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花落》若飘零

45、第四十二章 宫庭深处寒

　　次日，我恍恍忽忽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时分，只手撑塌，晕沉沉的坐了起来，却见房门被轻轻扣响，我揉了揉太阳穴，对门外懒懒道，“进来吧！”

　　门被“吱呀”一声轻缓推开，刺目的阳光猛然射进眼中，刺痛我眼,不由抬手挡了去，绿袖拿了件釉黄花纹刺绣锦服放我面前，温和道，“小姐，现下要起来吗？方才凤鸾宫的丫鬟来信，说是皇后有请您过去呢！”

　　闻及皇后，我悚然一惊，迷糊昏沉之感骤然消退，忙抬眸看绿袖，问道，“皇后传我有何事？”

　　绿袖摇头，“奴婢不知！”

　　我蹙起了眉头，心中暗暗开始思索，她好端端的宣我，是否又有什么可威胁我的吗？冷笑一声，我对绿袖道，“服侍我起床，得赶快去了便是，若让皇后久等了，可就不好了！”

　　绿袖忙道是，便已开始为我梳洗更衣。

　　昨夜宴会过后，冷月冰便与公主一同回了冷府，走前，我亦未再与他说任何话，公主经过昨夜之举，之后对我更是冷眼恶语，处处看我碍着眼，心知肚明，她定然要见我与太子成亲了才可放心，我默默无言，只安静坐落在慕容清誉旁，熬过了四周漫长的喧嚣，方才独自回了香轩阁睡下，皇后昨晚公然否定我与先皇的婚约，想必是无论如何，也要我嫁给太子了。

　　心中不解，十年前，她在冷月霜面前求她替她照顾莫铭，十年后，她却又迫的我与莫铭相互分散，各守一方，又逼着我嫁给太子，她究竟安的什么心？她到底要做什么？她大可以在宴会上替我说话，再随便谴个理由，亦可打发我出宫。可她，没有，她步步逼我，句句固定我的脚步，却又是为了什么？

　　此刻我静静的坐在她的面前，望着这位让我猜不透的女人，心如飘荡在死海之中的一叶扁舟,浑然寻不到彼岸那边的生命，那一句女人心,海底针骤然浮在脑中,是呵,女人心,真真是深不见底,更何况这深深宫闱内的女子, 她的心思又是如何的繁复缜密呢?我深深吸口气,莞尔看她,眼中却是丝毫温度也没有。

　　皇后拨了一颗通身剔透的水晶紫葡萄轻放入口中，水波荡漾的桃花眼淡淡看我，笑说，“月霜你不吃吗？”

　　月霜？唤的如此亲切，倒好似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以为然,“谢娘娘美意，月霜适才刚用过早膳，现下并不饿！还望娘娘见谅！”

　　她笑着看我，摆了摆手，“在本宫这儿不用那么拘束！”

　　我微笑颔首，只安静的坐在一边，她不发话，我亦不开口，一时间，两相无语。

　　半晌，皇后将葡萄盘子往一旁推去，对身后的侍女道，“去，将本宫准备的盒子呈上来！”

　　我皱眉看她，盒子？什么盒子？却见身后的侍女忙呈上一盏红木雕花盒。皇后伸出纤长玉手,接了过来,放于掌中,细细凝视。

　　我不由疑惑的看着那盒子，奇怪，里面装着什么？皇后将盒子忽然递向我，笑道，“月霜，这盒子里装的可是本宫当年出嫁时所佩带的玲珑紫金镯，全天下只有这一对儿，如今本宫就把它送给你，也好表示我身为母妃所尽的一点心意！”说着将盒子打了开，锦黄的绸缎上放着两枚手工精湛的金镯子，却是紫色的，款款的闪着紫色金光，煞是夺目摄人！

　　皇后说着将我的手握住，执着一枚便往我手腕上戴去，我猛然一缩，忙跪下道，“如此贵重之物，月霜承受不起，还请娘娘收起来吧！”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道，“怎么？还跟本宫客气什么，你日后嫁了太子，与本宫就是一家人了，这点心意，难道都不能接受吗？”

　　好个一家人，我再心中冷冷而笑，抬眸对她道，“月霜惶恐，娘娘的心意，月霜心领了，至于这礼……还请娘娘收回吧！月霜实在承受不起！”

　　她笑容冷了下来，道，“本宫给你的，你就拿起来，跟本宫推来推去作何？难道你看不上本宫的礼物吗？”

　　悚然一惊，我诚惶诚恐道，“娘娘误会了，月霜不是这个意思！”

　　她眼一眯，冷艳艳的笑着，“那是何意？”

　　“月霜与太子还未成亲，这礼收的未免也过早了些！”

　　她不看我,也不答我,只慢悠悠的从桌前斟了杯茶,抿了口,方才睨我一眼,轻笑道,"怎么你还是不服气嫁给太子?"

