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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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定手上行动着，钟西却无法淡然地继续和他对视，微微偏了头。
当下的氛围有点过于荒诞的旖旎。
钟西觉得此刻自己好像和古代花魁共处一室的恩客，“花魁”落落大方轻解罗裳地朝客人展现自己的魅力，点名他来服侍的“恩客”却心生退意，只想提腿跑路。
衣物摩擦的声音静止，钟西壮起胆，不得不正眼看去。
很快就低了头，宣布“花魁”的营业时间到此为止：“好了。”
尽职尽业的“花魁”本人却怕没服侍好“客人”：“目测就好了吗？”
韩定问话的声音如常，没有特别明显的情绪表现。
钟西却不敢接他的话。
他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就像工作结束了的花魁对外强中干的恩客诸如此类的嫌弃：你就这俩下子？
钟西自觉窝囊，脸上早热得不行，只想拍屁股走人：“我要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韩定的反应，站起来目不斜视就往门口走。
“等一下。”
“！”
钟西离门已近在咫尺，韩定的出声让她本就战战兢兢的心惊得漏跳了一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都可能发生。
钟西虽然觉得韩定不是没分寸会胡来的人，但是又无法百分百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所以她进房间后，始终提防着他。
韩定此时叫住她，钟西心里慌慌的：他不会不打算放她走吧，亦或是要说些看了他的身子，必须对他负责那种话不让她走得那么轻易。
钟西愈发惶惶，不知如何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我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你回去绑你手机上，我发验证码给你。”
韩定说话间衣着完整地走到了钟西面前。
钟西心里头诧异的“啊”了一声，机警地去观察韩定的表情。
韩定刚好也在看她，目光短暂对视，钟西不自然地把眼睛移到了门上：“嗯。”
韩定莫名地没再作声。
钟西等了等，等得时间仿佛凝滞了，才又抬头看了看韩定——他紧闭嘴，似乎没有和她再交谈的意思。
“我走了。”
钟西打了招呼，急于从当下氛围中逃出去。
她右手握上门把手，眼见着门就要开了，韩定却不动声色移过去正正好挡住了门。
“……”
这人想干什么。
钟西不满地看了韩定一眼。
他悠哉悠哉地把双手插进了裤兜，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痞里痞气的，像极了上学时堵着座位口，不让女生从他那里出去的调皮捣蛋坏男生。
不过此时比那时的情形更为复杂，一种当事人才感受到的暧昧情愫在两人间悄然发酵。
开了空调的房间对钟西来说却像个烤炉，耳朵那里传来的灼热感让她无法再平静地和韩定僵持下去。
钟西不管不顾打开了门，在韩定纹丝不动堵着大半出口的前提下，侧着身硬是从间隙里挤了出去。
到了门外，钟西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身上的短裙。
整理完似乎还不太放心，走起路来只好借助手来压住一上一下起伏的裙摆。
“怎么样？”
钟西一心想赶回自己房间时，猛地从拐角处窜出的一个人吓停了她。
是李清。
钟西在韩定房间待的显然已忘了她的存在。
“我们回去说。”
钟西离开了韩定的视线，不再故作从容的脚步，拉着李清飞快地往前走。
一回到房间，钟西把门关严，不等李清发问，钟西隐去些不必要的细枝末节，把事情的重点交待了一遍。
李清听完后，按她做事的严谨程度来说，她觉得钟西今晚对韩定深入了解的程度还不够深入——那种事是目测就够了的吗。
不过钟西已经很听她的话了，李清也不好过于苛刻地要求她，只能通过追问两人共处一室时的细节来佐证一些事。
“你目测时没发生点别的吗？他就乖乖站着？”
面对这个问题，钟西表现得欲言又止。
——她看过去时，那里好像动了。
钟西既不想把发生在两人间私密的事说出来，又不想欺瞒为她操心的李清，便皱眉不语。
李清看见她这幅不情愿说的表情，心里有数了——这两人今晚肯定发生了一些难言之隐的事。
这种事是李清乐见其成的。
她心里大石落地，不好意思再探人隐私，习惯性地叮嘱钟西：“你自己的事自己记得上心。”
钟西点头。李清见状，去了卫生间洗漱。
出来后看见钟西趴在床上，对着一张银行卡在手机上戳戳点点。
这几天在北京吃喝玩乐都是韩定买单，来回路费又是钟西出的，李清心里本就过意不去，现如今看见钟西大晚上又翻出了一张银行卡，她有心想替人分担，忙问道：“你钱不够用了吗？”
“够用。”钟西扭头回了她，又怕李清以为她是装客气这么说的，犹豫了一下就坦诚道：“韩定让我绑定一下他的银行卡。”
“他给你银行卡了？”
李清说着就走上前，从钟西手里接了卡查看，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张简单的卡。
“之前闹分手，他给的。”
李清顾不上关心他俩为什么闹分手，她脑子里如今只关心一件事：“这卡里有多少钱？”
“几十万。”
“几十万？”
