。“你们俩的情绪状态比之前放松多了,终于发现这能力有多棒了?”
      “没,”维迪亚摆手,放弃地吐出一口气,“只是在你们面前装累了,一直扮演顺从他人的性格很无聊。”
      “我也不想再装了,”西泽尔说得更直白,“在你们身边我们总是很紧张,可能这次精神紧绷的时间太长,加上脑子又被你们搅过——我觉得我们可能是精神紧绷到极限之后反而放松了下来,随便你们怎么想。”
      “啊哈,反弹效应。”马克西姆有点得意,直接开始心理分析:“你们从其他州跑到巴托利家,完全陌生的环境和身份会促使你们感受到社交压力,表现得比原本的自我更加……”他想了想,然而域里面听不到思想的声音。“……符合社会对你们的期待,简单地说就是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也尽可能避免各种冲突……”
      “马尔斯!”米莉亚姆提醒,将这叠卡片推回贝拉体内,“贝拉这边没什么问题,企业并购流程也没有异常,可以把商业纠纷的可能性排除了。”她转向帕蒂丝,抽出她的一串记忆卡片。
      马克西姆开始翻约书亚的记忆,“好吧,好吧。”他咕哝,手指在整齐列好的卡片上方拂过。“让我搜索一下……泰勒·巴托利,和你对他干的坏事……”其中两张卡片边缘的微光变得更亮,他抽出这两段记忆。“还真有,看来没人能忍住不对老板做点小小的反抗。”
      维迪亚与西泽尔被马克西姆扯了过去,不得不跟他一起看约书亚的记忆:第一段是慈善酒会一周前泰勒在酒店里约人享乐被记者拍到,他不得不花大价钱将这事掩盖下去,事后泰勒抱怨他花钱太多,两人起了争执,但约书亚看在艾什莉基金会上没当场辞职。
      “看起来是个足够实施冲动谋杀的动机。”马克西姆的手指按在这段记忆的卡片边缘,指腹触碰流动变幻的画面,还能快进后退播放,确实很像用触摸屏幕看电影。维迪亚与西泽尔各放了一根|手指|在画面边上跟着看,在昨晚的强迫训练后他们已经能抵御一定程度的情感冲击——约书亚和泰勒争吵时那种愤怒的情绪多少激起了两人的生理反应: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出汗和脑袋发胀,身体绷紧,空着的手也都跟着握拳。
      维迪亚做了几次深呼吸,松开手指活动肩膀,来自约书亚的情绪影响很快消褪。西泽尔跟着她做,心跳和呼吸也迅速缓下来。
      争吵之后约书亚回办公室就开始写辞职信,帕蒂丝从隔壁办公室给他送文件,看到他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现在?别人接手艾什莉基金会肯定会从里面偷钱。”
      “泰勒根本就没有脑子,”约书亚摘下眼镜双手猛搓了一阵脸部皮肤,“除了基金会他就没干过什么好事。”
      “他对海伦娜还不错。”帕蒂丝评价,两人讨论了几句基金会操作的细节问题。约书亚把没写完的辞职信文档保存后,这段记忆就结束了。
      第二段记忆是慈善酒会的两天前,约书亚忙中出错忘记去药房拿泰勒的退烧药和消炎药,不得不打电话让海伦娜去药房用处方拿了两个小药瓶回来。这一夜泰勒仍然住在酒店的取乐套房里,他赶过去时泰勒已经在大床上打着呼噜,两个漂亮女人边穿衣服边等着结账。
      付了一大笔钱后,约书亚开车去海伦娜的别墅取药,在长餐桌上整理基金会需要用的文件和酒会流程表,拿着双胞胎的行程和帕蒂丝电话确认细节。
      “我明天早上过来。”帕蒂丝最后说。
      第二天上午帕蒂丝带着各种文件过来和约书亚一一确认,状态很不好,粉底都遮不住黑眼圈和糟糕的脸色。约书亚问了一句,帕蒂丝叹了口气:“我妹妹的癌症治疗。”
      “后续治疗费还需要多少?”约书亚边整理文件边问。“我记得贝拉给过你一笔钱先付了医药费?”
