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与太阳皆荣光》兔子发夹

67、生日与约会

　　郑书恒条件反射，“女孩子一个人去夜场游乐园不太好吧，不安全。”

　　陈薇特别赞同，把丢出去的胳膊又抱回来，“是吧！夜场又晚，人又多，当然不安全了，所以得警察叔叔陪我一起去！”

　　郑书恒：“……”

　　郑书恒实在有点不会招架女孩子的穷追猛打，掐不住掏出手机来，“那、那我和徒弟说一声。”

　　女孩没做声，只是挑了挑眉，郑书恒当是同意了，稍稍走去一边，离着女孩不远处同苏墨通了电话。

　　郑书恒开口时特别尴尬，怕苏墨不高兴，吞吞吐吐地说：“徒弟，师父今、今天晚上临时有约，可能要晚一点回来，要不然今天你就不等我吃饭了，你自己先吃吧，有什么话等我回来给你带宵夜，咱们宵夜的时候再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

　　“是陈薇约你吗？”

　　小徒弟声音低哑哑的，听得郑书恒心头一沉，不知道为什么，当着女孩的面脱口道：“你要是真有很重要的话跟我讲，我早点回来也是可以的！”

　　“？？郑书恒你什么意思……你徒弟想说的话比我们的约会都重要了？”

　　陈薇的脸色是真的垮了下去，等郑书恒反应过来女孩还在旁边时，女孩已经气哄哄地离开了更衣室，走之前还用包包砸了郑书恒的胳膊，砸得警察叔叔浑身一震。

　　出门时又撞了一下陈光荣。

　　陈光荣是不放心进来看看的，越是不放心，越是出鬼，还真就撞到女孩负气而走的闹矛盾场面，又是尴尬又是着急，连忙问郑书恒道：

　　“……这、这是怎么了？陈小姐特地过来接你下班的，说要带你出去散散心，怎么搞得发脾气了呀，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误会，需不需要我传达解释一下？是我让你和她相处试试看的，是真心想要你俩好……你俩可千万别朋友谈不成成仇人了啊orz”

　　陈师傅深刻表现出了一位中年前辈对后辈感情生活的操心与头秃，搞得郑书恒一脸不好意思，抓耳挠腮正要解释什么，电话里忽然传来小徒弟的声音：

　　“师父那你先和陈薇约吧，我等你晚上回来吃宵夜。”

　　“啊？”

　　“哦。”

　　“哦……”郑书恒连应三声，反应过来时，苏墨已经把电话挂了。

　　从未经历过感情弯弯绕绕的单身狗此时盯着挂掉的电话满头大汗，心想着徒弟都说不吃晚饭改吃宵夜了，那意思应该就是他晚点回去也没关系……吧？

　　于是郑书恒在陈光荣的巴望下硬着头皮追女孩出去了，答应先陪女孩去游乐园，陈薇哼了一声，用力拐住他的胳膊，陈光荣见此松了一口气，赶紧顺水推舟推着两人上了车。

　　陈薇亲自开车来接男人下班的，热情似火的红色宝马，天窗敞着，拘谨的警察叔叔坐里面时，派出所的同事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郑书恒微微红了脸，自己埋头把安全带系上，默不作声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今夜的苏墨却有点儿一夜之间长大的成熟味道，因为是18岁的成人礼，他特地穿了一身黑色的小西服，不是太名贵的品牌，怕又把没见过世面的警察叔叔吓着，但款式绝对是精挑细选的。

　　非沉闷的纯黑色面料，相反有细细小小的水晶亮片，又不是过于惹眼的亮，只会在餐厅的顶灯打下来时，反射出一丢丢温柔细碎的亮点，像是小星星。

　　苏墨还配了条领带，是暗红色的纹格，不比亮红色那么奔放热烈，深色的红比鲜亮的红更有沉甸甸的质感与暗涌，衬着苏墨白皙的脸蛋，青稚与成熟完美的交相辉映，是一道怎么品尝都可以有滋有味的佳肴。

　　餐桌上还摆置了更多的菜，都是苏墨亲自下厨做的，他大概也是第一次有时间和功夫一口气露这么多手，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一边研究一边上手。

　　小天才大概是自备了贤惠的基因，做菜方面的天赋也不容小觑，不比男人烤个脑花浪费那么多次材料，此时此刻餐桌上摆置的好些菜品都是一次成功的，包括复制男人的那道烤脑花，无论是品相还是味道，都已经超过师父了。

　　可惜郑书恒品尝不到。

　　男人回不来吃饭，苏墨一个人也没太大的胃口，他把一桌子的菜都用保温的盖子一盘一盘盖好，之后百无聊赖时，趴在桌子上巴巴看着自己亲手制作的生日蛋糕。

　　蛋糕真的特别难做，比菜难做多了，主要是花色和造型都要动脑子，蛋糕胚得不松不软，奶油得不甜不腻，手抖一下奶油没上好，整个涂层就要重上。

　　直到苏墨觉得他做出来个完美的蛋糕。

　　心满意足趴着看了好久，玫瑰花在蛋糕的旁边绽放着，一朵朵非常的饱满，仿佛吸纳了插花人饱涨的情意，浓烈到下一秒就能从花瓶里溢出来。

　　苏墨一言不发观赏着蛋糕和玫瑰花，看着看着眼睛就热了，脑袋孤伶伶埋桌子上。

　　客厅里时钟的指针一晃走到了十点多，苏墨从桌子上爬起来端着凉透的菜盘去到厨房，挑选了几样留下，又穿戴上围裙，研究着宵夜要怎么准备。

　　他有点拿不准，给男人去了一条短信，[宵夜想吃什么？]

