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3 高考结束 “哥哥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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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考那两天天气挺好的，有阴的时候，没像我考试的时候下雨。正好请得了假，我和初阳一块去陪跑了两天。
我妈自然也不会缺席。
过了午间热起来，三人回车里开了空调，我妈翻着厚了一个度的课本，上面有我的笔记，也有姜熠的，看着看着就落了泪。
我赶紧接过初阳递过来的纸：“咋还哭了啊？”
我妈摸着纸：“就没怎么好好关心过他……”
“没有没有，”我安慰，“姜熠都明白的。”
高考结束后一天我才订的桌，按姜熠说的，总要和穿着校服的自己告个别，英语口语考试结束后要先去和同学们一起吃饭。
我妈比我当初高考都乍慌，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新衣服。
一大早就在屋子里转：“这样行不行呀？我要不要趁还早，去把头发弄弄？小恒你也去把衣服换上。”
我一大早就被叫回了家，略带惺忪的眼睛微微眯着，点头：“好看好看，可是现在才早上六点啊。”
我妈浑然不觉，甚至去找初建宁捯饬了：“离午饭也不远啦！”
那衣服和这俩弟弟的款式差不多，一看就是兄弟装，没想到的是初阳一早起来就换上了，在一边坐着喝茶。
我看着他走流程走了一小时，那颗荔枝模样的茶宠变了又变。
都快看睡着了，初阳给我倒了杯茶，淡淡的清茶味道让人很舒服，醒眼睛。
但更醒的，还是初阳也端着茶杯坐过来说的话：“去换衣服吧，没有姜熠，能暂时看作情侣装。”
我直接呛到说不出话，咳得心里疼。
“怎么了？”我妈的声音很遥远。
初阳的声音很近：“他喝茶喝猛了。”
“小心点，”我妈叹气，“没人抢食儿。”
我：“………………”
*
初阳成功地让我就算看见姜熠了，也忘不了“情侣装”三个字，吃饭的时候只要一看衣服就走神。
几个人都十分有默契地没提夏林烨，姜熠看着面前的礼物，热情洋溢地拥抱了自己妈妈，和初建宁握手，像是一只振翅的鸟。
当要过来抱抱的时候被初阳盯着，这是他整个饭桌唯一的不开心来源，但依旧好声好气地叫了声“初阳哥”。
初建宁问他以后打算报哪里的学校，姜熠一直没改变，要真上来了，离我那里近，可能还不需要住学校。
但初阳不开心，闷着吃饭。
我怕他觉得被冷落，在间隙找他聊天：“你今下午有安排吗？”
初阳神色一动。
我：“今下午带姜熠出去玩玩，你要一起吗？”
他亮上来的眸子沉下去，声音硬硬的：“不去。”
但过了半秒：“我还是去吧。”
不过姜熠没让我带成，他吃完饭就说要和金烯去玩。
他：“去看北戴河，票都买好了。”
我还是说出了不合时宜的话：“夏林烨不闹你？”
“他没处闹，”姜熠满不在乎，还乐呵呵的，“他去打牌了，没心思管我。”
打牌，还几天管不到人，那就是去喻哥的场子里了，不到输得喻哥撵他是不会走的。
我皱了眉，说不出什么话。
金烯是打车过来接姜熠的，行李什么的都拿好了，见面也笑着叫哥，我觉得金烯还算靠得住的，但到底是两个刚毕业的学生，心一直牵着，让他们注意安全。
金烯给我发了一份行程表，具体到小时行程。
太懂事了，临走还说带特产回来。
出租车呼啸而过，只剩下我和初阳，一时无话，我发现他脸色好多了。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姜熠？”我觉得趁现在，有必要说说这两个弟弟的相处氛围了，迈大了几步跟上他的步伐。
初阳和姜熠一样耿直，点头。
——姜恒，只要一个弟弟就够了。
我顿住脚，看初阳，初阳也停下脚步，侧过脸看我。日光透过枫树的叶子，浅浅地覆在他的脸上，光影分明，像一幅薄彩的油画。
上色低调平淡，整个视觉效果却特别硬朗明亮。
那双带着沉静的眼睛里有着“你神经也太大条了吧”的询问。
“不是，”我走了两步，看着他，“之前我不知道嘛，那个年纪进新家，当哥哥没毛病啊，但你也不必不喜欢姜熠啊，你又不当我弟弟，不存在偏心啊。”
初阳冷冷一哼：“你没有偏心，你是没有心。”
“怎么可能？”我第一个不答应，“是你不要。”
初阳闭了眼，岔开话题：“姜恒好热，有地方去没有？没有就去你租的那里打游戏。”
*
一点半一过，整个世界在被暴晒，出租屋子里也很闷热。
我和初阳觉得回去打游戏不是明智之举，买了饮料，他突然有了想法——找了个馆子捏肩膀，站在门口，我看着简陋的门面，和懒懒散散的工作人员，发问：“这正宗吗？”