      “用完了,新的实验疗法治愈率能提高30%,费用也更高。”帕蒂丝揉了揉眉心,“我已经没什么可卖的东西了……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再搞几十万?”
      “如果你是个坏人,肯定能从并购和基金会里面弄到足够的钱。”约书亚试着活跃气氛。“最了解这两部分的只有我们。”
      “谢谢提醒,还是不了。”帕蒂丝勉强笑了笑,“我去一下洗手间。”
      数分钟后她拿着一个和泰勒的药物非常相似的小药瓶回到客厅,海伦娜正在给他们订午餐,还补了咖啡机的豆子。“牛油果三明治和龙虾沙拉可以吗?”这位年轻漂亮的妻子问。
      “可以。”帕蒂丝对海伦娜晃了晃手里的药瓶,“你的强效止痛药我吃两颗没问题吧?”
      海伦娜回答没事,两位女性还聊了几句经期疼痛的缓解方法。约书亚在餐桌边也听得到她们低声闲谈,艾什莉基金会大部分工作都由他负责,旁边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上还在不停跳出邮件和新的消息。
      帕蒂丝把妹妹的治疗进展告诉海伦娜,海伦娜安慰地轻拍她的后背:“如果你急需要钱,我那里还有一些存款可以先借你。”
      “不了,你养孩子也需要钱。”帕蒂丝反过来安慰她,“如果我还有房子,我会抵押给银行借点钱……”
      临近中午泰勒终于睡醒了,叫了辆车把自己送到这幢别墅里,恰好和海伦娜去托儿所接小孩错开。泰勒打开电视开始看球赛录播,发现外卖订单后打电话追加了两道菜,同时瞄着帕蒂丝西装长裤下的身材。帕蒂丝皱起眉,结束手里的工作电话后走到餐桌边和约书亚一起工作,顺手将止痛药小药瓶装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女款西装的口袋太小了,只勉强装进去了一点就滑脱出来,滚到地板上,她不得不蹲下|身去捡。
      “对了,你的药。”约书亚把笔电旁边的两个小药瓶抛给泰勒。“服药这段时间不能吃海鲜和辣椒,你得禁酒,明天的基金会你装也得装出最好的精神状态。”
      “可外卖有龙虾沙拉!”泰勒看了一眼药瓶上的标签就满脸嫌弃,“亲爱的约书亚,你不能剥夺我吃龙虾的乐趣!”
      “别跟我调|情,我不是基佬。”约书亚皱着眉把另一叠文件推给泰勒:“这是明天的演讲内容,我已经给你精简过两次,不能再删了,再删就没人听得懂你那些胡言乱语,记住,语速要慢——”
      “别乱说话,感情表达要克制,适当地吸吸鼻子抓紧讲台边缘什么的,巴拉巴拉巴拉。”泰勒晃着脑袋,又揉起了太阳|穴。“头疼,我看看体温……”他从洗手间找出电子体温计,“华氏100度(37.8摄氏度),低烧而已,我去拿个冰袋。”
      “先吃你的药!”约书亚差不多是在大吼大叫了,咖啡机发出萃取完成的轻响。
      “吃完龙虾再吃也不晚。”泰勒随手把药瓶丢到客厅沙发上,晃过去给自己接一杯咖啡。约书亚补了一句别把药瓶乱放到时候又找不到,泰勒抱怨他比自己老妈还烦人。
      帕蒂丝捡起止痛药瓶后就将小瓶放在已完成的那叠文件边,可能是太累了,她盯着药瓶看了一会儿,直到发觉约书亚疑惑的视线才移开目光。