　　“娘娘说笑了，能嫁给太子是天下女子之幸，月霜何其有幸得太子怜爱！”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接受本宫赐你的东西？”

　　接受你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东西？接受了是否就意味了我承认了要嫁给太子？呵，姚荷，纵然你是一国之母。一宫之后，而我却身只影单，但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屈服于你，嫁作太子之妻！

　　我抬起脸，对她笑道，“皇后娘娘且说这镯子天下无双，又道是娘娘大婚当日所佩带，可不知，这镯子重，意义更重，对娘娘来说，这对镯子相当与娘娘与皇上的婚姻见证，如此贵重，月霜又怎好夺娘娘的所爱呢？”

　　她静静看我,眸中有了笑意,缓缓的将手中的玉杯搁在桌子上,轻落出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你说的对，既是如此重要，本宫又怎能送与他人？”说着将镯子重新装在盒子里，道，“是本宫糊涂了！”

　　我忙道，“所谓爱子心切，娘娘如此送礼，却是出于母爱，亦有何错呢？”说着谄媚笑道，“殿下有娘娘您这样的母妃疼爱，着实让月霜羡慕！”

　　皇后果然受用了，露着欣慰的笑容，对我又道，“羡慕为何？等你嫁了太子，本宫自然也会疼爱你！”

　　微微一震，却又听她道，“本宫昨夜为太子大婚的日子算了算，与皇上商讨后，方定在十一月二八，你若有何需要的尽管对本宫提出来，”说着叹口气，神色有欠，“你父亲为国捐躯，你兄长又立下不少功劳，不管怎样，你是我国大臣之后，冲这点，本宫定会将你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

　　我霍然抬头，“什么？十一月二八？”

　　她颔首看我，“怎么？月霜不喜欢本宫为你挑选的日子吗？”

　　废话,我如何能喜欢?

　　见我不答,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却忽然对我问道,"听说你最近与太子相处的很是融洽?"

　　我忙侧目，瞥向身后的绿袖，冷然一笑，好个“忠一不二”的奴才，果然是效忠皇后的，这么快就将我与太子的事告诉了皇后？不屑的哼了一声，见我目光向她冷冷扫去，绿袖单薄的身子不自禁的微颤一下，复又垂下眼敛，再不敢抬头，身后的皇后饶有余味的看着我的脸色，嘴角划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本宫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

　　我霍然回头，皇后盯着我，一字一句的笑道，“好好准备你的大婚，别做那些无谓的打算！”

　　准备大婚？我半眯着眼看她，霍然从椅上立起，对她冷笑道，“皇后操劳了，我看这大婚就免了！我的爱情和婚姻只能由我自己来决定，旁人无资格插手！”
　　皇后不以为然，仍笑吟吟的看着我，仿佛在等着我诉说一场迷人的故事，微微一愣，我冷着一张脸道，“皇后不说话，月霜就当是皇后您默许了，若没什么事的话，月霜这就告辞了！”说着，便转身向门外而去。

　　阳光从雕花门前打进来，铺开一道长形光道，我缓步踏在那束白芒之中，却听皇后的声音慢幽幽的传了过来，好似妖媚的幽灵，在勾取着凡人的灵魂，“你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太子！”

　　脚步顿住，我却没有回头，皱着眉望着那枚镶在屋顶的太阳，发出一串透明的光圈，照在琉璃瓦块上，变的金光璀灿，“有两条路可行，一是皇后娘娘您放了我，给我一片自由，二是，……您可以选择杀了我！”

　　她的笑容陡然消退，霍然起立，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目，缓步走到我身侧，与我一起看那束透明的光环，“听说你有个视如亲人的哥哥，名字叫沈大宝的是吗？”

　　我悚然一惊，“你，你想做什么？”

　　她莞尔一笑，眸中却冷如寒冰，“他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本宫还真舍不得对他做些什么。”

　　“你，……”我惊看她，“我告诉你，休要伤害大宝，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转过身，将刀剑一般的目光锁向我，“告诉你哥哥，让他不要插手本宫的事，若不想他惹祸上身的话，就让他停手！

