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与太阳皆荣光》兔子发夹

65、约会

　　少爷和小姐的针锋较量，在金碧辉煌的饭厅里引爆，注意力全部被小徒弟吸引走的警察叔叔却并没有注意到。

　　郑书恒完全被苏墨病殃殃的样子蒙蔽了，即便没有摸到发烧、脸热的迹象，也心急如焚全没了出去约会的心情，问女孩道:
　　“我徒弟好像不舒服，我可不可以先送他回去？？”

　　男人都问得这么礼貌了，小兔崽子的表演又能拿奥斯卡小金人，陈薇哪里好拒绝：）

　　于是本该出去约会的一对男女，改道送小徒弟回家。

　　再次上了郑书恒的车，苏墨依然自觉霸占着副驾驶的座位，陈薇又沦落到一个人孤零零坐后座上，女孩控制不住的脸色往下拉，观摩这辆平平无奇的大众。

　　“听陈警官说，这辆车是徒弟送给你的，开的还顺手吗？男人都要有一辆好车才行，我改天送你一辆宝马吧，这辆大众别开了。”

　　“……不用了，开得挺顺手的。陈小姐我们才刚刚认识，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方，做我们这一行的开不惯太好的车。”

　　郑书恒边说，视线边往一旁的苏墨身上瞟，见小小的一只窝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皱眉头，也不晓得是哪里不舒服，男人忍不住就加了一脚油门。

　　车子飞一样开在大马路上。

　　陈薇把车顶的扶手一扯，立马道：“哎呀开慢一点，坐这么不稳的车，我有一点点晕车，还是贵一点的车更好。”

　　“……”郑书恒傻眼，一时不晓得该开快一点，还是开慢一点。

　　“陈小姐是客人，开慢一点吧，我不要紧，就是有点困，慢悠悠晃回家就可以了。”

　　苏墨说话时眼睛都睁不开，白花花的小脸从正对着男人，翻了个身子变成背对着男人，窗边窝成一团，看着更让人揪心了。

　　“……”郑书恒还是决定稍微开的快一点。

　　回到家的时候，大概是晚上8点半，才这么早，苏墨竟然就好像在副驾驶睡着了。

　　郑书恒忧心忡忡去瞅小徒弟时，陈薇正下车睁大眼瞪着眼前的人工园林风景别墅，虽然已经在陈光荣那里初步了解过情况，知道男人小徒弟家条件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她以为她家已经够有钱了，没想到小兔崽子家比她家还要大？

　　“你徒弟竟然这么有钱啊，怎么却才给你买了辆大众，好歹送辆路虎？多少也经摔打些……”

　　陈薇的话戛然而止，回头见男人从驾驶座绕出来，到副驾座的门口，把奥斯卡小金人的徒弟从车里抱了出来？？？

　　陈薇：“……你不像是师父，像是个司机随从。”

　　郑书恒没有心情听女孩的吐槽，他把苏墨抱到家门口，按了门铃。

　　李妈妈很快过来开门，惊讶看着男人怀里的小少爷，“小少爷怎么了？”

　　郑书恒抱着人进去，直奔苏墨的卧室，“不知道，看着像是困了，我就怕是他身体哪不舒服，带他回来早些休息。”

　　李妈妈立马联系了家庭医生，两人忙里忙外，一齐把苏墨伺候进被子里窝着。

　　两人忙活安顿苏墨时，独自进来别墅观摩的陈薇又大开了眼界。

　　外观这么高大上的别墅园，她以为进门后会有多么亮瞎人眼的铺陈和摆设，可进门后的第一观感竟然是略显空荡？

　　偌大的客厅里几乎不存在昂贵摆件，连个古董花瓶都没有，而且天气也很热了，她们家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把冷气开着，自动循环的制冷与新风非常舒服。

　　眼下这栋大别墅里却没有开冷气？仅窗户与阳台通着，偶尔吹进来一阵阵自然风，这对于习惯住空调房的陈薇来说，显得闷热了些。

　　而且这里有很明显的男人居住的痕迹，光门口的鞋柜处就摆着双人字拖，一看就不是臭小鬼的style，与郑书恒那画风倒是挺匹配的。

　　浴室里用的也是块状的肥皂。

　　还有厨房里，四开门的大冰箱，里面屯的居然是速冻的水饺，还有零零散散的泡面调料包？？

　　陈薇大为震惊，忍不住冲进卧室里问男人，“警察叔叔，你和你小徒弟同居呀？……这不合适吧！”

