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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十六章 黑龙族(二) 我呼哧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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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口火烧一样的灼痛。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再看看周围那些冷漠的围观者,突然觉得椅子上像钉了钉子似的再也坐不住了,我噌地一下站起身全身仍旧气的浑身颤抖:“把他放下来!”
“不可以!”敖允紧绷着脸,语气冷淡。
“我让你把他放下来,你不知道他这样会死吗?”我冲着敖允声色俱厉地大声命令,周围的士兵与高台下的民众此刻全都屏息望着我们,可我完全已经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也顾不得所谓的君主之礼。
敖允见我如此恼羞成怒,板着脸也站起来直视着我:“不是我不放他,只是规定如此。提前放他下来者将会受到同样的刑法!”
我颤抖的手紧紧握拳:“那就这样看着他等死?...就这样眼睁睁地把他的死亡过程当成一种精彩的表演?...你们简直太残忍了!”
敖允眉头紧拧,双眸却黑亮的有些渗人,分不清是生气还是悲伤。
“你刚才说只是不可以用手或器皿盛放食物和水通过井天台,但并没有说不可以给他喂食物和水,对吧?”我努力缓和自己因为气愤而混乱的气息,却始终逼视着敖允。
敖允显然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就在他愕然的时间,我直接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大口,却没有咽下而是含在嘴里,恶狠狠地看一眼还在惊愕中的敖允便毫不犹豫地朝对面井天台走去。
“无......”敖允的声音短促地发出却又嘎然而止。
见我朝受刑之人走去周围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全都小声议论纷纷。我则快步走过去跳上高台,这才更加看清了捆绑之人,在他褴褛的衣衫上仍可看见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他像个木偶一样吊在柱子上气息微弱。
我则一步也不迟疑走过去捧起他的脸,他带着一个黑色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子以下的部位,因此我无法看清他的样子,此时也没心情去看他的容貌就直接低下头将嘴贴在了他干裂而泛起水泡的唇上。
我微微将唇开启一个小小的缝隙将嘴里的茶水缓缓地流入他的口中,茶水滋润了他干涩发烫的唇流进嗓子里,似乎唤醒了昏厥中的他,他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便开始用力吸允我嘴里的茶水。我微微蹙眉只能强忍着这种不适,很快的我嘴里的茶水全喂进了他的嘴中,可是处于浑噩状态中的他似乎并不知道此刻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想要获得更多的水来解渴,所以他用力地吸允我的唇,他干涩开裂的唇像长了一层老茧竟划伤了我的嘴,腥甜的鲜血在我与他的唇之间纠缠。此时的我才感觉到事态不妙,皱着眉大声呼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慌乱中的我竟无法将他推开。
突然感觉胳膊上一紧我被人用力向后一拉,我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余光看见敖允就站在身旁,他挥拳直接重重地打在那人的脸上,只听得一声闷哼,那人竟被敖允打的鼻口来血,头又虚弱地低垂在胸口像是又昏了过去。
“你疯了!”敖允冲着我大声呵斥,抓着我的胳膊像是想将我捏碎一般。
我一边用力呼吸一边怒目冷对:“你们才疯了!”
“你这个疯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敖允第一次用这种责备的眼神怒瞪着我,显然他对于我的这一行为简直气愤到了极点。
我抿抿红肿流血的唇也气急败坏地大声与他对峙:“我是在救人!”
敖允脸色发青咬得牙骨咯吱作响拉着我下了井天台,我却越说越激动:“你们这群刽子手!...还把杀人当成乐趣了,大变态!...你们简直愚昧......”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骂了些什么,只是实在无法将心中的震撼与愤怒平息下来。
“该死的......”敖允低咒一声,对于我像泼妇疯子一样的举动简直无可奈何,干脆直接把我像沙袋一样的扛在肩膀上就朝着来路返回。
我被他扛在肩上,反倒安静下来。像个死人一样不说话也不挣扎,只是闭上眼睛心里阵阵揪痛。
我实在不想看到真性情的敖允如此冷血的一面,即使是在这个纷扰的乱世,我也不想因为他的麻木而变得如此寒冷。
我被他扛在肩上晃晃荡荡地走出大殿,这时有一个士兵急匆匆地来到敖允面前拱手行礼,却被敖允没好气地挥袖将他推开。那人又来到敖允侧前拱手道:“三太子,有急报!”
敖允这才停下脚步,那人在敖允耳边耳语了几句,敖允顿了顿将我放下地。
双脚刚一落地我只感觉头一阵晕眩下意识地抓住敖允的胳膊,睁开眼就对上他担忧的眸子,我怒着一张脸撇开不看他。
“去备舆车来!”敖允命令,却始终扶着我。
不一会儿四个人抬着一顶舆车过来,敖允对着他们吩咐:“将无双姑娘送回宫!”然后才对着我说:“我有事就不陪你回去了,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直接甩开他,头也不回地踏上舆车。
等舆车被四人抬起缓缓向宫门走去我用余光看见敖允,他这才骑马带队去了另一条路。
我无力地叹口气弓起双脚抱着自己,将脸深深地埋于膝间。
突然舆车摇晃一下停了下来,我一抬头发现已经来到宫门口,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现在全程戒严,任何人不得入宫!”其中一个侍卫挡于舆车前大声地说。
我撩开挂在舆车上的纱帘探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侍卫一见是我微微愣了一下便拱手回道:“回无双姑娘,是有黑龙族混入城中!”
“那我可以进宫吗?”我才不管是谁混进来了呢,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无双姑娘当然可以,只是...上头有令,不准车马通行!况且对于不熟悉的人我们也不敢放行,望无双姑娘体谅!”侍卫说的小心翼翼。
我示意抬舆车的四人将舆车放下地后,我便直接从舆车上走下来说道:“那我一个人进去总可以吧?”
侍卫皱着眉思索了一下,退了一步侧身示意开宫门:“无双姑娘请!”
我走了两步见他一直跟在身后,便回身说道:“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不用跟着!”见他犹豫便又说:“宫里该不会也有刺客吧?”
“这......”侍卫显得很是为难。
“我认得路!”说完我就进了宫内。
侍卫们见我脸色并不好看便都不敢违抗,因此也没有跟来。
我独自一人朝着密林而去,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刚才的事。这种残忍的刑法如果不废除只会祸害苍生,要废除刑法难道要去和兹圣人商谈?他看上去是个知书达理体贴温柔的人,怎么会容忍这种残忍刑法的存在?想于此,我又哑言失笑了。我算是哪根葱,何德何能去跟兹圣人商谈这种祖上规矩的事?
“啊!...”脚上被一个硬物一绊,我直接向前扑去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手掌也磨破了皮,疼的我呲牙咧嘴心中怒火又燃了起来。
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却听到身旁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心中一怔,顿时提高了警惕。向声源处望去高耸的草丛还在微微晃动,再看看四周半个人影也没有,这是接近密林的一条小路,平时行人并不多而我为了抄近路习惯走这条避静的小路。
难道是蹄髈偷跑出来?
我也顾不得拍身上的泥土,直接弯腰拨开路旁高耸的杂草,只见一个黑影隐没在草丛中,窸窣声再次响起我吓了一跳缩回手去。
我敢肯定藏在草丛里的绝对不是蹄髈,难道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