　　我一惊，难道哥哥暗地里寻找莫铭的事这么快就被皇后知道了？

　　她转开脸，不让我看去了她的表情，可眸中却充斥着淡淡的悲伤与无奈，她轻轻的说语气却是无比的笃定，“本宫既然将他送走了，就有十足的把握让人寻不到他！所以，你们还是乖乖的停手吧，若是弄乱了本宫的事，本宫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心中一禀，我侧目直直的看着她，却见她对我投来一抹绝艳的笑容，“本宫不会强迫你嫁与太子的，但是，那个沈大宝的生命就全拿捏在你自个的手中，嫁与不嫁，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便转身欲走，我忙道，“皇后娘娘，可以给我个理由吗？”

　　她莲步轻移的脚步停了下来，留我一个纤长妖娆的身影，我对自己淡笑一下，“为何要如此对我？究竟为什么？世人且说娘娘您心地善良，乐善好施又体恤百姓，可为何单单对我，就不能敞开你母亲般的胸襟？”

　　她修长的身影微微一颤，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她的声音有些无奈的传了过来，“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太多的包容与谅解存在心中，就会失去了自我！我只是想在完全失去了自己之前，找回那份属于我的东西，好让我不会后悔余生……”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的寒冷，“但是，在本宫拿回那样东西前，绝不允许它被别人沾染半分！”

　　陡然一怔，我不解看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却忽转身看我，脸上又恢复了那冷艳的笑容，“至于轩儿，你莫要担心他，他必定会过的很好，也必定会忘了你！”

　　仿佛一堵水墙从头顶狠狠砸下，浸湿了全身，也将我砸的头疼欲裂，眼前却蓦然飘过一副画，定睛看去，不由红了眼圈，却是那夜在偏外的小茅舍里，莫铭与我的肯求。

　　墨黑的长袍，飘散的长发，潋滟的凤目，还有那一抹荡在唇边，永远都是温柔的笑容，我仿佛又瞧见了他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对我露着落寞的眼光，轻声道，“小禾，这一生再也没有过去了，只有你，只有你陪我走向那不可知的以后……你莫要离开我可好？？”

　　莫要离开我可好？

　　莫要离开我可好？

　　莫要离开我可好？

　　我恍惚的对着眼前的皇后笑着，却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嗓中如刺贯穿咽喉，让我发声都疼痛难忍，我苦笑道，“不是我离开你，是你离开了小禾，是你不要小禾了，呵呵，是你离开了……！”

　　皇后蹙着眉，奇怪的看着我，我眼中掉出一颗泪，霍然转身，向屋外走去，皇后在身后忙吩咐绿袖搀扶住我，我猛然拂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是心中好痛，好痛，像是四岁那年，我淘气玩皮不听话，他为了教导我而一巴掌打来的那种痛，像八岁那年，我偷偷的在他粥里加辣椒时，被他发现，用筷子敲我头时的那种痛，像十二岁那年，我将他心爱的披风裹在了雪人身上，他将我丢在塌上，揪着我的耳朵的那种痛，像是那夜在凉湖边发现他哭泣时，我茫然无助的心疼的那种痛，像是在铭禾楼内，他为了阻止我与冷月冰之间的感情，愤怒的打我的那种痛，像是在小茅舍里，他为我运气疗伤而让自己一脸苍白的样子时，我心慌不安的那种痛……

　　如何去形容？如何去解说？太多太多，我已无从解释，只是闭上眼，就会出现莫铭那宠溺的笑，与姚荷那冷艳的笑，在眼前交织，缠绵……

　　猛然踢开自己的房门，我扑到塌上，将头埋在了被褥之中，绿袖小心翼翼的跟了进来，轻拍着我的背，“小姐，小姐！”

　　我并不理会她，她似是担忧，便又在询问着我，只是语中多了一丝悲伤与忐忑，“小姐，你莫要这样，你有什么话，可以和奴婢说说，奴……！”

　　“滚开，别来烦我！”没待她将话语说完，我便狠狠的打断了她，绿袖吓的猛一颤，委屈着脸，退在一旁，我的声音从被褥间闷闷的传了过去，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绿袖担忧的看我一眼，悻悻的退了出去，屋中寂静如一汪死水，连我的呼吸也要被淹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雕花门被轻轻推开，有阳光流了进来，我侧目看去，却见绿袖捧着一碗清香可口的莲子粥送到我面前，柔声道，“小姐，这是奴婢方才为您熬的粥，你快吃了吧！”

　　我淡淡扫她一眼，便又将目光收回了被褥之中，“我不饿，你出去！”

　　“小姐，”绿袖轻唤一声，“您如此这样与自己过不去又为何呢？”

　　我不耐烦道，“你出去！”

　　“小姐，奴婢知道您心里委屈，可是委屈您就哭出来，哭出来之后便会好受些，如此压抑着情绪，会生出病来的！”

