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花落》若飘零

25、第二十三章 梦中楼阁影

　　“霜儿！”

　　“莫小禾！”

　　我缓慢的睁开眼，那根锋利的白羽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看见冷月冰从马鞍之上飞了过来，蓝炎吉向我拼命的爬来，我惨淡的笑出了眼泪，浑浊的泪水中，我好像看见了爹爹，看见大宝，看见阿烨，看见蔓芝，看见了往昔的沈家村……

　　电光火石间，异象陡生，一道红光乍现，在我身前形成一道光墙，将那白羽箭死死挡住，所有人皆是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立时，只听得一声“咔哒”，那根箭竟从中折断，红光瞬时又变成一团红球，散发着惹目的光芒，将我与蓝炎吉裹在其中，随后，红球竟腾空飞了起来，那速度堪比火箭发射，只一眨眼的工夫，我们就脱离那峡谷边，飞向了未知的前方。

　　我与蓝炎吉惊惧的看着面前的变化，皆是目瞪口呆。蓦地，眼前陡然一黑，似一张巨大的黑网自我们头顶之上覆盖而下，所有的光线顷刻间被吞噬。蓝炎吉将我紧紧揽在怀中，湛蓝的双目警惕的盯着四周。

　　良久，乌黑的空间一点点的开始明亮起来，我定睛一看，不由怔住，只见一座彩石雕刻的华丽宫殿，如天界仙宫，美伦美奂的出现眼前。那红光相裹的圆球飘在殿堂的正中央缓缓停了下来，我与蓝炎吉自上而下，双双倒在金光璀璨的金砖之上。

　　我举目向殿中望去，只见一座蟠龙椅上斜靠着一个微微瞌目的男人，他左手托着脑袋，右手指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上的扶手，头戴束发金箍，身披朱红长袍，面目有棱有角，冷静的面容之下透着威严霸气。

　　我和蓝炎吉面面相觑，不解的看着他。这人是谁？为何看起来如此面熟？

　　“你来了！”金箍束发的男人雍懒的睁开眼，向我炯炯的望来。

　　我顿时愣住，但思及到当下情况又不得不开口，总要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为何人所救才行，我抬起脸，目光对上他的，平静问道：“是你救了我们？”

　　他玩味十足的看着我，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微微颔首。

　　果真是他救了我们，可是我又不认识他，他为何无缘无故的救我们呢？怕不是另有所图吧？

　　他似是看出了我的猜忌，一个漂亮的跃动，从蟠龙椅上立起，我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却见他已站在了我的面前。

　　蓝炎吉疑惑的盯着他，扯着我向后退去几步。

　　那男人哈哈一声大笑，也不看蓝炎吉，睨着我的眼道：“近来可好？”

　　奇怪，我认识他吗？为何说的如此熟悉？还有，他赶刚才将我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我这样子，能好到哪去？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我半晌无话，他冷着一张脸，将目光移到了我的左肩之上：“很疼？”

　　我正欲回话，却见他猛然拧住我的胳膊，立时，带起一阵噬心的疼痛，我皱眉大叫，蓝炎吉赶紧上前打开了那人的手，冷冷道：“放开她，你是谁？”

　　金箍束发的男人静静的睨着他，忽然，他从嘴里轻轻吐出一股白烟，我大骇中，见蓝炎吉已昏厥在一旁，不醒人事。

　　“你，你做什么？”我干紧将蓝炎吉扶起，恨恨道。

　　他看我一眼，将脸别过去，淡淡道：“你放心，我无害他之意！”说罢，便走了过来，举起我的左臂，趁我还未反应过来，他迅速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紧闭，其余的弯曲在掌心内，瞬时，一道红光从他的双并的指尖流淌而出，他将手指移到我的伤口处，我左肩处的黑洞便将那红光全吃了进去，立时，只觉得整个手臂的血液开始沸腾，却有说不出的舒畅，疼痛的感觉渐渐淡去，不一会儿，那伤口竟不药而愈。

