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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7 再次同床 “它比你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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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大学的时候。”
“谈恋爱了吗?”
我呼吸一滞,初阳眼里的浩瀚星海突然又出现在了瞳孔里,黑洞中突然满满都是吸附力。
时至今日,我都有点搞不懂初阳,现在的他和以前有着悬殊巨大的性格,摸不着头脑的行为,甚至还有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语言。都让我感觉怪异,而且他总是让我有点紧张……
我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的那几个梦境。
说来凑了巧,初阳刚说完,门外的声控灯突然熄灭了。
周围一下子变得黑蒙蒙的,只剩被窗户切割成块的亮光,初阳身上一半黑暗一半光明,仿佛一半现在一半过去。
我能看见他若隐若现的亮眸,在阴影里闪着。
他还是要偏头听我的回答,我的咽喉到口腔都干渴,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从他回国到现在,我对他到底有什么滤镜。
也许就是机场那第一眼,黑色护额下那张白皙的脸上尽是柔和,温柔得像是那天无声的雪,落在伞盖上,落在我的发丛里。
也,落在我心里。
那位少年静静地等着自己,没有一点不耐烦,恰恰相反,看见我后,少年的眉眼先舒展开,染上笑意,让人很喜欢。
让我很喜欢,我喜欢那个伞下的初阳。
我险些惊觉,惊悚加诧异让我猛地张开了嘴,呛着了风。
剧烈地咳嗽声响起,初阳过来帮我顺气,黑蒙里我听见他的声音有点失落:“问个小八卦而已,你这么激动?是谈了恋爱又分手了?”
我是挺激动的,激动不在于他八卦,在于我在这个瞬间,我对初阳有一种渴望。
一种不可名状的渴望。
于是我摆了摆手,手臂不着痕迹地撤了撤,在灯光里无处可隐,只能要开门躲去另一处。
“我没谈恋爱……”我要谈过,现在就不至于捏着钥匙半天对不齐锁孔。
老式别墅的弊端一览无余,密码锁的重要性就出来了。
初阳却不放过我,走到我身边拿走钥匙,微润温暖的手指和我的相触,让我忍不住浑身战栗,他手心却极其暖和,在我的尾根指节处压了压,像是要包裹住一样。
但短暂停留后又离去,他都开门进屋了,我仿佛都还能感觉到他手心烫人。
“好巧,”他把先前的话还给了我,“我也是,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医院照顾我妈。”
我:“……”
*
倒春寒的寒潮一过,柳条抽出新芽,整个小区从一片银装满满变成嫩绿覆盖后,我们公司和初阳他们的项目终于告一段落。
徐狗诚不欺人,真就斥“巨资”带我们旅游。
要赶到公司统一出发,下午今晚上的航班,我在大巴车上闭眼真睡,虽然有初阳帮忙,但我也熬了一两个通宵,现在眼皮下的青色都十分清晰。
我觉得自己没睡多久,顶多十分钟,大巴车就停下来了,不一会我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薄荷香。
浑身一凛,我瞪开眼睛看着身边的人。
初阳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看着我,笑了一下:“吵醒你了啊?”
醒了,我彻底醒了。
我躲了初阳好几天,除了图纸问题都没和他说其他的话,那晚上滚烫的手心还是让我浮想联翩,但我不能在初阳身上遐想更多,特别是有关“我喜欢他”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他是我弟弟,我得明白。
这种遐想太过下作了。
旅游要和悦创的团队一起,我居然现在才想起来,坐在座位上一时间发不出声。
车里吵闹,我局促万分,我身边原来坐的是萧月明啊!
“你这几天很忙吗?”
他低沉着声音问我。
我呼吸一哽,嗓子困得有些哑了,点了个头。
周围有不少人在说话,也有窃窃私语,我们部门没有一个是拘小节的,经过或多或少的交接和交流,也知道初阳他们也不是端着的——除了主要负责人。
所以我们和悦创呈现出后排乱坐的模式,但初阳主动要换在我身边,还是有人诧异,连萧月明都给我发消息。
萧学姐:
- 怎么回事啊?这初阳还要和我换位置,我不好意思拒绝,他太礼貌太帅了!
- 虽说换个位置也不是件过分的事。
- 但好奇怪啊,这么多空位不坐,要和我换!
我扭头看了看,好家伙,大巴车真的零零散散空着好几个位置呢!
萧月明正一脸八卦地看着我。
我抹了一把脸,决定忽略她,但初阳忽略不了,他还跟着我上了飞机,还和我邻座!