      等外卖送到,泰勒先从两大袋印着酒店标志的外带盒里翻出所有想吃的东西才把剩下的丢给两位助理,“给我做点鲜榨果汁。”他指挥帕蒂丝去厨房。
      “真想给他下点泻药。”帕蒂丝低声抱怨。
      “等明天酒会结束后再下。”约书亚跟着开玩笑,“在记者面前拉到裤子上,艾什莉的灵魂可能会半夜闯进来掐死我们。”
      “骂人也能解压。”帕蒂丝好笑地反驳,但还是去厨房做了果汁端过去。
      两人又工作了一段时间,午餐后一小时约书亚总算让泰勒把药吃了,泰勒还抱怨就是个小流感没必要吃药,把药瓶放在了浴室的洗手池上。约书亚跟着头疼烦躁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最终各种事情都梳理顺畅,他和帕蒂丝一起收拾文件和泰勒第二天要穿的西装与其他杂物。
      泰勒看了大半天电视,声音开得很响,零食饮料杂屑搞得到处都是。海伦娜带着孩子在外面玩了一下午,回来时直接从车库进入卧室,全程没和他们几人接触。帕蒂丝得连夜开车回贝拉那边的别墅区,约书亚住泰勒和海伦娜这房子的客房,在他翻出自己的牙刷走到洗手间门外时,看到帕蒂丝在洗手池前低声啜泣。
      帕蒂丝双手撑在池边,那两个小药瓶在洗手液旁边相当显眼,最后她下定了决心,打开镜子后的药柜翻看其他药物。最终她选定了四种药片,从泰勒的药瓶里取出数片替换进去,处方药冲进下水道,还谨慎地把泰勒药瓶上的指纹全擦干净,摆回与之前相同的位置上。
      紧接着,帕蒂丝转身走过来打算关上洗手间的门,约书亚赶紧退开几步藏进转角。
      “是帕蒂丝换掉了泰勒的药。”马克西姆把后面的记忆都拉了快进,约书亚第二天早上收拾得很匆忙,抓起两个被换药的药瓶,还从药柜里翻了几颗退烧药止痛药和维生素片,扯下几张纸巾装起来一起带走。“还真是一起谋杀案!”马克西姆把那一叠卡片塞回约书亚胸腔,转向刚结束阅读的姐姐:“米斯缇!”
      “我看到了,帕蒂丝更换的药物是中强度止痛药,抑制胃酸药,退烧药和止泻药。”米莉亚姆点点头,报出一连串药物学名,示意三人过去读帕蒂丝的记忆:“都是常见的非处方药物,白色小药片在忙碌时服用很容易被混淆,不知道泰勒吃下的是哪一种。”
      “只要再去翻翻海伦娜那个药柜里的其他药瓶,上面的指纹就是证据。”马克西姆伸了个懒腰,朝两个年轻人抬高眉毛:“早告诉过你们了,这能力相当有用。”
      维迪亚与西泽尔读完两位助理的记忆后彼此互相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交流,米莉亚姆就撤回了外放的域,所有人都眨了眨眼睛——似乎集体失去了几秒或者几分钟时间,格雷第一时间看了眼手表,只是之前她们都没计时,没法确认究竟失去了多久的时间,或者记忆。
      弥德和维迪亚耳语:“他们刚刚使用了能力。”
      “是的,读了贝拉、约书亚和帕蒂丝的记忆,帕蒂丝换了泰勒的药物。”维迪亚低声回答,“我们会有问题吗?”
      “没问题,你们俩很安全。”她安慰维迪亚与凑过来同样一脸紧张的西泽尔。
      这事有点麻烦。西泽尔想。帕蒂丝没想过她被逮捕之后妹妹的后续治疗怎么办吗?
