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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七章 为谁憔悴尽 ...

  •   我紧紧的望着他,满目期待,期待那温暖的笑颜再他脸上绽放,却见他松开了环住我的手,目光掠过我的脸,向大宝望去,面无表情道:“你去哪了?给我准备点酒水,晚间送入我屋内!”

      大宝还处在方才的惊吓中,愣愣点头,爹爹又睨了大牛一眼,转身便向西厢而去,再没看我一眼,我怔在原地,怅然若失。

      “小禾妹妹你可有受伤?”大宝才回过魂,便急奔我面前,紧张问道。

      我摇头,满目空洞无神。

      “小禾妹妹,你别伤心了,莫先生他,他可能是有何心事,你,你别这样子,叫大家很担心,你先回屋,早间膳房内还煮有一条黄花鱼,我去端来给你尝尝,你都几日没吃饭了,身体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啊!”

      我对大宝笑笑:“不用了,我不饿,爹爹方才不是让你准备酒水吗?快去准备吧,免得他又迁怒你!”

      “可是你身体比较重要……”

      “大宝,我说过了,我不饿!”我立即打断他的话,大宝垂眸,面色有些委屈,我心又一热,不论怎样,大宝他是为我好啊!转而走至他面前,对他温和笑道:“好的,你去准备,呆会送给我!”

      大宝这才露出释然之色,笑着跑了出去,复又想起什么。步子又收了回来,站在我面前,对一边的沈大牛冷冷道:“一时走的太急,倒将你给忘了,现在你瞧见了吧,我家小禾妹妹已无大碍,你看也看过了,还不快滚?省的我见着你就头疼!哼!”

      大牛脸色一青,方又摇头嗤笑道:“真是本性难改,幼稚!”

      大宝一愣,显然说不过他,气的面色涨红。我上前将大宝扯到一旁,道:“大宝,我忘了告诉你,从今以后,大牛哥与我们就是一家……”话语一落,我猛然怔住,那“一家人”似是禁忌般,从舌尖跳出亦会扯的一番疼痛。

      心头微微渗出些酸涩,深吸口气,我挤出一抹笑容,对大宝道:“你且记住,切不可怠慢了他,懂否?”

      沈大牛颇为傲慢的睨了一眼大宝,愉悦的站在我身旁,大宝脸一白,咬牙欲骂,但见我直盯着他,复又垂眼,不甘道:“知道了!”方才抬眸狠狠白了一眼沈大牛,鼻间轻哼一声,才肯离去。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渐渐跑远,大牛在身后道:“真是永远长不大!”

      我回头,看着他道:“那方才又不知是谁在这里与一个孩子争吵不休!”

      大牛明显一怔,我敛去笑容,问他道:“你怎么来了?”

      “是冷将军给我的地址,他说你终日不见任何人,将自己锁在屋内,我听着很是担心,想来看看你如何,现下见着你无事,也可放心了。”

      心中一暖,我莞尔道:“有劳哥哥挂念,小禾一切都好呢!到是哥哥你,近来可好?”

      大牛笑道:“一切都好,现下在冷将军身边做事,那些人也不敢在欺负我了!”

      我诧异:“你在冷月冰身边做事?莫不是他亲信?”

      大牛骄傲的点了点头,挺起胸膛,声音也不自觉嘹亮许多:“是啊,冷将军说我聪明机智,甚得他喜欢,便招我在身边替他办事!”

      我微微颔首:“那妹妹倒要恭喜哥哥了,你好好做,日后得他欣赏,给你做个一官半职也是指日可待的。”

      大牛兴奋的点着头:“我也这么想,我沈大牛一定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边走边聊,已不知何时踏入了房内,请大牛入了座,斟了茶,又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方又聊了须臾,门被推开,大宝捧着玉瓷碗进来,放在我面前,道:“小禾妹妹,快趁热吃了!”

      我点头,却见大宝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冷冷的目光直逼向沈大牛。

      大宝对他有敌意的,这我也能理解,毕竟昔日在沈家村里,大牛可没少欺负他。可我却不能纵容着他们彼此生恨,便扯过大宝的手,将他带出门外隐蔽之处,低声将大牛的遭遇对他细说一番,大宝听过后,有些愧疚,大宝是个善心的孩子,我知道,这样一说,他定会对他产生同情心,果然不出我所料,大宝的表情有些感伤,垂眸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大牛遭遇了这些!”