初阳挑眉：“什么才是正宗？俊男美女，开小包间那种正宗吗？”
我瞪他：“那应该是正经吗？”
初阳勾着嘴角耸耸肩。
一个肩搭毛巾，脚踩拖鞋的男人走了过来，又是看身份证又是登记的，别提多正宗了，散落着给客人捏脚按摩的还都是些“老师傅”。
老板是个年纪不小的女人，这年代了还抽水烟，挽着头发在收银台后介绍，一门心思推销：“咱们这啊，都是专业的，有八年老中医！十年健身教练！十五年调理师营养师，嘎嘎强！”
看得出来，我看所有员工那一身腱子肉，拆骨估计跟拆积木似的。
不免点畏惧。
初阳：“他长期在电脑面前画图，也不怎么运动，肩膀和腰估计都有点问题。”
“懂，”自称自己有八年中医推拿经验的男人把我按下，捏着我的肩膀就开始了，一脸骄傲，“我最擅长颈部和腰部按摩了……哟！您这肩膀和脖子可硬啊，得亏来得早，不然肩椎炎颈椎病可爱死你了！”
说完还啧啧啧：“我侄女她是语文老师，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坐那里改小孩儿作业，勾着脖子坐一天，偏偏那班上的娃娃成绩又差，有天气得哟，头晕发吐，一查啊，肩周炎都严重到压迫脑神经了！现在天天都要我去给她按个半小时！”
我：“……………”
初阳大赖赖地趴床上，跟老油条似的。
寻思着回去得好好问问，这地方他来过几次了，就感觉肩膀钻疼，还透着酸，我实在忍不住嗷了一声。
老中医抵着学位按：“正常现象，疼过了，就觉得松快了，主要啊，还是你长期埋头，工作再久也要活动的啊！”
他教育人：“要真的肩膀和脖子不好了，肩膀疼都是小事，等头疼浑身难受了，可就完啦！”
我被说得心惊胆跳的，什么脑血管问题，神经问题和脏器病变，越说我脑子越空，越发虚。
这是一趟不太乐观的按摩。
我看着初阳：“我有种，脑袋疼去查百度，度娘说我得了脑瘤的感觉了。”
初阳闷在手臂里笑：“快按，按好了去蒸桑拿。”
这天气蒸桑拿还真有点挑战人，初阳的胯骨上缠着浴巾：“这叫除湿气。”
这里夏季阴热，湿气的确重，我估摸着他说得还有点道理的吧……
看着他坐下，我选择坐在离他远一点的距离。
空间被蒸出好闻的木松香，配着炭木的气息，还有点闷得不适应。
初阳的身材很好，肌肉锻炼得很合适，这么坐着，该隆起的隆起，该勒线条的勒线条。
他看着我，皮肤上亮出汗，笑意很浓：“你看不出来吗？你弟弟，和那个金烯，应该有事。”
我一惊，定定地看着他：“能有什么事？他俩关系挺好的。”
看起来不像是有矛盾的，而且姜熠还经常说金烯帮他很多忙。
初阳一脸无奈，“啧”了一声：“我是说，他俩……可能在谈恋爱。”
*
晚饭后一小时，姜熠给我打了视频电话，背景是他和金烯入住的酒店，看起来是简简单单的标间，但初阳的话让我对他俩住一间房联想了很多。
毕竟出去旅游的时候，我和初阳……
金烯在姜熠旁边，还是礼礼貌貌的样子，说他会照顾好姜熠的，让我别担心。
真好，这孩子。我心里想着，看着他笑了一下，但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们还是每天都给我打个电话吧？”
觉得语气不好，我缓了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姜熠第一次跑这么远去玩，我不放心，而且就你俩，到底刚毕业，我看着新闻也害怕。”
这是实话，以前看那些高考后出事的学生只是觉得可惜，现在担心姜熠，全是后背发寒。
金烯很理解，点头：“知道的，哥。”
我后背又是一凛，这个节骨眼喊“哥”，我真的会受不了。
姜熠在那边“哎哟哎哟”的叫：“哥，我都成年啦，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啦。”
我只是笑着说他，一阵闹腾后才挂电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金烯那声“哥”喊得太恳切，我梦见了这俩倒霉孩子。
初阳还来搅浑水。
当时我和初阳纠缠——对，就是不可描述的那种纠缠之时，姜熠和金烯不知道为什么闯进了屋子，八目相对。
姜熠说：“哥哥没事，我都成年啦，和金烯也这么干过。”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13 高考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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