　　我不理会她，只觉得她的话像个苍蝇在我耳边乱叫，惹得我烦躁急了。

　　“小姐！”她见我不理她又拍了拍我。

　　我霍然翻身，愤怒的看着她，“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吗？你真的好烦你知不知道？”

　　“可是小姐，你得把粥喝了啊！”她苦苦哀求着我，我厌恶的看着那一碗粥，一掌甩过去，直将那粥从她手中打飞了出去，粥碗撞在桌角，落地“啪”的一声，粉碎无骨，白里透红的莲子粥洒落一地，隐隐的传着阵阵若有思无的香甜。

　　绿袖惊鄂的看着我，我对她大吼，“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谁也不要进这屋子一步！”

　　绿袖想来是被我吓着了，蜷缩着身子，将地面上的污渍清理干净，方才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我执着一旁的木枕，蓦地就朝那雕花门砸去，尖叫道，“滚，都给我滚！！！啊————！！！”

　　世界安静了下来，我将自己埋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之中，怅然若失。

　　“他必然会忘了你！”姚荷的话不断的在我的眼前翻飞。

　　我从被褥中抬起了脸，喃喃道，“真的会忘了我吗？十多年的朝夕相处，他真的会忘了我？”

　　另一个声音突然跳了出来，指着我，鄙夷笑道，“废话，当然了，否则他为何都不来找你？为何会听着姚荷的话就此一走了之？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他生命之中一个小小的过客，他爱真姚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了姚荷，还会再想到你吗？”

　　我摇头，“不，不是那样的，他对我说过，说姚荷已经是过去了，他说他的未来只有我的，你胡说，他不是那种人，他很疼我的，从小就很疼我的！他不会不管我的！”

　　“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他会对你很好，却是因为他亏欠与你，他不过是想补偿你，补偿你罢了！如今你已然回到了你哥哥身边，他就无所顾虑了！”

　　他不过是想补偿你，补偿你，如今你已然回到了你哥哥身边，他就无所顾虑了！无所顾虑了！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从我的眼角流下，心口疼的仿佛是要窒息了，浑身不停的颤抖着，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这么伤心？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仿佛体中被掏空了一切，整个人是空荡的，不真实的。

　　有一双手轻轻的在我的肩头抚拍，我哭着对身后人骂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我不需要安慰！”

　　那人却还是没走，我不由愤然回头，却看清时，一时愣住，也忘了哭，“你，谁让你进来的？”

　　于琴对我笑道，“太子殿下吩咐臣过来为姑娘您看病！”

　　我冷笑一声，“不需要，我没有什么病，你给我出去！”

　　他眉头一皱，“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我不耐烦的看着他，“没有，你快点出去，否则我便去皇上那禀报，说你擅闯我的屋子，图谋不轨！让皇上狠狠的治你的罪！哼！”

　　他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却是坐在了我的身边，“姑娘莫要忌讳着臣，臣说过，臣无恶意！”说着转眸深深锁着我，“臣知道姑娘你有苦衷，臣便是来为姑娘您解决麻烦的！”

　　我霍然抬眸，不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笑说，“姑娘看似好象并不喜欢太子殿下啊！”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有些不安的看着他，却又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臣能助姑娘你避过这场劫数！”

　　我疑惑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和不想要什么？”

　　他不看我，将目光放在那块被我仍在地上的木枕，淡淡道，“只要姑娘相信臣，臣定能助姑娘如愿以偿！”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为何要帮我？你是不是别有目的？”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非也非也，臣并未有何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帮姑娘您！”

　　我静静的看着他，苦笑一声，“谢谢你的好意，可我却不想出宫了！”

　　他一愣，忙问道，“为何？姑娘昨夜不是道……”

　　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忙打断他，“你别说了，如今我出宫又做什么呢？”苦笑一声，“人不惦我，我又记着人为何呢？罢了罢了，一切都是梦，来时错，思时错，忧时错，一切都是错，人生不过几十年，我没必要去为了一个弃我而去者难过，我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太子殿下如此爱我，我又有何理由不去接受他呢？”仿佛有刀从心脏的表面划开一道口，血液流了出来，我已然无了感觉，况且，况且，大宝在她手里，我又能怎么办？

　　于琴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我对他淡笑一下，“其实你说我有病也是假的吧？”

　　他陡然一怔，我笑道，“谢谢你，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说出此等谎话的吧？”

　　他轻轻一笑，“果然瞒不过姑娘！没错，臣是想以此方法来拖延你与太子的婚事！”

　　我猛然将眼光直直锁向他，“我不管你为了什么要帮助我，总之我还是要谢谢你，此乃皇宫，人心险恶，你还是顾全你自己吧，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什么了，也已经麻木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