　　男人并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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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山人海的游乐园里充斥着人潮与海浪，晚会的舞台上摇滚乐队热情高歌着，观看表演的观众们更加热情洋溢，欢呼合唱。

　　世界沸腾喧杂，郑书恒除了吵闹什么都听不到。

　　更让人头大的是，人群摩肩接踵，就在他瞅着时间，和陈薇商量好听完最后一首歌就离场时，居然有咸猪手摸了陈薇的腿。

　　女孩尖叫一声把包包砸上对方的头，叫喊着对方耍流氓。

　　对方三五成群好几个人，被包包砸中的是个发胶中年男人，穿戴不俗，像是这群人里的大哥。

　　大哥被指着鼻头当众叫流氓了，一行小弟哪里肯就此善罢甘休，反咬陈薇一口说她穿着暴露自己往男人堆里蹦跶，不小心碰到了还要讹诈嚷嚷，摆明了是女孩子浪骚。

　　陈薇冲着这种臭不要脸的男人当众就是一巴掌。

　　然后一群人就直接把陈薇和郑书恒围了……

　　郑书恒也是没想到自己身为警察，还有需要报警的一天……在他看来这种纠纷当然是由警察来取证监控调查调解最为妥当，可他刚把手机掏出来，那个当大哥的一言不合竟把他的手机打飞了？？？

　　手机啪嗒摔落到地上，人多脚杂，当时就被踩了好几脚……肉眼可见的碎屏熄火，用了好几年的破旧手机当场报废……

　　陈薇再也憋不住，一高跟鞋踢过去，叫骂道：“你们也太嚣张了吧？？摸女孩子大腿，还砸人手机，要不要点脸啊！”

　　结果踢出去的脚一把被对方擒拿住，中年男人不知是不是喝了酒，当众挑陈薇高跟鞋的绑扣，还企图摸陈薇的脚裸。

　　女孩穿的小短裙，不长，一脚踢出去被擒住后当场就有走光的风险，更别说还被轻薄着摸脚，陈薇踹对方裆的冲动都有了。

　　却不等她动作，身边的男人脱了外套先一步朝她的短裙子挡来，同时一肘子击中中年男人的腕口，掌力推到中年男人的胸口，双管齐下把中年男人当场推的退了三四步跌进同伴的搀扶里，三五成群一行人哗啦啦在人群中倒了一片。

　　对方居然还敢叫嚣着报警。

　　脱了外套的郑书恒一身紧身背心，因为刚刚动了手，紧结的肌肉与身体线条在单薄的背心下暴露无遗，脸上的正气又威严又霸气，简直是全场最帅的男人。

　　“不用报警了，我就是警察，故意损坏私人财物，涉嫌猥亵女孩，你们直接跟我走一趟吧！”

　　警察叔叔一串儿的把人提溜了起来，在群众雷动的掌声和陈薇崇拜的目光里，将一行人打包带去了警察局。

　　最终都不用监控调查，进了局子后酒意微微清醒的一群人点头哈腰给郑书恒和陈薇道了歉。

　　陈薇骂咧咧把一群流氓骂了一顿，之后猝不及防在郑书恒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警察叔叔太帅了，不愧是我男朋友！”

　　这种认识才没几天就迅速被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堪比火箭的速度男人何时体会过？

　　郑书恒直接就呆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被女孩轻易抱住了胳膊，风风火火带出了警察局。

　　陈薇拖着他又去了商场，说什么要给他再买副新的手机，等手机也买好了，号重新上了上去，一切都圆满后，这充实的一整晚的约会终于结束。

　　女孩亲自开车把他送回徒弟的大别墅门口，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笑嘻嘻地离开。

　　男人宛如一尊雕塑杵在月色照亮的庭院中心，心头乱糟糟一片，空白的脑子里一直到现在都像个虫洞一样存在在那儿，不会转动，也不会思考，只本能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

　　徒弟睡了吗……还在等他吃宵夜吗？

　　这是脑袋空荡荡的男人脑子里唯一还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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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苏墨的小脾气，郑书恒进家门的时候是做好了挨顿臭骂的准备的。

　　可等真的踏进家门了，家里黑漆漆一片，安静到像是所有人都睡下了？

　　这让男人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莫名忐忑，郑书恒谨慎地开了灯。

　　一瞬间通亮的灯光曝光了与往日大相径庭的别墅，还有光感触发的音乐礼盒，在安静的别墅里突兀响起欢快的《生日歌》，让男人在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几乎是慌张的走进布满吊顶拉花的漂亮客厅，面对四面八方白墙上红红橙橙的气球，它们被摆置成大大的“happy birthday”英文字母造型，每一只气球都在爆炸式地告诉男人——今天是苏墨的生日！

　　不，过了凌晨12点了……今天已经不是小徒弟的生日了。

　　郑书恒一脸的无措，杵在无人的客厅里僵硬叫唤苏墨的名字，“苏墨……师父回来了。”

　　小徒弟没有搭理他。

　　他蹭蹭就爬上二楼找去了苏墨的卧房，叩了两下，房门是从里面锁着的，人果然在里面，连忙又呼唤了两声。

　　“对不起啊徒弟，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又是约会，又去了局子，我的手机还被人砸了联系不上你，后来重新买了一部，这才赶回来，就转点了……没陪你过成生日，师父很抱歉。你睡了没有？要是没睡，趁着现在过转点还不算太久，要不……要不师父给你把生日庆祝补上？你出来好不好，我们来吃生日蛋糕呀！”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