      我拍拍他的肩:“无事,只要你以后莫要再对他冷言冷语便可,他无亲人了,我们好歹也算一起长大,更要相互照顾!”

      大宝点着头,眼中已有淡淡殷红:“小禾妹妹,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当亲哥哥看待,绝不欺负他!”

      我啼笑皆非,也不知是谁欺负谁,对他笑道:“你明白就好!”说完,便回了厢房,大宝匆匆奔下阁楼,也不知做何而去。

      进了房内,大牛正品着茶,见我进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大牛脸色有些赧然,轻声问道:“这里只有你和莫先生他们住?”

      我点点头:“是啊,你想搬来与我们一起住吗?”

      大牛摆手:“不了,我住军营很好!”

      他斟酌半晌,似语非语的样子,眼光也不停流转各个方向,我疑惑道:“大牛哥怎么了?”

      他身子一震,扰头悍笑:“没什么,没什么,随便瞧瞧!”

      我点头,他忽然又道:“……那个……那个怎么不见蔓芝?”

      我陡然一惊,表情有些不自然,大牛突如其来的这一问,我要怎么回答他?当日为了安慰他便骗了他说蔓芝一切安好,可现下我又该如何圆这个谎?万一他与我要人,我从哪里交出来?思及此,我已是额冒细汗。

      “小禾,你怎么了?”大牛见我神色有异,紧张问道。

      我干笑两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那个……那个……蔓芝她,蔓芝她!”

      门被霍然推开,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我顿时松了口气,见大宝手捧一碗渗汤进来,送于大牛面前,大牛警惕的盯着碗中汤,疑惑的看着大宝,道:“这……!”

      大宝抹了把脸,笑容亲切:“大牛哥,方才是我不对,我现在给你道歉,这,这渗汤是我为你煮的,你在军中想来也吃不到这东西,你多吃点,才有力气去打仗。”

      大牛心中感动,一时又拉不下面子,只淡淡道:“多谢!”复又对我道:“今日见妹妹无所大碍,便也安心回去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搅妹妹休息了,择日再来探望,妹妹可要保重身体,好好养病,将军他很是担心你!”

      我点头答应,他也微笑着向我们告了辞,回了去。

      在大宝逼喝的情况下,我才勉强将那碗黄花鱼给吃了,我披着乌黑长发,身着锦缎睡袍,无施粉黛,更显脸色苍白,体形单薄。照了照镜子,才蓦然发觉下额越发的尖了些,连眼眶也不由凹陷下去,我叹了口气,为何要将自己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摸样?心下恼怒,便唤了大宝为我烧了开水,洗了个澡,复又将自己好好装束一番,在往镜中瞧瞧,显然要比先前的可看许多。

      眼见天色也渐暗,寻来一件淡粉长裙,将长长的黑发扎成一束高高的马尾,徐步出了屋门。

      大宝疾步跟了上来:“小禾妹妹,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挂在天际的明月:“出来透透气,闷的太久了!”

      大宝听我这么一说,甚是开心,道:“透气的好,透气的好,我陪你去荷花池边坐坐,可好?”

      我点头赞同,便随他一起前往荷花池处。

      夜间的秋风有些清凉,吹的人精神倍爽,毫无困意。我抱膝坐在荷塘边的石阶上,静心听着大宝对我道出这段日子他们的生活。

      “小禾妹妹,你不知,最后那个叼蛮的客官被莫先生三言两语就吓的大气不敢作,夹着尾巴逃走了,可逗了!呵呵……!”

      大宝笑的很快乐,我听着微微勾起一抹微笑,木纳的盯着满塘枯萎的荷花。

      “对了,小禾妹妹,你先前那些日子都去了哪?我们找了找的可辛苦了,特别是莫先生,你不知,他连睡觉都唤着你的名字呢!可把大家急坏了!”

      我回头,看着他:“是吗?”

      大宝用力的点着头,表情颇为单纯:“是啊!”

      我又扭过头,目光搁在未知的方向,淡淡道:“那也是过去了吧,现在他可能连话也不想对我说了!”