　　我张着嘴巴，双眼瞪着我的左肩，嗑磕巴巴道：“这，这，这怎么，怎么可能？太，太神奇了！”

　　他微笑的看着我，指着蓝炎吉问道：“你很担心他？”

　　我点了点头，他又问：“为何？”

　　“因为他是因我才被捉了回来，是我差点害死了他！”

　　“可当初若你没救他，他一样得死！”

　　我愣住，是啊，我为何就没想到这一层？他又笑道：“你总是喜欢这般管闲事，总也改不了！”

　　我又愣住，他说的话，怎么感觉跟我是老朋友似的。我抬眸：“请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还是微笑着看我，并不回答。

　　我杵在哪儿，不解的看着他，心中的感觉告诉我，他并不是坏人！

　　我又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蓝炎吉，对他道：“阁下既能救我，想必也能救我朋友，您就好人做到底，帮帮他吧！”

　　他扭过头，看着我：“他对你很重要？”

　　我一时答不上话来。真是，只不过拜托他救个人，他怎这般问个不停呢？问就问呗，怎么竟问些别人很难回答的话作甚？

　　他喃喃道：“都是孽缘啊！”说罢，他陡然一挥袖袍，我只见蓝炎吉缓慢的飘在半空，我一喜，他还是救他了。

　　他嘴中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他双手捧起一团红光，在空中飞舞，蓦地那红光又变成一张红色的光网，将蓝炎吉罩住，那网上像是电流输入一般，流动着金色的线条。我看见蓝炎吉苍白的脸上渐渐红润起来，慢慢的，那红色的光网退去，他收回了双手，开始运气，我连忙跑到蓝炎吉的身边，他的睫毛微微跳动，我只他正要转醒，不禁眉露笑意。复又感激的看向那披着朱红长袍的男人，恭敬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莫，莫小禾真不知该如何回报恩公，便在这给你扣几个响头！”说完，我便屈膝而跪，他连忙制止了我，淡道：“罢了，举手之劳！”

　　我欣慰的站了起来。

　　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我蹙眉道：“有个人要见你！”

　　我愣住：“谁啊？”

　　他叹了口气：“你这身体原先的主人，冷月霜！”

　　我猛然震住，是了，我怎会将她忘了？耳边那冷月霜凄厉的惨叫陡然乍现，我惊问：“她现在在哪？”

　　那朱红长袍的男人睨着我半晌，宽大的袖袍下伸出一只手将我的手紧紧纂住，我羞愤想抽回，他却越发用力：“莫动，你随我来！”

　　我还未出声，只觉眼前景象陡然一变，随他立在一个石洞中，那石洞不大，空空如也，只是面前一汪半月牙形状的清水池碰发着清脆悦耳的水波声。那水池上方一幕水帘顺着光滑的石墙飞溅而下，坠入那半月池内，崩开朵朵莲花。

　　“这是哪里？”我侧目看着他。水光动人，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映的如梦如幻，一双黑目炯炯有神，焕发着魅人的光泽。

　　他睨着那水帘，挥袖一抚，那水帘立时变了样，变成了一块明亮如月的镜面。

　　我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这超自然现象，心中暗暗吃惊，瞠目结舌不知如何以对。

　　“在这儿别乱走，我先出去看看你那位朋友！”他说罢不等我一声惊呼，便已无了踪影。

　　我怔怔的看着空气，真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幻觉，然而下一秒，事实将我的幻觉给验证了，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并非做梦。

　　那镜面突然生出影象，栩栩如生，夕阳夕下，晚风徐徐，一方草坡前，一位可爱的小女孩安静的坐在那里，她身后走来一个比她高很多的男孩，那男孩有一双明如皓月般的星瞳，闪着宠溺的柔光，走近那小女孩身旁坐了下来，从身后拿出一个草辩的小人，笑着递给了那小女孩：“霜儿，给你！这是我跟阿婆学来的，看，好看不？”