　　男人正在给苏墨盖被子，手手脚脚都仔细放进被窝里掖好，听闻女孩的话，目光惊恐甩过去，掖被子的手冷不丁抽回来，似乎有些结巴着回应女孩。

　　“……不是同居，只是我平日里会教他些小课程，住在一起方便……这没什么不合适的吧？”

　　陈薇：“意思是等他上大学了，你就搬出去了？”

　　郑书恒：“……”

　　男人沉默了会儿，回应道：“是这么打算的。”

　　这个答案还算是令人满意，陈薇放下心来，松一口气，来床边抱住郑书恒的胳膊。

　　“既然如此，你也别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小徒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儿子呢。”

　　陈薇瞥苏墨一眼，“而且我瞧着他也睡着了，咱们还是出去，不要打扰他休息。我电影票都买好了，是最近超级热门的爱情剧，一直找不到人陪我看，警察叔叔今晚的时间是我的，走走走，不要错过了电影开场。”

　　女孩抱着郑书恒的胳膊，把郑书恒从床边上提溜了起来。

　　苏墨本也拉着男人的手，被一下子分开了，忍不住睁开眼睛，人也从被窝里坐起来，男人却已经被女孩风风火火地拖拉着离开了他的房间。

　　“少爷？”李妈妈很快意识到他是在装病。

　　苏墨脸上的不开心和失落却是装不出来，他在床上静坐了会儿，又窝进被子里，连头都蒙起来，闷闷不乐和李妈妈说：“今晚留个门，他怕是会回来的很晚……别把他锁外面了。”

　　李妈妈：“……”

　　李妈妈轻轻拍打苏墨的被窝，哄不开心的小少爷睡，“好的，知道了少爷，你安心睡吧，郑警官不会回来太晚的。”

　　事实证明，被个热情的千金大小姐缠着，想早点回来都难。

　　郑书恒到家时都转点了，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锁外面，结果李妈妈给他留了门，客厅里的灯甚至都还开着，郑书恒摸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家庭医生来过没有，苏墨到底哪不舒服。

　　李妈妈老实道：“少爷没有让家庭医生来，说是自己好着，没哪不舒服，就是失眠睡不着。”

　　失眠睡不着？

　　可是回来的时候明明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啊！

　　郑书恒不放心，衣服都不换就进了苏墨的卧室，果然看到小家伙窝在被子里看书，结果发现他进来，一滚溜又钻进被窝里睡觉。

　　“……都高中毕业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不好好睡觉，真的是睡不着吗？”

　　郑书恒坐床边去，又摸了摸苏墨的额头，确实没摸到生病迹象。

　　可小家伙怎么瞧怎么没精神，睁着双眼睛躺着瞅他，突然开始分析研判。

　　“和女孩看了电影还逛了夜市？是不是吃烧烤了？衣服上有股烧烤的味道，嘴边上还有辣子……看起来吃的很香。”

　　苏墨一滚溜爬起来抓住男人的领口闻，“还喝酒了！虽然是红酒，但你不怎么喝酒的人，居然第一次跟女孩子出去约会就喝红酒？大概喝白酒也是迟早的事吧……碰到女孩子真是一点原则都不讲，你也不怕喝醉了，就你那酒量！”

　　“……”进来还没两分钟，被小徒弟逮着全身侦查了一遍，还这么准，郑书恒怔愣之余去看了眼小家伙刚才放下的那本书。

　　……果然是《侦查学》。

　　“你这是要把学的东西都作用到师父头上啊……师父哪得罪你了？你看着很生气的样子。”

　　郑书恒的领子都要被小徒弟揪掉了，想知道小家伙为什么生气，苏墨却又松开了他的衣领子，蒙头埋进被子里。

　　郑书恒赶紧把被子扒拉下来，怕小徒弟窒息。

　　苏墨的不开心无处可藏，只得赤/裸裸呈现着自己的情绪，房间里铺天盖地发酵着醋酸的味道。

　　“你和那个女孩子出去玩的开心吗？电影好不好看？我们都还没单独看过一次电影！”

