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0 再也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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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建宁这段时间变得特别忙，忙到周末吃饭都见不着人。
当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是初阳也不在家。
我妈把一锅萝卜排骨汤端上来，脸上也带上了点淡淡的担忧：“他俩这么忙叨了好几天了，说是公司有点事。”
当晚我没回家，初阳见着我还挺惊讶的。
公司是遭到了恶意攻击，初阳也没隐瞒，大家都知道是谁在捣鬼，夏林烨哪这么容易清净。
“之前阿姨和我爸结婚那段时间就有过一两次，”初阳也很轻松，倒了水，“这么几年他也没个长进，挺弱的。”
初建宁和夏林烨比起来不是一个级别，几年前能摆平，现在也没问题。
但夏林烨没有初阳说的那么弱，那些照片和视频是他攥在手里的筹码，完全不可能抛弃，他只是在暗处寻找一个能击碎所有人的有利时机。
我又开始接到图片和视频，夏林烨站得远，手机还不行，画质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出初阳伸出车窗的手臂，和我侧过脸接吻时的眉眼。
看了好几天，每一个角度，每一寸光亮和视频损坏的画质上的每一个模糊点都能背下来了。
也会在看初阳偏过头来的画面时，脑子里浮现出夏林烨带着笑的脸。
初建宁变得越来越忙，这件事变成颗越来越大的刺。
直到我一想起来就会反胃，对，夏林烨很会挑我的禁区，他甚至不用说过多的言语。
我会不断的想起他的脸，他的眉眼在漆黑的角落里看笑话一般地凝视我，嘲弄着我的目前的一切，和继父的儿子搞在一起，干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能面对自己的亲妈。
夏林烨的语气透着刻薄，最后在我的心脏里埋下一枚炸弹：“你觉得你那个妈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儿子了不起。”
我在心里想过无数次被我妈发现、被初建宁发现，甚至把这段关系摆在无数个青天/白日之下。
但并想不出解决方法。
我甚至想过夏林烨不是我亲爹该多好，那就不会有争吵和这一堆的破烂事。
也许和初阳，会更正常一点相遇，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姜恒，”初阳把我从烦躁的梦里喊回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发烧了，能起来吗？”
量了体温，初阳看着温度计上突破了39的水银细条，扒拉了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
医院的急诊室人也不少，坐在输液室我都有点恍惚，感觉还在梦里。
初阳缴完费坐我身边，摸我还烫着的额头：“怎么发烧了？”
是啊，怎么就发烧了。
很早之前，有人说郁结于心，必生大病。
我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来积压的后果吧。
初阳又去倒了水，我看着他忙忙叨叨的，睡乱的头发支棱着，没忍住揪了一下往下压。
他就抓着我的手：“你是不是有心事？”
有好大一团心事。
我也是受够了夏林烨，刚决定要给他打电话，我妈号码就在手机屏幕上跳动起来。
夏林烨发给我一张截图，他看出来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去，各方刁难也动不了初阳和初建宁，枪口调转到了我妈。
这个电话是初阳接的，在外面说了好一会才进来，捂了捂我的手：“先把液输完再说，我们一起回家。”
“姜恒，”初阳的眼睛有点红，“你怕不怕？”
我说不出话，初阳突然笑了：“你怕也没关系，我理解的。”
在很早很早之前，早到姜熠那时候都还很小，我第一次对家里的争吵有印象，每一天都在期盼期盼又期盼，我妈能离开那个糟糕的男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的幸福生活好像并没有持续几年，这次是我毁掉的。
初建宁也在家，他把初阳叫进了书房，这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寂静之下酝酿着一场激烈的爆发。
我妈的脸色不好，看着我手背的针眼溢出泪水：“你们俩，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没多久，我抿了抿唇角，帮她把眼角的泪水抹掉：“对不起妈妈。”