　　那小女孩回头，杏眼一弯，和着阳光，笑的无比灿烂，我一惊，那，那竟然是我小时候的模样。

　　画面又一转，月色迷人，一座花团锦簇的庭院内，一个小男孩满面土灰的在地上爬来爬去，他背上坐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嘴中奶声奶气的说着：“哥哥快跑，哥哥快跑，阿福要追来了，阿福要追来了！”

　　那小男孩用脏兮兮的袖子蹭着脸上的灰土，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道：“知道了，霜儿坐好了，莫要摔着啊！”

　　那小女孩嘟着小嘴：“知道拉，知道拉，啊，阿福来了，阿福来了！”

　　我向他们身后望去只见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狗朝着他们摇尾而来，那小女孩一惊，身子向一旁倾去，我惊呼，那小男孩立即回头，想扶却没来得及将她扶下，便与她一同倒在了泥潭之中。

　　我啼笑皆非。

　　“哥哥，给霜儿讲个故事好不好？霜儿睡不着！” 我向他们望去，只见一张小小的软塌上，冷月霜抱着冷月冰的胳膊怯怯问道。

　　冷月冰伸出短短的胳膊轻轻撩开她额前的乱发，温和道：“好，霜儿要听什么？”

　　冷月霜鼓着粉红的腮，想了想，道：“只要哥哥讲的就行。”

　　冷月冰思索良久，笑道：“那我就讲一个卧冰求鲤的故事给你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婉转柔和，像一首绵延不断的催眠曲，温馨浪漫：“从前，有个小男孩，他很孝顺，他母亲死了，他爹爹为他纳了个继母，可继母对他不好，整天在他爹爹面前说他的不是，最后，他爹爹也死了，只留他与继母相依相偎，继母很想吃鲤鱼，可是冬天的河面都上了冰，这个男孩就在河边寻啊寻，突然他发现有块冰里冻着两条鲤鱼，他可高兴了，脱了衣服，仆在那寒冷刺骨的冰块上，企图用自己薄弱的体温来将这坚硬的冰块化开,最后他的举动感动了上苍，那冰突然裂了，蹦出来两条鲤鱼，他就将鲤鱼捧……”

　　突然他停住了，我随他一看，这才惊觉冷月霜不知何时竟已睡着了，冷月冰细细看着她，薄薄的唇边浮起宠溺的笑容。

　　我的泪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我吸了吸鼻子，却蓦然发现安宁的世界陡然破裂，画面扭转到一座宏图华构的大殿内，那大殿外火光冲天，无数着宫装的婢女太监提着木桶，木桶内盛满了水，恐慌的向大火扑去，却见那大火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

　　我擦干了眼中的泪水，惊惧望向画面所处，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少年冲了过来，撕声痛呼着什么，只见数名壮士将其死死抓住，口中悲哀道：“少爷，小姐她已经死了，你莫要伤心了！”

　　“不！！！”那少年大呼一声：“霜儿她不会死的，她还那么小，她不会死的，你们让我进去，我要救她，你们让我进去啊！”他失声痛哭，而那声音从先前的歇斯底里的怒吼到最后变的颤抖不已：“求你们，让我进去救她，救她啊！！！”

　　泪水顺着他英俊的脸庞滚滚落下，浸湿了他的前襟，渗入到他原本火热的内心，将温度淹没，只剩一片冰凉，刺骨的冰凉。

　　我站在镜前，看着冷月冰憔悴绝望空洞的眼神，泪水翻涌，滚滚不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可念头一转，画面上看，冷月霜是在火中丧生，但实际上冷月霜没死啊，她是随爹，不，随那养了我十多年的莫铭一起逃到了沈家村，并且是落水而亡，那，那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你来了！”混沌中，一个女音忽忽飘来，没有感情，没有音调，死气沉沉的声音，将我的思绪陡然打断。