“这都可以?”我气息微弱,难以置信。
初阳眨了一下眼睛:“因为票是我集体订的,还有民宿也是。”
这事初阳订?我看了一下我们的负责人徐狗。
“我知道哪里有又实惠还交通方便的住宿,你们负责人每天也忙,反正一起出来玩,干脆我就一起订了。”
我看他:“你每天就不忙吗?”
初阳勾唇:“还好吧,工作量一般。”
工作量……一般……
你们公司还缺人吗?我还有机会吗?我在心里渴望。
“你俩又坐一起了?”萧月明的声音把我吓一跳,就看见她把自己的包放到了我们脑袋上,然后坐到了我身边:“我和你们挨着的诶!”
初阳笑得礼貌,点了点头,萧月明的眼睛太八卦了,我忍不住要把身子缩进椅子里。
“你俩看起来很熟啊,是朋友吗?”
“高中同学。”
我俩异口同声,从没有如此默契过。
萧月明被我俩认真的这样子唬了一下,好一会才笑:“我说呢,在大巴车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初阳不是很早就出国了吗?也不能是大学同学,原来你俩这么早就认识了。”
“啊……”
我有点手足无措,“高中同学”这个身份,咱俩都默契十足得拿它挡在前面,但说出来后我心里就不舒服。
后我俩也没再说话,一来是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二来是我实在太困了,就算初阳在我身边的气息再具有攻击性,我的不适应持续了一阵,也在薄荷味的气息里心绪安稳下来。
夜里的兰州凉意十足,我能听见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到了民宿,一群人都在昏昏沉沉的瞌睡里——包括我,初阳和徐狗在一边忙着办入住,我差点看着他在登记处的身影再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臂被拽住了,有人叫我,上楼去睡。
周围都是熟人,我也不想管自己被分到哪个房间,先睡了再说。
但这“睡”容易,“再说”就难了。
当我睁眼看见完全陌生的房间,以及初阳闭着眼睛的脸时,我最初是认为自己在某个又要迤逦的梦里。
他的眼睫浓密,有弧度但不卷翘,甚至在阖上的眼睑上透着乖顺。
我离他太近了,仿佛轻声呼吸就能扑了他一脸气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上一次咱俩是怎么睡的?也这么挨近过吗?
我睡觉不太老实,或许是以前跟姜熠睡,他小孩儿时候也不老实,怕他踢被子第二天着凉,我老是会用腿压着他。
用腿……
我只觉得腿间抽搐,肉与皮的相贴处一片滚烫。
我的腿,正搭在初阳的腿上!
此时窗外已经透亮,甚至有阳光从半掩的窗户切进来,我感觉它们撒到了我的脸上,炙烤着我,让我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越来越热。
我甚至能感觉像贴的缝隙有了汗珠。
全身都不能动弹,我在立即起身和僵持不下里徘徊,怎么做都觉得刻意,明明初阳在熟睡,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我就是起不来。
被子里的气息越来越热,我开始回忆那些个莫名其妙的梦境,好像当时也是这么热,初阳的手和初阳肌肉收缩的力量突然真实极了。
一个火炉是取暖,两个火炉就是难以忍受的火焰燃烧。
这里干燥,昨晚我就感觉到了,但困倦里完全不想起身倒水,现在就感觉自己像是沙漠里的一条鱼,干得难以忍受。
我咬牙,还是决定起来了,但我刚把脚微微抬起,初阳就皱起了眉。
没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了!我发现汗液沾黏,我和他的腿仿佛磁铁转世。
鬼使神差,我不想惊醒他,又往他腿上靠了靠。
“……”
姜恒你太聪明了,你看初阳醒了要怎么解释!
我差点抽自己,但初阳已经快醒了,眼睫扑闪了两下,那双黑眼珠像是过了一遍水,在浅金色的光里折射出光彩。
他的的唇像是光里的一枚红色果冻,我记得他在梦里吻过我,软软的也带着香气,无论舔舐还是磨咬都带着弹性,和每一次肌肤相触的感觉一样……
随着我脑子里的想法,热气漫过了我的全身,一路竟往下而去。
我想找个床缝钻进去。
初阳显然还没怎么醒,迷迷蒙蒙地适应了一下,又看见了我的脸,抬手揉了一下眼睛要翻身。
“早啊……”
他突然身子一僵。
活了二十几年的姜恒就此身亡。
我在心里就差嚎叫了,他的嘴唇微张,脸上透着一晚好梦后健康的红晕,要说什么话,等着他吃惊后的最终“审判”。
“姜恒。”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这次让我的心也跟着他沉下去。
我的头越埋越低,就差埋进被子里,又想到被子里的光景,整个后背僵直。
巨大的羞耻和无措让我怔愣,我要被窗外的光烤熟了。
“你……早上的精神比你本人要好得多。”他的语气里多少带着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