　　委屈巴巴的样子直叫郑书恒心软，男人倒也不会撒谎，“爱情电影嘛，就那样，我看着看着睡着了，说实话没看懂……还是警匪片比较吸引我orz”

　　……居然睡着了吗？

　　苏墨轻轻哼了一声，“那小姑娘本人呢？她吸引你吗？”

　　郑书恒被他人小鬼大的问题困扰住，皱着眉头抠了抠脑袋，“……这才认识了一天而已，哪里谈得上吸不吸引？”

　　苏墨：“……所以你还想继续多认识她一下，是吧？”

　　小家伙的声音喑哑哑，每个字都听得出来不开心，郑书恒再是迟钝这会儿也察觉到小徒弟的不对劲了，定定看了他几眼，问他道：

　　“你怎么了？高考结束了，别人家的孩子都跟放飞了似的撒了欢，你倒是闷闷不乐整个人没什么精神，总不能是师父认识了女孩子，稍微忽视了你，你不高兴了吧？”

　　苏墨顿了顿，直勾勾盯着男人坦白道：“是啊。”

　　郑书恒也顿住，一时间喉咙像被小徒弟拿捏住了，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经过大脑蹦出一句。

　　“师父也不能一辈子在你身边，就算不是陈薇，师父也迟早要认识别的女孩子，我以后还要娶媳妇呢，不可能一直照顾你的。”

　　一句话，成功叫小徒弟的脸色整个垮塌下来。

　　那情绪上的转变大概像把最漂亮的水晶当面摔碎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一点也不遮掩，一点也不回避，叫你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意识到眼前人被刺伤了。

　　“所以你都考虑过要娶她了？”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郑书恒慌慌张张舌头打结，想辩解些什么，然而苏墨已经重新窝回被子里，脑袋严严实实捂了进去团成一团，仿佛一只捆死的粽子。

　　只有一只脚愿意伸出来，重重踹了郑书恒一脚，把郑书恒踹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你去娶你的媳妇吧——！”被窝里的怒吼声呜呜咽咽，小徒弟好像要咆哮着哭出来了。

　　苏墨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直男的脑子很简单，男人说那句话大概率并没有那层意思，可能甚至还是想哄他的，希望他把心态放平常点，至少在男人那里看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无论是徒弟上大学也好，还是师父谈恋爱讨媳妇，再好的师徒关系也有逐渐疏远的那一天。

　　道理都懂，可苏墨就是接受不了。

　　他恨不得把男人绑了，随身携带到大学的校园里去，或者金屋藏娇，在大学附近买个小房子，把男人关进去养起来……可苏墨知道这行不通，他敢这么做，两人大概率就真的玩完了。

　　但他的时间不多了，等高考的分数发榜出来，就可以投递志愿。

　　公安院校一般又是提前批次录取，招生会比其他的大学更早一些，一但收到预录的通知，他就要离开红川赶赴学校参加面试和体检，全部通过就算正式开始大学生活了。

　　加上警校的封闭式管理……他真的就只能每年放寒暑假的时候回来，那时男人还记得他这个小徒弟吗？会不会相亲、恋爱、结婚一条龙就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怎么办，真的没时间了。

　　他要怎么样才能万无一失把男人留在身边……至少把男人的心留在身边。

　　苏墨聪明的脑袋瓜子里一片浆糊，cpu好像要被烧掉了，头昏脑涨特别难受，像是真的要生病，干脆就窝在被子里放肆地哭出声来，做一只自己把自己捂熟透的人/肉粽子。

　　郑书恒杵床边上傻了，还是李妈妈听闻动静过来，瞅了眼房间里尴尬的局面，秒懂发生了什么事，把郑书恒拉出房间去。

　　李红：“让小少爷一个人冷静一下吧，情绪上头的时候是很容易崩溃的，希望没有把郑警官你吓到。”

　　郑书恒很久才回过神，张了张嘴好像想问什么，可看了眼苏墨的卧室，嗓子被人卡住，又什么都没问，男人甚至看起来有点慌慌的，在别墅里没头苍蝇一样胡乱溜达了几下，澡都没洗，就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里，也去睡觉了。

　　李红瞅着男人那略有点魂不守舍躲房间里的背影，陷入沉思。