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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十六章 黑龙族(一) 等黑木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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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黑木凯伤好后我便不再经常去找他,毕竟这里人言口杂,我总去找一个传说中的世外神人总是不太好。说也怪了,发生这么多事之后我不安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不再那么浮躁。对于宝盒的秘密也不再关注,对于自己的未来也不再担忧,毕竟身不由己。
对敖仁我也一如既往地面对他,只是在谈笑风生背后多了一份芥蒂。
敖允在外人看来成熟稳练了许多,可在我眼里他还是那么的莽撞,总是兴冲冲地跑来找我,对于我的冷言冷语他反倒笑嘻嘻的,少了之前的霸道。一开始我以为他肯定是背着华珍夫人偷偷摸摸来这里的,可后来一想凭华珍夫人那个泼辣的性格怎么可能容忍敖允来的这么频繁?这才想到,或许她认为我是有利用价值的吧!之前第一次在孤骨谷受伤她央求我搬到她那去住,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利用这个词现在在我看来已经没有褒义与贬义,因为唯独我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是什么。
我坐在小竹楼里一手拿着医书,一手挑选桌上的药材。敖允则坐在我正对面的扶手椅里,眼神始终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虽然一直佯装着忽视他,可他炙热的目光却总是落在我的脸上,让我头皮阵阵发麻。
‘啪’地一声我将医书丢在桌子上,起身准备离开。敖允又紧巴巴地跟了过来,我愤然转身面对着他。他却嬉笑着一张脸,黝黑地只看得清那排洁白的牙齿。
“你父王不是让你每日去军营学习兵法吗?你总跑我这来干什么?”我冷冷地质问他。
他却挠着自己后脑勺笑说:“人家想你了嘛!”
我翻个大白眼心里哀叹连连。臭小子总说这些肉麻唧唧的话,亏了是在异世不能拿他们同人类相比,要是搁在21世纪的人界我非给这个早熟又不学无术的小子一大脚。
“无双,你每日呆在这里不嫌闷吗?”敖允说着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比起两年前不但大了许多也硬朗了许多。只见他微微低头与我平视,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你最怕闷了,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说实话这孩子不但思想早熟长的也比较早熟,眉宇间与敖戈有几分相似,只是脸型比较偏国字脸,皮肤也很黝黑,不像敖戈那般阴冷冷的,反倒有些硬朗。
我没好气地摔开他的手继续向外走:“不去,和你在一起总没好事!”
敖允顿了顿才又说道:“你来楚熙两年好像还从来没出过宫吧?”
一句话顿时让我停下脚步,其实我是一个耐不住寂寞比较好动的人,这两年一直呆在这里确实闷的发慌。敖允说带我出宫,的确说的我心痒痒的。于是回转身看向他,却见他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我知道出宫这事非同小可,不会又弄出什么乱子来吧?
正当我愣神之际敖允一把拉住我就带着我向屋外走去。
说是宫外其实就是宫殿西门护城河外连接的一个小城,其实还是属于皇宫范围,只是会有一些市民在这里进出为宫里提供所需供给的中转站。
看着有条不紊来来往往的马车穿行,我甚是无趣:“带我来这里干嘛?”
“有精彩的表演给你看!”敖允却说的很是狡猾。
我狐疑地跟着他继续向城中心走去。远远地就看见城中央立着一根比周围楼宇还要高上一倍的铁柱,铁柱上彩旗飘扬。走进了才看见在铁柱周围围满了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熙熙攘攘挤做一堆不知道在观看着什么。
敖允带着我走进人群旁的一座大殿,把守在外的士兵见到敖允全都恭恭敬敬地拱手请安,敖允则神气活现地带着我阔步走进殿内。
这家伙从小就会给自己摆派头,他这种好大喜功沾沾自喜的性格可能说什么都改不了啦!
进了殿内向左转通过一条长长的长廊,长廊两旁每隔二十步便站着一个侍卫。看这里把守森严,不禁让我好奇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边思索一边跟着敖允的脚步通过长廊向左有一个十阶的木质台阶,上了台阶就来到一个舞台大小的露天平台。平台上摆着一排桌椅像是供人看表演的观众席位。露台正对面是一个三层向下的石梯,旁有矮小的石柱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做护栏。
石梯而下又连接着一条长约两米的过道,另一边则是一座与这边露台同等高度的石制高台,高台之上便是那根飘着彩旗的铁柱。高台周围用石柱与铁链阻隔,外面围满了围观的群众。
而让我惊愕不已的是在铁柱之下却吊着一个身着黑衣、奄奄一息的人。这让我想到了古代残酷的刑罚,敖允带我来看的精彩表演就是这个?
我的双眼始终无法从那个受刑法的人身上回过神来,看他身形应该是一个成年男子,体形高大却纤瘦,不知道是原本就很瘦还是受了刑罚才变成这样。他一身黑衣却衣衫褴褛,脖颈像是断了似的头始终低垂在胸口,头发蓬乱看不清脸。他双手向两边被两根铁链捆绑,就跟绑在十字架上的姿势一样。头顶毒辣辣的太阳直接烤在他的身上,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把他融化了。
看他一动不动吊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惊愕间敖允将我带至红漆扶椅里坐下,我才猛地回过神来。双眼惊愕又带着质问地看着敖允,他原本笑嘻嘻的脸见我如此神情突然愣了一下。
“你带我来看的表演就是这个?”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颤。
“嗯!”敖允轻声回答,显然对于我的愤然有些疑惑。然后才又傲气地说:“他可是我亲自抓到的俘虏!”
我一时气的面部抽搐,更加冰冷地质问:“为什么要这样?”
敖允的笑容渐渐隐去看了看绑在铁柱上的人,才说道:“我们捉到重要的俘虏都是这样处理。你可别小瞧他,他可是夜叉族的首领,夜叉族神出鬼没并不那么容易捉到活的!”
说着说着敖允又不自觉地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
我的心中却越来越翻江倒海,难以自控。再看看四周围观的群众,他们都是来这里配送货物的,因此每个人手里都拿的有吃喝。我的心不禁又凉了一半。
“为什么那些人都冷漠地站在一旁观看,却没有一个人去给他喂吃的,哪怕是一口水?...难道是你们不准?”我声音哽咽,却一直逼视着敖允。
他先前得意的神情终于隐去,而是淡淡地说:“凡是绑在‘离魂柱’上的人必须要捆绑四十九天才可以放下来,在这期间任何人不得利用双手或任何器皿盛放食物和水通过井天台。所以根本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他,当然也不会有人去救他!如果他命大的话,也许四十九天后还活着,到时候我们会把他送回自己的结界去!...没有哪一个国家像楚熙这样对待俘虏这么的宽容!”
“放屁!”我愤恨地大嚷,对着敖允张牙舞爪:“试问有哪个人可以滴水未沾活过四十九天?你们不准任何人利用双手和器皿盛放食物和水,这和不准任何人救他又有什么区别?少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狗屁话,宽容?宽容个屁!”
对于我完全失控的怒骂,敖允简直惊愕不已。他愣愣地看着我激动不已的表现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