原则问题上，李清可不允许钟西给她糊弄过去。
“五十。”
“嘶~”李清吃惊之余，拿着银行卡的手开始晃动着控诉钟西：“你是如何身藏巨款，却对我只字不提的？”
钟西被问得有点心虚：“我本来打算把卡给他的，就没给你说。”
“你说你打算把卡给他，那为什么我看见的却是你在绑人家的卡，是什么促使你对金钱妥协了？”
“是……”
钟西难为情地不想讲出她思想转变的原因。
她都看过韩定的身子了，韩定以后就是她的人了，她绑她的人的卡不管从法律还是道德层面上讲都十分合理恰当，无从指摘。
“我给他，他不要。”
钟西丢了一个可以说的原因，李清被这把突如其来的狗粮噎住了。
昨天钟西问她，她和韩定只接了个吻要不要结婚时，李清还为她的迷糊大为恼火，现在看到银行卡，知道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糊涂时，心里不但不计较她的隐瞒，竟还欣慰了几分。
“韩定说我们明天去的寺庙有台阶，让我们注意一下。”
李清突然不说话了，钟西察言观色，怕她生自己的气，没话找话道。
李清反应冷淡，只瞟了眼钟西。
钟西不放弃地找她搭讪：“那个寺庙的台阶很长吗，我们是不是得多带点水？”
“？”
李清闻言，困惑地看向钟西。
钟西以为她先前发愣没听懂自己的话，就把自己的手机举到了她面前，让她看韩定发来的消息。
李清被她这一举动搞得更懵了：“我真不知你长脑子是干什么吃的。韩定说寺庙有台阶，言外之意就是让你不要穿短裙去，尤其是今晚这条。”
“他是这个意思？”
钟西压根没想到韩定是这么个意思。
这条裙子又不是她的，她怎么可能穿着到处去玩，所以钟西从头到尾就没把韩定的话联想到她穿的裙子上。
“……”
李清才决定不为钟西操心，看到她呆头呆脑的样子，怒其不争的心火又窜起老高。
李清不客气地一把夺过钟西的手机，以钟西的脑回路给韩定发了消息：“注意什么，多带点水？”
正值两人聊天时分，韩定很快回了过来：“那个……裙子有点短。”
一切果如自己所料。
李清像大考前用教棍敲黑板上重点的严厉老师一样，用食指敲着韩定的回复让钟西睁大眼仔细看。
钟西关注的重点却是她明明去见韩定时很刻意降低这条裙子的存在感了——大部分时间都用床上的被子盖住了，没想到它还是被韩定拎出来说了。
那看来是真的短……
思及此，钟西逐渐退烧的脸又烧上了。
李清见钟西光看着手机不说话，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在她手机上点来点去。
钟西反应过来时，看到了她刚发出去的一条消息：可是好看。
“看”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泪光闪闪装可怜的emo表情。
“！！！”
钟西正因为这条裙子而羞耻心备受煎熬，李清发给韩定的这几个字立即让她急了，她慌忙把手机抢了回来。
韩定已经看到了那条回复，还回了个“嗯”字。
“……”
钟西看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李清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给她支歪招：“你问他喜不喜欢看……”
这撩得也太直球了！
钟西在韩定那里脸红心跳的劲儿还没缓过来，李清又把天给聊成这样，尺度有点……就……令成年人口干舌燥的。
钟西带着情绪退到了床上：“我不问。”
“我真是服了你俩，谈恋爱半年仅接了个吻，聊天聊得毫无看头，问的尽是吃了什么，听了什么，看了什么，知道的以为你俩在谈恋爱，不知道的以为下级向上级汇报日常工作。”
“我上初二的表弟都不会这么和女朋友聊天。”
眼见搞事不成，李清发起了牢骚。
钟西不服气地提出了质疑：“那上初二的人都怎么和女朋友聊天？”
李清：“上周我表弟发朋友圈，说今天是他和他女朋友互称彼此老公老婆一周年纪念日。你瞧人家这称呼，再瞧瞧自己，你不惭愧吗？”
“……”
钟西无言以对。
心里虽然想着初中情侣那些称呼都是不知者无畏，她完全可以一笑置之，同时又有点争强好胜，不甘于被李清那么的看不起。
钟西翻着她和韩定的聊天记录，企图找到一个突破口来推翻李清定义的他俩宛如是上下级汇报工作的关系。
翻来翻去，不能说找不到一个突破口，只能说这些个突破口太不值一提，让钟西都忍不住认可李清那些话。
说不上是被李清怂恿的，还是钟西自己也想问，鬼迷心窍地就给韩定打过去了一行字：“你喜欢看我穿这种裙子吗？”
问完就有点不敢看韩定的回复。
钟西摁灭手机屏，从床上起身，偷偷观察了李清一眼，右手捂着发热的耳朵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比钟西想的还要再红点。
像喝酒上脸的那种红。
钟西揉了揉脸，脸色怎么都恢复不到正常的。
她无奈地走出了卫生间，口渴地喝光了床头剩下的水，才不紧不慢地去看手机。
韩定就简简单单回了她两个字：喜欢。
钟西对这俩字颇为受用。
她是感觉她问韩定这问题，有那么点挑逗人家的意思。
所以她敏感扭捏，像洞房花烛夜被掀了盖头的新娘，羞羞答答。
韩定那么大个人，不会察觉不到她字里行间的挑逗，他很认真的、不加修饰的如实相告。
你想挑逗，就让你挑逗，我就明明白白把欲望摊开让你看。
像是成熟男人对小姑娘的一些小把戏了然于心，却还是有求必应地陪她认真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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