      大宝想来没听清楚我的话,正欲追问,寂静的院中忽然飘来一阵悠扬的琴音,婉转缠绵,又隐隐透着悲凉的意味,像是从九天外飘忽而过的仙音,在这有些寂寥的夜间,更显得萧条惆怅。

      那美妙的琴音后,似又挟着欢快的笑声,一波波,在空气中蔓延弥漫。

      我回头,疑惑的盯着四周,对大宝问道:“何人弹琴?”

      大宝神情有些不自然,嗫嚅道:“……哦……可……可能是有人闲来无事,弹奏的吧!”他忽又对我一笑道:“管他作何,我们再接着方才的话题,你方才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我迅速起身,闻那琴音似是从爹爹住的西厢传来,忽又忆起白天爹爹让大宝备些酒水,说晚间为他送去……心中已隐隐有些眉目。

      “大宝,是爹爹的西厢吧?是他的西厢传来的琴音吧?”

      大宝神色一顿,又不敢欺瞒我,便嗑嗑巴巴道:“是……是那漂亮姐姐又来了!”

      “漂亮姐姐?”我奇怪的看着他。

      他点了头道:“就是先前你回来时,遇见的那穿着紫衣的姐姐!”

      竟是她?我若有所思的盯着大宝:“她可是经常来?”

      大宝诧异的看着我:“你如何得知?”

      我蹙着眉,问他:“那女子与爹爹是何关系?”

      大宝挠了挠头发,想了想道:“我也不知,她每一来,便与莫先生在厢房内,我不知他们做何!”

      我微微有些明了,大宝似又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来了,先前你回来时,我去向莫先生报喜时,正巧遇见……遇见…….!”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似是有所顾忌。

      “遇见什么?”我急问道。

      大宝垂眸,有些赧然:“遇见那姐姐……依在莫先生的怀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对大宝笑说:“大宝,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吹吹风,呆会儿再回去!”

      大宝不愿,硬要留下来,被我冷冷喝退了,他三步两回头,那眼神里满是孤疑与担忧。

      待他走后,我便独自走向西厢。

      那琴音越来越近,果然是从爹爹的房内传出来的,我抬脚轻声靠近门边,小心翼翼的捅破了窗棂上的花纸,透过细小的圆洞,向内观察。

      一名着杏黄长裙的女子,背对着我正端坐在案前,认真抚琴,原来那琴音竟是出自她手,再细细一看,只见一袭白衣男子正坐在桌前,手握玉瓷壶,昂首畅饮,正是我那多日不见的爹爹。

      好一对闲情逸致的人啊!我默默赞道,心中却不禁又有些愤怒,我病中,不见他来看我,原来竟是和这女子呆在一起,把酒言欢啊!

      心中委屈,不觉眼中酸涩起来,却听得那琴音陡然间激怒起来,音调不觉也刺耳锐利,节奏越来越快,但见那女子抚琴的动作越发的张狂、激动,蓦地,那琴上的弦被那女子挑断,琴音静止,只余那尾音有些变调的缭绕在空气中。

      我疑惑的看着那女子,爹爹在一旁依旧面不改色的品着酒,似乎没有发觉方才的一幕,怎么了?莫非他二人吵架了?

      那女子从琴前霍然立起,疾步走到爹爹面前,奋力将他手中握的玉瓷壶夺了过去,“砰”的一声,掷向一旁的柱子上,玉壶落地,炸开清脆的破碎声,刺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爹爹举目,眼神涣散迷离,他突然笑了起来,我瞧见他今日没有易容,所以那微微一笑,倾城倾国。

      “你怎么了?”爹爹笑问那女子。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你可知我在宫中心心念念的全是你,我冒死出趟宫,只为见你一面,不想你就如此将我冷在一旁?”

      我心跳漏了一拍,她方才说了什么?宫中?

      爹爹牵过那女子的手,笑的温柔如水:“你生气时的样子还和小时候一样!”他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凳子:“来,过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那女子不语,慢吞吞的挨了过去,临着爹爹的身边坐了下来,满面不悦。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那,那女子,不是爹爹画上那颜色无双的女子还能是谁?

      原来那女子没有死,可她是谁?为何会住在宫中?爹爹又为何与她分开?

      我隐隐感到暴风雨前的那份压迫感越来越近,心中开始害怕!我感觉到,有可能我接下去听到的信息,会触碰到一个巨大的秘密,而那个秘密,是我无力承受的!可我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猫下了身子,静静投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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