　　我向空气望去：“是冷月霜？是你吗？你在哪儿？”

　　“我已经死了，是孤魂一缕，你看不见我的，我不久就要去投胎了，我今日要你来是想拜托你一些事！”她淡淡的说着。

　　“什么？你要投胎了？”天，我本以为我会死，最后的结局是她能再次回到冷月冰的身边，可现在如何？

　　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我活了，她是真的要消失了。

　　“是的，我要投胎了，方才你所见到的，皆是我记忆中最宝贵的画面，我将它全部赋予你，你要为我将这些记忆保留好！”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微微哭腔：“帮我好好照顾哥哥，他是个大粗人，很不会照顾自己，你，你要帮我照顾他，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世，他是哥哥，你是妹妹。你们，你们是亲兄妹，血浓于水，你，我，我要走了，只是希望你莫要将我已死之事告知于他，你就忘了我的存在，从今后，你就是我，千万莫要让他知晓我已死之事，否则，我永世不得原谅你！！！”

　　“你且放心，我绝不会将此事告诉他，绝不会，绝不会……你，你恨我吗？”我垂眸道。

　　“不，我不恨你，我恨也只恨这命运，既然上天要你代替我走完这一世，你便要好好走下去！”

　　“冷月霜！”我轻轻喊了一句：“谢谢你！”

　　是的，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到这么多人，让我经历了从前想也不曾想到的事，然而我的感谢，却要换来你永远的消失。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冷月霜，你莫要恨我，莫要恨我啊……

　　她平淡的声音竟然笑了起来，在空旷的石洞中静静缭绕：“我走了，你保重！！！”

　　我还想对她说什么，然而四周却已变回原形，那镜面陡然消失，眼前又出现那高高的水帘，从峭壁的顶端直直落下，耳边又是一阵清脆悦耳的水波声。

　　我怔怔望着面前，怅然若失。

　　冷月霜，再见了，愿来生的你，是快乐的！！！

　　身后飘来一阵黑风，在我周身盘旋缠绕，我心中大骇，连忙向后退去，却见那黑风总是如影随形，甩也甩不开。

　　我大惊失色，却见一阵朗笑萦绕耳畔，我怔住，却见那黑风从我身边慢慢退去，聚在我的面前，慢慢幻化成一个高大的人影出来，我定睛一看，正是先前那朱红长袍的男人。

　　“怎么？吓着你了？”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细细看我。

　　我脸上一白，按耐住砰砰狂跳的心脏，逞强道：“谁，谁怕啦！真是的！”

　　他笑看我，走过来将我的手握住，道：“跟我走吧！”话音一落，却见自已猛然向上冲去，又猛然向下坠落，我惊叫声不断，引来他在一旁哈哈大笑，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前世里坐云霄飞车的感觉。

　　随即，我们便又回到了先前那所奢华的大殿，只见蓝炎吉已不在地面之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绵软的床塌，蓝炎吉安详的睡在上面，长长的发丝泛着星星蓝光，如缎般飘落在枕边。

　　我静静注视着他，心中不觉松了口气。

　　我回头，看着那朱红长袍的男人温和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猛然一怔，良久低低道：“我叫玄傲。”

　　“玄傲！”我念道：“那你是神仙吗？”

　　他微微一笑：“算是吧！”

　　“那你一定知道，其实我不是什么莫小禾，我叫宁凡，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生活在21世纪，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穿越到古代呢？”

　　他睨着我半晌，淡淡道：“万事皆有因缘，你来到这里，自然有它本身的原因，你无需惦念太多，好好走你的路，才是真的。”

　　我有些不甘，但见他笃定不改的神色，无奈点了点头：“这就是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吗？”

　　他赞赏的眼光向我投来：“不错，正是如此！”

　　“那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何事？”

　　“我想知道，我前世的朋友们，她们可还好，我很想念她们！！！”

　　“不行，这我无法帮助你，你且放心，她们自会很好，你莫要再挂念着她们！！”