      我想这是冲动作案?很多罪犯都是在强烈的情绪推动下突然爆发,痛苦战胜了理智,犯罪时没想过多少后果。维迪亚在思绪里回应。帕蒂丝应该是被医药费压垮了,累积到临界点终于爆发出来,就像我们现在不想再装得安静顺从一样。
      米莉亚姆和两位警官低声交流了几句,罗宾·威尔逊警官走到外面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带着应该是从警车里拿的小摄像机和三脚架,调好焦距,对准坐在长沙发上的两位助理。
      米莉亚姆开始陈述案件调查结果,首先是这几天收集到的各种线索:约书亚和帕蒂丝最近几个月银行流水单上的大额开销,约书亚对泰勒的不满,帕蒂丝的医药费缺口,还特别提及了帕蒂丝在上个月为了筹集医药费曾向泰勒开口借钱——这一段是警方调查泰勒的手机通话记录时发现的,只通知了两位侦探,这类隐私权限维迪亚与西泽尔自然没法知晓,米莉亚姆在帕蒂丝记忆里确认了这段过去的真实性——泰勒录下了帕蒂丝的恳求和分期还钱并加上利息的提议,对她提出“我们可以玩点刺激的”,这句话一出口帕蒂丝的脸色就变了,在回忆中也涌上一阵恶心和恐慌。
      维迪亚与西泽尔同时也接收到了那阵剧烈的情绪波动,帕蒂丝短暂思考过后就坚决拒绝了泰勒的提议,转而向约书亚借钱——这就是上个月约书亚前后支取了六万九千美金的真实用途,但帕蒂丝只拿到了三万美金,还写了欠款条,剩下的钱约书亚大概拿去乱花了,暂时不用详查。
      最终,在慈善酒会的前一天,泰勒悠闲度日吃吃喝喝看比赛,不停抱怨不能喝酒有多没劲。帕蒂丝和约书亚忙到头痛,下午帕蒂丝还又遭遇泰勒的一次语言骚扰,问她考虑得怎样,作为高材生肯定能玩不少创意花样——帕蒂丝在洗手池边情绪失控了几分钟后,更换了泰勒的药物。
      罗宾·威尔逊警官解释了刚才的电话:“已经申请了搜查令,估计今天就能签发,很快我们就能拿到药柜里的其他药瓶。”
      “上面应该还留着你的指纹。”唐娜·威尔斯警官补充。
      帕蒂丝的表情从听到手机录音时的震惊,到被发现医疗费缺口的空白,此刻她彻底放松了下来。贝拉将手里的杯子砸向她,里面的饮料泼了她一身,扑过去要揍她的时候被距离最近的格雷制止了:“你完全可以告诉我这些事!我可以继续给你妹妹的治疗出钱!”
      “……我妹妹免疫力很差,用过很多药,更换的药片我都很清楚疗效和禁忌症状。”帕蒂丝脸上满是疲倦,向后靠在了沙发背里。“随便泰勒吃到哪一颗都会在酒会上出丑,我算过时间,基金会那部分肯定能顺利完成,但他绝对不会因此死亡。”她嘲笑了一声,“没想到泰勒自己偷喝了酒,看来谁也救不了他——除了艾什莉基金会外这蠢货什么都不是。”
      “你被逮捕了,现在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唐娜过来将帕蒂丝的双手铐在背后,罗宾开始收起摄像机和三脚架。贝拉十分失望,揉了揉眼睛后拿起手机给海伦娜打电话。约书亚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抓起一杯饮料喝了大半。
      马克西姆观察剩下的两位当事人,表情里带着点思索。米莉亚姆拿了杯饮料走到弟弟身边低声问:“你都看过了吗?”
      “什么?当然了。”马克西姆回过神,“怎么了?”
      米莉亚姆朝约书亚的方向歪了一下头:“所有相关细节,所有时间线。”
      西泽尔坐的位置离他们很近,他稍稍靠过去一些以便听得更清楚——米莉亚姆示意他们也过来听:“记忆你得读到慈善酒会当天结束为止,约书亚跟在泰勒身边的时间更长,跳着看很容易错过细节。你看到泰勒起过敏反应的那个时间段没有?”
      “啊,”维迪亚发出了一点声音,“我记得泰勒是直到和我们见面的时候才吃下药片的。”西泽尔也点头确认那是真的。
      “再看一遍,”米莉亚姆提醒马克西姆,“确保不出任何差错——”
      “等等,我打开共放。”贝拉按了手机屏幕,海伦娜的声音近似尖叫:“帕蒂丝不可能杀死泰勒!我有证据!”
      ————
      *本章中泰勒被更换的药物均可在北美(留学/生活)常用非处方药推荐上找到,但药物不良反应因人而异,不可一概而论。因此隐去文中药物学名,以大致疗效替代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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