“是初阳回来之后吗？”她的眼睛转了转，才恍然大悟，“从初阳回来，你们就很好了，我还担心过你俩闹矛盾。”
我抱住她，除了对不起说不出其他的话。
我妈的哭腔愈大：“可是姜恒，现在他是你弟弟了啊……”
*
输液也没什么用，持续的高热让我脑子发昏，一阵一阵地转不过来，身上的恶寒也让我浑身颤抖。
很难受，骨头缝里都带着疼。
直到初阳推门进来，他没开灯，手挨着我的额头就叹了口气：“还这么烫。”
我按住他的手：“你被骂了吗？”
我看不太清楚初阳的神情，只能透过窗户的光看到一点短暂的光，他很轻地“嗯”了一下。
分不清是高热不退的原因还是困境难脱，我的眼眶很热。
初阳钻进被子里，从我背后抱住我，严丝合缝地紧紧贴着我。
“我不敢问你有没有勇气和我一起。”他的手臂收紧。
那天初建宁和初阳没动手，甚至能算和谐，他也问了和我妈一样的问题：是什么时候的事。
初阳很平静：“我回来之后吧，但我在你和姜阿姨结婚前就喜欢他了。”
为什么他会极力反对他俩的这段婚姻，会对我那兄友弟恭的作态气愤，还为什么还会选择回来。
说着说着初建宁就生气了。
同样无解，我的脑袋一片乱麻，一边奢求依偎初阳，一边天真的想要保全家庭关系。
太贪心了。
第二天我的烧退了，被初建宁叫进了书房。
他对我一直没说过重话，甚至比一般的继父做得还要好，说起初阳前一天在书房里表现，都忍不住苦笑。
“我说之前走得这么果决，还要连着把户口也往外迁，”初建宁这段时间现老了，抱着杯子叹气，“我还以为他回来了是因为懂事了，想家了。”
我劝：“也懂了，他挺……”
初建宁摇头，拽着我的手：“小恒，初阳不懂事，你不能不懂事啊……”
你是哥哥，你不能跟着他胡来。
你妈妈现在好不容易体会到正常的家庭，你不能，不能跟着疯……
我被钉死在了书房，初建宁的眼神太过恳切，让我无所适从。
我觉得我需要静一静。
公司那边我没请假，也没拦着初阳来出租屋，没有了温存，连这件事都没提起，每天上班下班照常做饭休息，避开那根刺。
我发现长大成人后，很多事并不会发展成激烈的争吵，各自生活忙碌，除了每天我妈的信息。
她总是会问初阳在不在我这。
我每次都会看初阳一眼，淡淡地回一个单字。
直到有一天，我买了点土豆和牛肉，初阳在门口等着我，一进门就把我压在门上，土豆滚了一地。
激烈的吻和热烈的拥抱席卷着我的全身，天气渐冷，温存变得炙热，但很短促。
初阳停了下来，整张脸埋在我的胸口：“你在回应我。”
“你明明在回应我！”他的双眼通红，“姜恒我第一次发现你的心，可以这么狠，你完全可以把我当空气，把所有的东西都当空气是吗！”
原来长大后的不是各自忙碌到麻木，而是选择性逃避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初阳，”我看着他随时可能咬我一口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这人很不好，也不知道你看上了我什么，但就此打住吧。”
初阳的眼睛更加猩红：“你在……说什么？”
我把土豆和牛肉捡起来，看见地上有一滴水渍，眼前模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喜怒哀乐，有什么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
“活得像个人，而不是每天都在逃跑。”
初阳的呼吸变得沉重，胸腔的气流大到像是要起风暴。
“可我做不到了，”我弯下腰有点直不起来，有一瞬间窒息，“就此结束，让所有人的生活回到正轨。”
初阳突然崩溃：“那我呢？你说什么所有人都回到正轨？我呢？你呢！”
“初阳，这本身就是不对的，”我也很崩溃，连日来找不到出路的窒息感越来越重，“你真的不顾及你爸爸，还有这个家吗？”
沉默良久，初阳终于精疲力尽了，靠在门上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很瘆人，我狠了狠心没理，去厨房给土豆削皮，切牛肉，拿出砂锅准备炖好。
门关上了，初阳离开了。
我连打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出租屋实在是太小了，像个阴冷的坛子，我躺在床上渴望一点点的呼吸，开了窗户，初阳往常停车的地方空着。
到了晚上居然安静地下起了雪，我后背冒了汗，脸颊是烫的，才发现退了几天的高热又侵袭了全身。
初阳给我发了消息：
- 姜恒，所有人都可以回到正轨，就我和你不可能的。
- 你想让我和你怎么样呢？反正我不会和你当兄弟，任何意义上的都不行。
- 你想好了，我不会再打扰你，这里有你我待不下去，这次我打招呼了，再见，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20 再也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