　　我顿时卸了气，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问了。我垂眸正欲坐下时，却听他道：“时候不早了，你是凡人，这里不易多留，我现在便送你回去。”

　　我一愣：“回去？回哪去？”

　　是呵，我能回哪去？往昔喊了十多年的爹爹，突然变成了和我毫无瓜葛的人，我亦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有个唯一的亲哥哥，却让我深深伤害了他，我怎能回去，我又作何颜面回去？？

　　玄傲笑道：“当然是回到他的身边去！”

　　我疑惑起来：“他的身边？谁的身边？”

　　他不语，只是走向蓝炎吉处，我这才蓦然惊觉，蓝炎吉还在这里，他怎么办？

　　玄傲像是看出我的疑虑，对我道：“你就放心吧，我会将他送回他的南辽国，继续做他的皇子生活！”

　　他说完，抬起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七彩斑斓的弯桥，复又施法将蓝炎吉平放在那彩桥之上，只见那彩桥渐渐向远处驰骋而去，我不由追上前，用力抓住蓝炎吉的衣角，那彩桥停了下来，我扑在他身上，一遍遍唤他，最终，他缓慢的睁开了眼，一眼瞧见我，心下激动不已，对我虚弱道：“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然而泪水却不停的坠下：“好，我很好！”

　　他这才露出一抹释然之色。

　　我努力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道：“你要回家了，恭喜你啊！”

　　他眉目一皱：“什么？我要回家了？”

　　我点点头：“是啊，这下不会再有人害你了，你……你要保重啊！！！”

　　我说着说着，心头那酸涩之感如涌起的浪潮，积聚在我的心头，又猛然朝着我的眼中冲来，使我泪如雨下，声音颤抖不已。

　　他陡然将我的手紧紧纂住，一刻也不愿松开，湛蓝的眼眸渗着不安，渗着悲痛，声音嘶哑难听：“莫要，莫要离开我，我们一起回去可好？你随我一起回南辽可好？”

　　我摇了摇头，不答反问：“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他有些迷惑，复又道：“何事？？”

　　“不论如何，你莫要再来寻冷月冰算帐了好不好？忘了你们之间的恩怨，莫要伤害他好不好？算我求你！”

　　他的蓝眸骤然冷缩下来，半晌不语，我紧紧的盯着他，神色颇为可怜，他睨着我，良久终是偏过头去，淡淡道：“我答应你便是！”

　　“真的？”我立时喜上眉梢，抓紧他的手：“谢谢你，谢谢你！！”

　　他对我无奈笑了笑道：“那你还未告诉我，能否随我一起回南辽？”

　　我猛然僵住，道：“不，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他眼中满是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走？”

　　我淡笑不语，抚开他的手，脚步向后退去，苦笑道：“你忘了我，忘了我！！！”

　　我话语未落，那彩桥便匆匆飞去，蓝炎吉疯狂挣扎，却不能动弹半分，他的表情因恐慌绝望而开始扭曲，对我嘶声大叫：“不，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

　　我冲上前去，对他大声喊道：“你保重啊！！！”

　　那彩桥渐渐淡去，不一会儿，便成了万物之中的一点点黑影，直至远远消失不见。想来蓝炎吉应该快到了吧，这一次，他会安全了吧，蓝炎吉，这一次，我们是彻底要告别了，今后，我再也不欠你什么！！！

　　你继续做你的皇子生活，而我继续游荡在这一片土地，我们是两个不同国家的人，甚至还是灭门的仇人。我亦不知我救你是对，是错，只是希望，希望你莫要再走这杀戮之道，好好做回个皇子，享受你无尽的奢华。

　　而我，会忘了你，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我们之间，终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再不会有交集了。

　　转身，却见身后的玄傲一脸伤痛的看着我，见我回头，立即将面上之色收去，露出自信的笑容道：“现在该送你回去了！”

　　他话语一毕，我只觉眼前一黑，瞬时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